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零三分后，黑鹰降落在西段防线后方的临时停机坪。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八个人跳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戈壁的夜风灌进脖子里冷得割人。


    远处壕沟方向火光冲天，那是刘铁山下令灌的柴油在燃烧，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浓烟滚滚往东飘。


    空气里全是烧焦尸体的味道，比单纯的腐臭多了一层焦糊的甜腻感，人类的胃翻江倒海。


    霍岩戴上了防毒面具，宋曦月没戴，她需要开着透视扫描整片战场，面具会影响视线。


    刘铁山从前方指挥所跑过来，满脸灰尘和烟熏的黑印子，六十岁的人看起来像七十八。


    “你们可算来了，第七区半小时前又被撞了一次，钢板焊了一半被震掉了！”


    宋曦月的透视已经启动了，紫色瞳光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她的视线穿过两公里的距离扫过整条壕沟，十米宽六米深的巨型沟壑里填满了丧尸的尸体和正在燃烧的柴油，大部分区域丧尸堆到了三米高的位置就被火烧得上不来了，但第七区的裂缝处壕壁内侧有明显的结构松动，钢筋混凝土层出现了贯穿性裂纹。


    裂缝从壁面顶部一直延伸到底部，宽度最窄处半米最宽处接近一米。


    如果再来一只变异体用全力撞击这个位置，整面壁有可能垮塌，丧尸会从垮塌口涌出来。


    壕沟外面还有多少丧尸？


    宋曦月的透视继续往北延伸。


    西翼的三十万丧尸经过一天消耗剩了大概二十万出头，大部分卡在壕沟里出不来，有七八万还在壕沟北缘徘徊着往里跳。


    绿阶个体她数了一下，十一只，散布在丧尸群中段，正在用低频嘶吼引导普通丧尸集中往第七区方向涌。发布页Ltxsdz…℃〇M


    它们知道那里有弱点。


    丧尸有情报意识了，这个事实让宋曦月后脊发凉。


    “第七区正面外侧有十一只绿阶在往那边赶丧尸。”宋曦月把透视看到的情报直接报给了刘铁山。


    刘铁山脸色又难看了三分：“绿阶我的炮打不死，步枪更是挠痒。”


    “交给我们。”宋曦月转头看向周秉正和其余五个绿阶行尸。


    “周秉正带沈瑶和赵静从壕沟东侧翻出去，绕到北面把那十一只绿阶干掉。”


    “林周和黄伟强守在第七区壕壁内侧，万一有丧尸从裂缝挤进来就地击杀。”


    “我站在壕沟南缘，威压覆盖第七区正面，把从裂缝方向冲过来的普通丧尸全部压住。”


    霍岩补了一句：“我协调工程兵趁这个窗口把钢板焊回去，补强壕壁结构。”


    分工明确，没有多余废话。


    周秉正吞下嘴里最后一颗晶核转身往东侧走，沈瑶和赵静跟在后面，赵静的左腿走路还有点瘸但不影响战斗速度，三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宋曦月跟着刘铁山往第七区方向走。


    壕沟南缘是一条三米宽的混凝土通道，通道边缘没有护栏，往下看就是十米宽六米深的深坑，坑底是燃烧着的柴油和丧尸尸体的混合物，火光从下面往上照，把站在边缘的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宋曦月站在第七区正对面的通道上，脚下就是那条裂缝的南端。


    透视锁定裂缝另一侧，北面壕壁外有将近三千只普通丧尸挤在第七区的方向，后面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她把威压释放出去，方向对准北面壕壁裂缝处。


    紫色的无形力量穿过裂缝覆盖了北面壕壁外二百米范围，三千只丧尸齐刷刷瘫倒在壕沟北缘，后面的被前面倒下的绊住也跟着栽倒，连锁反应让整片区域的丧尸全部趴在了地上。


    压力骤减，冲击壕壁的推力消失了，裂缝暂时停止了扩大。


    林周和黄伟强蹲在壕壁内侧的检修平台上往外看，裂缝里原本在往里挤的两只普通丧尸被威压压瘫了卡在缝里不动了。


    林周伸手把那两只从缝里拽出来扔进壕沟底部的火堆里，丧尸掉进柴油火焰中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就被烧成了焦炭。


    “这火候，烤全羊都够了。”林周往下瞅了一眼，火光映在他的绿色竖瞳里跳动。


    黄伟强没接他的话茬，蹲在裂缝旁边用手摸了摸混凝土的断面，碎渣往下掉。


    “结构松了，里面钢筋也断了好几根，光贴钢板不顶用，得从内部灌浆加固。”


    “教授你还懂建筑？”


    “我是数学教授，但修过一门结构力学。”黄伟强的语气很认真，“而且这种裂缝形态一看就是剪切破坏，受力分析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林周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继续盯着裂缝方向警戒。


    壕沟北面二十公里外，周秉正三人正在以红阶巅峰的速度穿越戈壁，夜色里三道身影贴着地面飞掠而过，碎石被踢得哒哒响。


    第一只绿阶被他们撞上的时候正蹲在一堆丧尸中间嘶吼着指挥方向。


    周秉正一拳砸碎了它的后脑勺，晶核还没落地就被沈瑶接住塞进了袋子。


    赵静负责把周围涌上来的普通丧尸踢开，给他俩创造取核空间。


    三人组的效率比在东翼时高了一个量级，没有红阶干扰的绿阶丧尸在红阶巅峰面前就是送菜。


    第四只，第五只，第七只。


    每一只绿阶倒下，它原本指挥的那一片丧尸群就立刻失去方向开始四散乱走。


    宋曦月的透视追踪着北面的情况，绿色光点一颗一颗熄灭，第七区方向的丧尸集中趋势在瓦解。


    二十分钟后十一只绿阶全部清除完毕。


    工程兵在这二十分钟里完成了钢板的焊接和内部灌浆，裂缝被封死了。


    刘铁山站在宋曦月旁边看完了全程，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最后憋出一句：“你们这帮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宋曦月收回威压的时候手又开始抖了，膝盖也在打颤。


    她靠在通道边缘的水泥墩上大口喘气，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压缩饼干往嘴里塞，嚼了两口咽下去干得嗓子疼，但胃里终于有了点东西。


    霍岩走过来递水壶的时候多看了她两眼。


    “撑得住吗？”


    “西翼没红阶，剩下的普通丧尸交给壕沟和火烧就行了。”宋曦月灌了两口水，声音恢复了一点力气，“我没事了。”


    远处壕沟北面，失去绿阶指挥的二十万丧尸开始变成无头苍蝇，有些继续往壕沟里跳，有些开始往其他方向游荡。


    跳进壕沟的会被柴油火烧死或者被底部的钢管桩扎死，游荡的会在戈壁里逐渐分散，不再对防线构成集中威胁。


    西翼的局势在半小时内从危急转为可控。


    刘铁山的步兵终于能轮换着合眼了，三十六小时不睡觉的兵在壕沟南缘的战壕里直接倒下就睡着了。


    姿势千奇百怪，有的枪都没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