凌晨一点，研究中心B区实验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孙莲珠的银框眼镜滑到了鼻尖上，她面前摊着宋曦月今天的血液检测报告，红笔在数值旁边画了四个感叹号。
“血红蛋白98，铁蛋白47，网织红细胞计数偏低。”
她把报告拍在桌上，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宋曦月，镜片后面的眼神带了真火。
“你现在的造血速度已经跟不上消耗了，明天如果抽八管，后天你会晕在直升机上。”
宋曦月靠在实验台边，双臂抱在胸前。
“有没有办法加速造血？”
孙莲珠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促红细胞生成素可以打，铁剂静脉补充可以上，叶酸B12全给你拉满。”
她推了推眼镜。
“但这些东西刺激骨髓加速产红细胞需要至少72小时才能见效，你明天就要抽八管，药物来不及。”
宋曦月的手指在臂弯处轻轻敲了两下。
“那就换个思路。”
她抬起左手，掌心朝上，暗金色的光从瞳孔深处浮了上来。
“我体内还有没消化完的两团能量，其中一团是巢穴之母的那团。”
孙莲珠的动作停了。
“如果我主动消化一部分精神系能量，转化成身体修复的动力，理论上可以加速造血。发布页LtXsfB点￠○㎡”
孙莲珠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想骂人又觉得这个方案在学理上说不通但又没办法完全否定。
“你怎么确定能量转化的方向是你能控制的？上次失控的时候可不是你自己选的。”
“我只能尽力一试了。”
宋曦月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精神海。
那两团能量各据一方，一团炽白带着精神力的灼烫，一团暗红裹着物理力的震荡。
她没有碰暗红色那团。
震动蠕虫的物理能量太暴烈了，不适合用来做精细调控。
她的意识触碰了巢穴之母那团炽白色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剥下一层薄膜般的能量，引导它顺着神经通道流向骨髓。
体内传来一阵温热的酥麻感，从脊椎一直蔓延到四肢末端。
孙莲珠盯着仪器上实时跳动的数据，嘴巴张开了。
网织红细胞的生成速度在肉眼可见地攀升，数值从偏低直接冲到了正常上限。
“你在……用那个东西给自己造血？”
宋曦月睁开眼，暗金色褪去，瞳孔恢复了深棕色。
“不是造血，是刺激骨髓加速运转。”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比刚才有力多了，那种虚浮的眩晕感消退了大半。
“代价是消化巢穴之母能量的进度会变慢，等于把本来可以用来提升异能的东西拿来补身体。”
孙莲珠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把眼镜推回鼻梁正中。
“你确定能精确控制用量？一次剥多了怎么办？”
“试过了，刚才那次是极小量，我能控制。”
孙莲珠把检测报告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两行字。
“行，但有条件。”
她的笔尖戳在纸面上。
“明天抽血分两次，上午四管下午四管，中间隔四小时让你用那个能量补一次。”
“如果下午抽完第八管时血红蛋白低于85，后天的出发推迟一天。”
宋曦月点头：“可以。”
孙莲珠收起报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还有一件事。”
宋曦月等着。
“你那个抗体因子的体外扩增培养，第一轮预实验跑出来了。”
宋曦月的眼神锐了一度。
“CHO细胞系表达不了你那个东西，糖基化修饰太特殊了，细胞根本不认识那套翻译密码。”
孙莲珠的语气带了一丝挫败。
“我换了三种载体全失败，现在在尝试用你自己的外周血单核细胞做培养基底，但周期会更长。”
“从三个月延长到多久？”
“不确定，可能五个月，可能更久。”
宋曦月沉默了两拍。
五个月，对于当前的局势来说约等于永远。
如果体外扩增走不通，她就是唯一的血清来源，每一管血都得从她身上抽。
这意味着行尸部队的规模会被她的身体硬生卡住。
“继续试，不要放弃这条路。”
孙莲珠点头，把实验记录本收进抽屉里锁好。
宋曦月转身出了实验室，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
她往临时公寓的方向走，经过禁闭区的监控室时，值班兵隔着玻璃朝她敬了个礼。
她点了下头没停步，余光扫过监控屏幕。所有转化成功的行尸都已经搬离了禁闭室，住进了训练场旁边新建的宿舍区。
禁闭区里还关着的是那些未通过品行评估的二十六个丧尸，以及两个拒不交代的末日组织嫌疑人。
宋曦月的脚步忽然慢了半拍。
一声极细微的节奏从脚下楼板里透上来，频率规律，不像丧尸挣扎铁链时的杂乱碰撞。短、长、短、长长短，间隔均匀，像人为敲打出来的。
她的前世丧尸化留下的听觉不会骗她。
两眼的虹膜底层暗金色亮起，视线穿过走廊墙壁和三层楼板，落在禁闭区最底层的某间牢房里。
那两个嫌疑人之一正在用指甲刮蹭墙面，动作很有规律。
不是打节拍，是摩尔斯电码。
宋曦月停住了。
她的透视精度拉到最高，穿透墙壁看清了那个人刮出的痕迹。
短长短长长短，重复三次。
那是一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