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月盯着那组坐标看了五秒钟,把每一个短划和长划在脑子里翻译完毕。发布页Ltxsdz…℃〇M
北纬47度,东经89度。
北疆方向。
她转身回到监控室,值班兵从椅子上跳起来立正。
“最近四十八小时,禁闭区最底层7号房的监控录像,全部调出来。”
值班兵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四十八小时的录像被压缩回放在屏幕上。
宋曦月的暗金色双眼扫过画面,在16倍速下精准捕捉到了三个时间点。
那个嫌疑人分别在昨天凌晨、昨天下午、今天凌晨重复了同样的刮墙动作。
三次,相同的坐标编码。
“他在给谁发信号?”
值班兵被她这句话问得脸色变了。
“报告宋指挥,7号房是全封闭单间,没有任何通讯设备,信号屏蔽器24小时运转。”
宋曦月没有看他,目光落回屏幕上那个重复刮墙的身影。
全封闭,无设备,信号屏蔽。
那他在给谁发?
或者换个问法,他凭什么认为有人能接收到?
除非,他知道有人会来看这面墙。
宋曦月的后背生出一层冷意。
“调禁闭区外围的人员出入记录。”
值班兵把电子台账调出来,宋曦月的视线一行一行扫过去。
所有进出人员都有登记。
武警换岗,医护喂食,卫生清洁,全部对得上人头和时间。
没有异常。
但宋曦月的目光停在了“卫生清洁”那一栏。
清洁人员每天进出7号房一次,负责清理排泄物和更换垫布。发布页Ltxsdz…℃〇M
姓名:刘阿姨,女,52岁,后勤保障部外聘人员。
外聘。
宋曦月把这个信息记住了,转头对值班兵说了一句话。
“从现在开始7号房的清洁工作换人,原来那个人的信息和最近一周的行动轨迹全部报给赵培林,让国安跟进。”
值班兵记录完毕,宋曦月走出监控室时天已经微亮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线灰白色的天光。
她站在窗前想了十几秒。
北纬47度东经89度,那个坐标在北疆境内,距离长城工程东段缺口不到一百公里。
如果末日组织在那个位置有什么布置,而丧尸潮又恰好从那个方向冲来。
她的拳头攥了一下。
这件事必须在她去北疆之前搞清楚。
但时间不等人,明天上午还有八个人要转化,后天必须出发。
“赵培林。”
她拿起走廊里的内线电话。
十五秒后赵培林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宋指挥?”
“有件事,紧急。我需要一架侦察无人机,飞一趟北纬47东经89的坐标位置,高空拍摄传回。”
赵培林醒了。
“现在?”
“现在。”
……
上午九点,转化实验如期进行。
宋曦月左臂内侧扎着止血贴,那是第一批四管血抽完留下的。
孙莲珠把装有抗体因子浓缩液的试管递给助手,助手转身快步走进了隔离区。
第三批转化对象的前四个已经躺在铁床上了。
三男一女,全是现役军人,服役年限最短的也有五年。
他们的锚点素材比平民简单粗暴得多,军旅生涯的记忆深度和情感浓度天然就高。
第一个人用的是他新兵连战友在一次演习中牺牲的追悼会录像,脑电波两分钟冲过三倍。
第二个人用的是他母亲去部队探亲时隔着铁栏杆递饺子的监控画面,一分半。
第三个人用的是他自己在某次抗洪中被泥石流冲走又被战友拽回来的新闻片段,两分钟出头。
第四个人是那个女兵,用的素材最特殊。
一段她三岁女儿在幼儿园门口哭着喊妈妈的手机视频。
脑电波四十秒就冲过了阈值。
四个人全部凝核成功,宋曦月一个不落地用透视确认了每一颗灰白色光团的形成。
中午十二点,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闭目养神,用巢穴之母的微量能量刺激骨髓加速造血。
温热的感觉从脊柱扩散开来,疲惫感消退了一些。
下午两点,第二批四管血抽完。
孙莲珠当场做了指尖血检,血红蛋白91。
比警戒线高6个点。
“还在安全范围内。”
孙莲珠把数据记下来,表情绷着但没有叫停。
下午三点到五点,后四个转化全部完成。
八个人无一失败。
宋曦月从隔离区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双腿像灌了铅,但她走得很稳。
训练场方向传来金属撞击声和短促的呼喝声,行尸部队的夜训正在进行。
霍岩在训练场边缘等着她,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卫星照片。
“你早上要的那个坐标,无人机拍回来了。”
宋曦月接过照片,暗金色的瞳光在夜色中微浮动,把照片上的每一个像素都看得分毫毕现。
照片里是一片荒芜的戈壁,几乎没有任何人工建筑的痕迹。
但宋曦月的视线锁定了画面左下角的一处地表异常。
一小片颜色略深的区域,形状太规则了,不像自然风化形成的。
“地下有东西。”
霍岩凑过来看了一眼。
“你能确定?”
“规则的长方形色差,地下三到五米深度有人工结构,可能是掩体,也可能是储存设施。”
宋曦月把照片折好塞进口袋。
“这件事交给刘铁山处理,我们到了北疆之后顺路去看一趟。”
霍岩的眉头拧了一下但没反对。
宋曦月转身面向训练场,扬声喊了一句。
“周秉正,集合。”
训练场上所有行尸的动作在同一秒停住了。
二十八个灰色身影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宋曦月站在探照灯的光柱边缘,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后天凌晨四点,全员登机北上。”
“目的地,北疆东段防线。”
“任务,挡住三百万只丧尸,一只都不能放进来。”
训练场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陆益阳举起了拳头。
那只灰白色的拳头在探照灯下很扎眼,像一面颜色不对的旗帜。
紧接着是张翼,是沈瑶,是赵静林周黄伟强,是今天刚转化完还站不太稳的八个人。
二十八只拳头举在空中,没有口号,没有呐喊。
安静的力量反而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