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正三人从北面返回的时候带着十一颗绿色晶核和浑身的黑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沈瑶的匕首刃口都卷了,她把刀收回鞘里的时候金属摩擦声刺耳得很,刃口上的豁口一个挨一个。
赵静的左腿在高速奔跑后又开始疼了,她靠在壕沟边的水泥墩子上单腿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额角有汗。
周秉正把十一颗绿阶晶核分了,沈瑶和赵静各拿三颗补状态,剩下五颗塞给了宋曦月。
宋曦月接过来攥在手里没急着吸收,她现在的精神海需要休息而不是继续灌能量,过度吸收只会加重负荷。
“西翼稳了。”她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频道是直通京市的加密线路。
李永勋的声音隔了四秒才传过来,信号在戈壁地区总是差那么一截:“三路全部解决了?”
“中路歼灭一百八十万余,东翼三只红阶击杀,西翼绿阶清除壕沟完好。”
“伤亡?”
宋曦月停了一秒才回答这个问题。
“行尸部队无人阵亡,多人重伤已恢复。正规军方面,中路步兵连阵亡三人重伤四人,东翼步兵团阵亡十一人被咬伤十一人,西翼暂无阵亡数据。”
“被咬的那些人呢?”
“中路四人已现场转化为绿阶行尸,东翼十一人已隔离看管等待后续处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李永勋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们先休息,明天早上八点开战况总结会,视频接入。”
“收到。”
宋曦月挂断电话把卫星电话塞回腰间,然后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不是晕倒,就是单纯的累。发布页LtXsfB点¢○㎡
十二个小时把人的底子掏空了,壳子再硬也是肉做的。
霍岩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没说话,把自己的军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戈壁的夜风冷得能把人吹透,她穿的作战服根本不保暖,一直在靠异能因子维持体温,但现在储备见底了,冷就是冷。
“找个地方睡一觉。”霍岩的声音不大。
宋曦月拉了拉肩上的军大衣,点了一下头。
她确实该睡了,再不睡明天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开什么战况总结会。
刘铁山安排了一顶指挥帐篷给他们八个人用,帐篷不大但好歹挡风。
行尸不需要睡觉,只需要静止恢复能量。
周秉正、沈瑶、赵静、林周、黄伟强五个人盘腿坐在帐篷一角闭着眼,进入了某种低功耗模式,竖瞳的光暗下来变成微弱的一点。
宋曦月躺在行军床上,军大衣盖在身上,三秒之内就失去了意识。
霍岩坐在帐篷门口的折叠椅上没睡,步枪横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帐篷外面黑漆漆的戈壁。
壕沟方向偶尔传来丧尸掉进火里的噗通声和燃烧的噼啪声,除此之外只有风声。
他掏出笔记本,借着帐篷顶小灯泡的微光写东西。
今天的战斗记录得补完,行尸部队的损伤数据、弹药消耗、战术复盘全要写进去,明天的总结会上用得着。
写到最后一页他停了一下笔。
在弹药消耗那一栏的下面,他加了一行小字。
宋曦月连续作战时间已超过十二小时,精神力透支至极限以下,建议强制休息十八个小时。
写完了他又看了一眼那行字,摇了摇头把本子合上。
十八个小时,做梦吧。
帐篷外面远处的天际线上,壕沟里的火光把半边天空映成了暗橘色,跟黑夜的另一半形成了割裂的对比。
这是末日第一场大规模正面战争的第一天结束后的样子。
三百万丧尸,三路分兵,三场恶战,前后不到十二个小时全部解决。
但霍岩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三百万是先锋部队,后面还有更多。
白熊国全境沦陷意味着丧尸的总量是以千万为单位计算的,今天打的这三百万只是流出来的第一波。
而他们只有一个宋曦月。
帐篷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很浅很轻,偶尔断一下又接上。
霍岩把步枪的保险拨到安全位置,靠着椅背往后仰了脖子,闭上眼让眼球松弛五分钟。
五分钟之后他会睁开眼继续守着,直到天亮。
戈壁的夜很长也很安静,壕沟里的火会一直烧到天亮。
丧尸的尸体是最好的燃料,蛋白质和脂肪含量奇高,一旦点着就能烧很久。
刘铁山的人在壕沟两端设了观察哨,每隔十五分钟报一次平安。
凌晨两点的报告里多了一条信息:壕沟北缘的丧尸密度在持续下降,大量个体正在往东北方向散去。
失去指挥的丧尸会本能地循着上一个指令的方向继续走一段距离,然后逐渐漫无目的。
这些散兵会在未来几天到几周的时间里分散在北疆的广袤戈壁中,成为零星威胁但不再构成潮汐级别的冲击。
清剿工作还得做,但那是后续部队的事了。
凌晨四点十七分,通讯器里忽然响了。
霍岩一把从椅子上坐直,按下接听键。
陆益阳的声音传出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
“霍队,东海方向出事了。”
霍岩心里咯噔一下:“说。”
“老李的雷达站监测到异常,东海海面上有大量生物信号正在向海岸线移动。数量不明,但雷达反射截面跟人体差不多大小。”
“海里?”
“对,水下三到五米深度,速度大概每小时六公里,距离海岸线还有四十公里。”
霍岩手指攥紧了通讯器的外壳。
丧尸会在水下移动了。
之前就报告过,对岸有大量尸体漂过来,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被洋流冲过来的死尸,没人想过那些东西是自己游过来的。
四十公里,六公里时速。
他看了一眼手表,凌晨四点出头,最多七个小时到岸。
霍岩没叫醒宋曦月。
她需要至少再睡三个小时,否则今天什么都干不了。
他拨通了李永勋的加密线路,把陆益阳报告的信息原封不动转达了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李永勋的声音响起来,很平静但很重。
“东海军区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沿海炮兵阵地备弹完毕,等它们一露头就打。”
“通知宋曦月了吗?”
“没有,她在睡觉,需要休息。”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
“让她继续睡,你把她抱上飞机,途中几个小时让她补觉,到了再叫醒。”
霍岩转头看了一眼帐篷里那张行军床上蜷着的影子。
军大衣裹着的轮廓瘦小得不像是扛了十二小时战场的人。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