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宋曦月给自己和整支队伍的恢复缓冲期。
但这七天里,她的感知每天凌晨三点都会往海面方向推一次。
第一天,三十五公里外,深海底部,那道存在蹲在原位,一动不动。
第三天,它挪了。
往下沉了大约两百米,精神力残响的频率变了,从之前散漫的低频共振变成了某种有节律的脉冲,一下一下,像心跳。
第五天,脉冲停了。
什么信号都没有了,连残响都收得干干净净,整片海底安静得像从来没有东西蹲在那里过。
但宋曦月知道它还在。
因为它把自己藏起来了。
之前不藏,是因为不在乎被她感知到。
现在藏了,意味着它开始做不想被看见的事。
她没有把这个判断说出去。
不是因为保密,是因为她拿不出证据,只有直觉。
直觉告诉她,时间不多了。
训练从第一天就开始了。
灰阶士兵的臂力是变异前的三到四倍,但脑子里的肌肉记忆还停在人类那套参数上,指令发出去,肌肉已经执行完了,反馈信号还在半路上。
头三天的训练场,碎石地面被踩出几百个深浅不一的脚印坑,攥碎的石头渣子铺了薄薄一层,走上去嘎吱嘎吱响。
周秉正站在队伍前面,嗓门大得连旁边的弹药箱盖子都跟着嗡嗡响。
“轻点握,你是在握你的枪还是在给它分尸!”
霍岩负责实战格斗。
第一堂课,他站在训练场中间,让十个灰阶同时向他攻击。
三秒。
十个人全飞出五米远,趴在碎石上,起不来了。
张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两下胸口的土,嘴角歪着笑。
“报告,我刚才碰到您的胳膊了,这算是进步吧?”
霍岩低头看了他一眼,灰色圆瞳里没什么表情波动。发布页LtXsfB点¢○㎡
“你碰到的位置,是我留给你碰的。”
张伟的笑卡在嘴角收不回去也撑不下去,整张脸僵了一瞬。
四周笑声炸开,有人蹲在地上拍大腿。
训练一周没断过。
单人对练,小队配合,力量控制,速度协调。
一千二百多人被拆成二十四个小队,从第一批适应最快的灰阶里选拔队长,由队长带队。
黄伟强每天蹲在训练场边上,折叠桌铺满了纸,数字和希腊字母写得比蚂蚁还密。
陆益阳路过瞄了一眼,问他写什么天书。
“每个小队的力量输出曲线和协同效率模型。”
“说人话。”
“谁练得好谁练得烂,我心中数。”
陆益阳走了,走出三步又回头。
“那我带的那几支队排第几?”
黄伟强翻了一页纸,眼皮都没抬。
“倒数。”
陆益阳脸黑了。
同一个星期里,全国的战线也在动。
北疆方向,孙浩然带九个人扫完残余后启动了小规模训练。
孙莲珠的生产线满负荷转,日产一千份药剂往各战区发。
丧尸行尸化,正在成为龙国应对末日的主战略。
第七天。
一架军用运输机在临时机场降落。
机舱门推开,两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搬着四个金属箱走下舷梯,每个箱子半米长,密封条压得严丝合缝,箱面贴着红色绝密标识。
李云亲自到的机场。
两辆吉普开到宋曦月指挥帐篷前才停,四个箱子搬上桌。
帐篷里的人已经到齐了。
李云,宋曦月,霍岩,周秉正,沈瑶,林周,陆益阳,黄伟强,赵静。
帐篷挤得满当当的。
周秉正的红色竖瞳眯了一瞬,嘴皮子动了两下,最后什么都没说。
宋曦月撕开第一个箱子的密封条。
盖子掀开。
帐篷里所有的呼吸声同时矮了一截。
黑色软垫上,八把匕首码成两排,刀身朝同一个方向。
通体暗青色。
不反光,不透明,表面纹路细到肉眼几乎分辨不出。
长的接近三十公分,短的十五公分左右,刀柄缠了三层高密度碳纤维,末端有防滑纹路。
宋曦月拿起最长的那把。
入手的瞬间她愣了一下。
非常轻。
比看上去轻太多了。
刀刃厚度不到两毫米,感知贴着刀身内部扫了一遍,结构密度远超任何已知金属。
高阶变异体的甲壳。
四十六枚反舰导弹轰不穿的材料,被切割研磨成了两毫米的锋刃。
第一批八把,剩余原料还够出三十把以上,后续分批送达各战区。
“试一下。”
宋曦月把匕首递向霍岩。
霍岩接过去,右手握柄,左前臂竖起来,壳面对着刀锋。
停了一拍。
帐篷里没人出声,八双眼睛全盯着那个接触点。
刀尖抵上壳面。
轻轻一拖。
声音很细,很短,像指甲划过瓷面。
壳面上多了一道浅白色的痕。
不深,零点几毫米的凹陷,但确确实实划开了。
“能破钢尸的防。”
林周吸了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步兵防线上,绿阶全力一击连印子都没留的壳面。
被这把刀划开了。
第二个箱子里是大号短刀,刀身更宽更厚,适合劈砍,护手加了弧形挡板。
第三个箱子打开,林周的绿色竖瞳光都变了。
八副袖箭。
碳纤维底座贴合小臂内侧,弹射机构是弹簧钢的,臂环式卡扣设计。
箭身五公分长,暗青色,三棱锥形箭头,同样是甲壳材料。
“射程?”林周已经伸手在摸了,手指顺着弹射轨道划了一遍。
研究员从后面探头:“有效杀伤十五米,最大三十,十米内精度误差两公分以内。”
“容量?”
“单次六发,手动上弦。”
林周把袖箭往右小臂上一套,卡扣咬合,晃了两下不松。
食指搭上扳机,手臂抬起来对着帐篷角落一个空弹药箱。
“出去试试。”宋曦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重,没什么情绪。
林周的手臂放下来了,嘿了一声转过身。
第四个箱子是备用箭矢和维护工具。
总数:大匕首八把,小匕首八把,袖箭八副,箭矢四十八支。
在场八个人,一人一套。
周秉正把匕首握在手里,拇指顺着刀脊滑了一遍。
红色竖瞳里的光跳了一下,嘴角咧开半公分。
“这东西捅绿阶甲壳接缝,比我拳头砸十下都利索。”
他手腕翻了个花,匕首从正握变成反握,刀尖朝下,角度刁钻。
沈瑶把小匕首别在腰后,袖箭套上右臂,站起来活动了几下。
宋曦月把自己那把匕首插进硬质刀鞘,别在腰侧。
然后,她闭上眼睛,感知往海面方向推出去。
三十五公里。
海底,极深处,有一个极微弱的能量在波动。
不是之前那个未知怪物,是另一种东西。
像某个正在成型但还没有成型的结构,在深海的压力和黑暗里,一次一次尝试凝结。
宋曦月睁开眼。
帐篷里所有人还在各自摆弄新武器,声音嘈杂。
如果她的判断没错。
海底的那个东西,正在用七天前从她手里偷走的技术,造它自己的钢尸。
“各位。”
声音不大,但帐篷里所有的声响在同一秒消失了。
八双眼睛集中过来。
宋曦月的视线从左扫到右。
“海底那个怪物,很有可能在造钢尸。”
“我们不等了,主动出击。”
宋曦月把匕首从腰侧拔出来,刀身在应急灯底下不反光,暗青色的锋刃吃掉了所有亮度。
“带上你们的东西,准备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