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她把这个方案跟孙莲珠和沈瑶说了，两个人都没有反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孙莲珠只问了一句。


    “那百分之三十的自愈概率，如果没自愈呢？”


    “那我就得临时补桥，消耗会比预估高。”宋曦月回答得很实在。


    “但至少我给了自己一个省力的机会，而不是上来就把所有缺口全揽在自己身上。”


    孙莲珠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当天上午九点，第十六针NT-7扎进了第一百二十七号床那个百分之十六的人体内。


    计时开始。


    宋曦月的精神力贴上去之后，跳过了那个两点五毫米的短缺口，直奔后面三个长缺口。


    第八分钟，活跃度涨到三十四，她开始搭第一座桥。


    五毫米的缺口花了她一分二十秒，比之前同等距离快了十几秒，手感确实练出来了。


    四毫米的缺口四十秒接上，三点五毫米的三十秒。


    三座桥搭完，活跃度到了四十三。


    然后她等。


    那个两点五毫米的缺口还断着，能量流到那个位置就绕了一圈回去了。


    秒表跳到第十一分钟，活跃度四十五。


    十一分三十秒，四十六。


    缺口两侧的组织在NT-7维持的高活跃度下开始生长，两端各往中间伸了零点几毫米。


    十二分钟，两端的生长尖端碰头了。


    百分之三十的概率，这一次赌赢了。


    能量流冲过自愈的缺口，活跃度一路飙到四十九，五十。


    秒表停在第十二分四十八秒，精神力总消耗百分之一点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比预估的百分之二还低。


    宋曦月的嘴角扯了一下，这是十六针里消耗最低的一次。


    当然，这是运气好。


    第十七针就没那么走运了，那个三毫米的短缺口等到第十四分钟也没有自愈的迹象，宋曦月最后还是自己补了一道桥。


    但即便如此，总消耗也只有百分之二点二，比硬来省了零点八。


    第十八针，最后一针。


    第一百四十七号床，百分之二十四那个人，最长缺口六毫米。


    这一针是今天的硬仗，但也是最后一针了。


    打完这一针，十八支NT-7全部清零。


    十五个候选人里能救的全部救完。


    剩下的一百三十九个人，包括钱磊在内，暂时没有任何办法。


    宋曦月蹲到床头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手指贴上太阳穴。


    开始。


    十四分三十七秒，最后一个候选人突破阈值线。


    十八针NT-7，最终成绩——十七成功，一失败。


    十六个从无意识行尸中唤醒的灰阶钢尸，加上孙大鹏，一共十七人。


    宋曦月从最后一张床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两声，双腿发麻发胀。


    精神海水位掉到百分之十五。


    三天恢复期，最少回到百分之二十才能去探艾琳。


    帐篷里的行军床在等她，但她出板房门的时候还是先拐去了训练场看了一眼。


    十七个灰阶钢尸分成三组在做适应训练。


    孙大鹏带第一组，刘建国带第二组，陈志军带第三组。


    三个最早唤醒的人已经有了带队的能力，这个速度让宋曦月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霍岩站在训练场中央，灰色壳面在午后的阳光下不反光，只吞。


    他转头看了宋曦月一眼。


    第287章 老周这个疯子


    宋曦月对他竖了一根大拇指，然后转身往帐篷走了。


    三天后，她要去敲艾琳·韦伯的门。


    一道装满了刀片的门。


    脚步刚迈出训练场边缘十来米，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宋曦月回头。


    沈瑶跑过来了，双腿迈得很大。


    她右手攥着一叠纸，纸页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好几张快从指缝里飞出去了。


    宋曦月停下来等她。


    沈瑶跑到跟前刹住脚。


    “周秉正突破了。”


    宋曦月愣了一拍。


    “什么？”


    “灰阶钢尸，半小时前刚稳定下来。”


    沈瑶把手里那叠纸往宋曦月面前一递，声音里压着什么东西，嘴角的弧度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


    “晶核从脊椎迁移到脊髓中枢，壳面硬度翻了一倍不止，能量轨道成型了。”


    宋曦月接过那叠纸，翻开第一页。


    数据密密麻麻的，体温曲线、晶核转速、能量释放峰值、壳面密度检测……每一项都标注了时间戳，精确到秒。


    “他什么时候开始冲击的？”


    “三天前。”沈瑶的声音压下来一点。


    “他找我要了十二颗绿阶晶核，说要试一试。我没拦他。”


    宋曦月抬头看她。


    沈瑶跟她对视了一秒，绿色竖瞳里没有心虚，只有一种笃定。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周秉正，她判断他能撑过去，所以她没拦。


    “十二颗绿阶晶核。”宋曦月把这个数字在嘴里滚了一圈。“一次性全吃了？”


    “分三批，每批四颗，间隔八小时。”


    “第一批下去的时候他整个人烧到四十三度，脊椎那块壳面裂了又长，长了又裂，反复了六轮。”


    宋曦月翻到第三页，那上面画着一条脊椎截面图，红色箭头标注着晶核迁移路径。


    从第三节腰椎往上走，穿过胸椎，一路顶到脊髓中枢的位置才停下来。


    这条路，周秉正硬走了三天。


    “中间有没有失控的迹象？”


    “第二批晶核下去的时候有过一次能量暴走，持续了四十七秒。”


    沈瑶翻到对应的那页，手指点在一段波形图上。


    宋曦月把数据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六页纸，记录了周秉正从红阶巅峰行尸到灰阶钢尸的全过程。


    三天，十二颗绿阶晶核被他一颗不剩地消化干净，晶核完成迁移，壳面完成重构，能量轨道从无到有生生凿出来一条。


    “他人呢？”


    “在后面那个废弃库房里。”


    沈瑶偏了一下头，示意方向。


    “壳面刚稳定下来，还在适应新的能量循环，我让他别动，他非要站起来走两步。”


    宋曦月把纸叠好塞进作战服内兜里，转身往库房方向走。


    沈瑶跟上来，两个人的脚步在钢板上踩出不同的节奏。


    废弃库房在训练场东北角，铁皮卷帘门半开着，里面没开灯。


    光线从门缝和屋顶破洞里漏进来，打在地面上一块一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