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月的透视里，前锋的第一批丧尸已经进入了水深两米区域，再往前走二十米就会露出水面。发布页Ltxsdz…℃〇M


    “第一波前锋约四千只，全部灰阶，距离出水还有三十秒。”


    她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周秉正把步枪往背后一甩，拳头攥紧了，指节咔嗒响了一声。


    沈瑶右手搭上腰间匕首的刀柄，左手把步枪挂回肩上。


    赵静单膝微屈，把步枪抵在肩窝试了一下据枪姿势，确认左腿能撑住后站直等着。


    海面上第一颗脑袋露出来了。


    灰褐色的圆顶头颅从浑浊的海水里冒出来，跟礁石一模一样，表面覆满了凹凸不平的甲壳层。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十颗，第一百颗。


    三秒之内，近岸五十米范围的海面上冒出了密麻的灰褐色圆顶，密集到看不见水面，满眼都是甲壳和缓慢移动的躯体。


    它们开始往岸上走。


    动作比陆地丧尸慢很多，水的阻力加上身上厚重的甲壳让每一步都笨拙得很，但数量弥补了速度，四千只同时往上推的画面压迫感拉满了。


    宋曦月数了三个呼吸。


    第一只丧尸的脚踩上了碎石滩的水线，海水从它的甲壳上往下淌，全身还在滴水，但已经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了。


    第一只已经往上爬了五米，后面的紧跟着出水，整片碎石滩的水线位置全是从海里爬出来的灰褐色身影，嘶哑的吼叫声从几千张嘴里同时挤出来，混成一道闷沉的潮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一分钟后，四千只全部出水了。


    宋曦月释放了威压。


    紫色的无形力场从她所在的坡顶往下碾压过去，覆盖了整片四百米宽的缓坡区域。


    四千只灰阶丧尸在同一秒瘫倒在碎石滩上。腿先软，然后膝盖砸地，最后整个身体趴平，甲壳碰撞碎石的闷响连成一片，地面跟着颤了一颤。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灰阶在她的威压覆盖下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四千只丧尸趴在十五度的碎石坡面上一动不动，甲壳朝天，像四千块灰褐色的石碑钉在了地上。


    宋曦月开始计时。


    甲壳表面的水渍在午后阳光和海风的双重作用下蒸发得很快，灰褐色的壳体从深色变成浅色，边缘开始泛白。透视里能看到壳体内部的液膜层在缩减，纤维束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干。


    一分钟。


    壳体表面出现了第一道细小的龟裂纹，从最高处那几只开始往下蔓延。它们离水最久，脱水最快。


    一分半。


    精神海里的能量带在稳定消耗，以现在不到五成的储备连续输出，每一秒都在往下掉。但撑住第一波没问题。


    她按下通讯器。


    “霍岩，甲壳到位了。”


    霍岩站在坡顶后方三十米的高点上，望远镜扫了一眼坡面那些泛白开裂的甲壳，手指切到炮兵频段。


    “炮兵注意，目标区域确认，坐标不变。第一轮齐射，放。”


    一公里外，120门岸防炮的炮口焰在同一秒亮起来，白天的日头都盖不住那一排橘红色的光。


    两秒半后，天塌了。


    一百二十发122毫米火箭弹砸在四百米宽的缓坡上，碎石滩被炸成了翻涌的土浪。爆炸的冲击波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面横推的气墙，甲壳在脆化状态下连一秒都没撑住，炮弹穿透壳体钻进内部爆炸，灰褐色的碎片和黑色的血肉被气浪掀到了十几米高。


    趴在地上不能动的丧尸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炮弹落点覆盖了整片坡面的百分之七十区域，密集区的丧尸被直接炸成碎片，边缘区的甲壳也被冲击波震裂开来，露出下面灰黑色的肌体。


    一轮齐射，三秒结束。


    硝烟还没散干净，宋曦月的透视已经穿透了烟尘。


    四千只里面，直接被炸死的超过两千八。甲壳碎裂但还活着的大概六百多只，正在地上抽搐挣扎，威压压着它们站不起来。剩下的分布在炮弹覆盖不到的边角区域，甲壳碎了大半但肢体还在动。


    完好无损的，零。


    李云在一公里外的指挥所里收到了第一轮毁伤评估数据，参谋长念数字的声音都在抖。


    “首轮毁伤率超过七成，有效杀伤两千八百以上……”


    “好。”李云只说了一个字，但攥着桌沿的手松开了。


    他的炮能打动这些东西了。


    宋曦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过来，简短干脆：“剩下的交给我们，准备迎接第二波。”


    她松开威压的一角，只保留对坡面残余活体的压制，把省出来的精力用在维持自身状态上。


    “动手。”


    周秉正第一个冲下坡面。两米零五的身影踩着碎石和炮弹坑跨步而下，红色竖瞳锁定了边缘区域还在挣扎的残余丧尸。它们的甲壳已经被炮弹震碎了七八成，剩下的部分在他的拳头下跟纸片没什么区别。一拳一个，拳锋的暗红色熔穿效果把碎壳下面的颅骨烧穿，晶核顺手就抠出来塞进腰间袋子。


    沈瑶紧跟在后面，匕首换了一把新的。她的动作比周秉正精细得多，专挑颞部最薄的位置下刀，一刀开颅一刀取核，两秒一只的节奏稳得跟流水线似的。


    赵静的左腿还有点瘸，但不影响她站在坡面右侧的高处据枪射击。步枪抵在肩窝里，枪口朝下对准那些甲壳碎裂、颅骨暴露的灰阶逐一点射。每一发子弹都从甲壳缺口处钻进颅腔，弹头在脑组织里翻滚碎裂，灰阶当场不动了。打空一个弹匣她换手抽出匕首，单腿撑地蹲下去，从最近那只的碎颅里把晶核剜出来揣进口袋。


    林周、黄伟强、陆益阳从两翼切入，步枪和匕首交替使用，收割炮击残余的同时顺手取核塞嘴里补充能量。


    四分钟，第一波四千只灰阶全部清理完毕。


    坡面上全是焦黑的弹坑和甲壳碎片，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烧焦蛋白质的恶臭。


    宋曦月的透视已经锁定了水下。


    “第二波，约六千只，灰阶为主。四十秒后出水。”


    她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通讯器。


    “流程不变。上岸，我压，等脱水，炮轰，你们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