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月掀开卷帘门的时候，看见了周秉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两米零五的身高在库房里站着，脑袋快顶到横梁。
壳面颜色变了，不再是之前红阶时暗沉的赭红，而是一种深灰里泛着金属冷光的色调，跟霍岩的颜色接近，但更深。
他正背对着门口，右拳反复握开，每一次收拳的时候指节之间有极细微的能量弧光闪过。
宋曦月敲了一下门框。
周秉正转过来。
暗红色竖瞳换成了灰色圆瞳，瞳孔收缩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
对焦落在宋曦月身上的那一瞬间，她能感觉到一股能量波从他身上漫过来。
不是威压，是新轨道里的能量还没完全受控，往外溢了一点。
“报告。”周秉正的声音比以前沉了半个调，沙哑里带着金属质感。
“灰阶钢尸，晶核稳定，战力恢复中。”
宋曦月走进去，绕着他转了半圈。
壳面完整，没有裂纹，关节处的活动度比红阶时明显提升。
脊背中央那条隆起的脊线比霍岩的更粗。
那是晶核在脊髓中枢安家之后撑起来的结构。
“能打吗？”
周秉正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这个表情在他以前的红色壳面上不明显，换成深灰色之后棱角分明，看着有点冷。
“给我一个对手试试就知道了。”
“霍岩。”宋曦月头也没回地说了一个名字。
库房外面传来脚步声，霍岩的灰色壳面从卷帘门底下弯腰钻进来。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目光在周秉正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不错。”霍岩只说了两个字。
周秉正盯着他，灰色圆瞳里的光在往下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两个灰阶钢尸在这间破库房里对峙了三秒，能量场的边缘在两人中间的空气里碰了一下。
宋曦月感知到那次碰撞，很轻，但质地完全不同。
霍岩的能量厚重绵密，周秉正的能量锋锐集中。
“别在这儿打。”宋曦月转身往外走。
“训练场去，我要看你们的数据对比。”
沈瑶已经在库房门外候着了，本子翻到新的一页。
“你知道他三天前就开始冲了。”宋曦月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声音压低了。
“嗯。”
“为什么不跟我说？”
沈瑶的笔在本子上画了一下，没抬头。
“他说别告诉你，你精神力紧着呢，分不出心来管他。说要么成了来报喜，要么没成，那也不用你操心了。”
宋曦月脚步顿了一下。
这就是周秉正。永远不让别人替他担最坏的那个结果。
“下次他再这么搞，你还是得提前告诉我。”
沈瑶这回抬头了，绿色竖瞳看了宋曦月两秒。
“好。”
训练场上，十七个灰阶钢尸的适应训练全停了。
孙大鹏站在最前面，两只手抱在胸前，脖子仰着往库房方向看。
周秉正从库房那边走过来的时候，整个训练场安静了一瞬。
两米零五的身高配上灰阶钢尸的壳面密度，每一步踩在钢板上的声响都跟刚才那些灰阶行尸不一样。更重，更沉，钢板的形变肉眼可见。
孙大鹏吹了一声口哨。
“周哥，牛逼啊。”
周秉正没搭理他，径直走到训练场中央站定，面朝霍岩。
霍岩走到他对面五米的位置，灰色壳面的手指活动了两下。
宋曦月站在场边，精神力薄薄地铺了一层出去，不是搭桥，只是被动感知。
两个人的能量场她看得清清楚楚——霍岩的轨道单条，转速慢，但每一圈释放的能量极大；周秉正的轨道……
她的精神力多扫了一遍。
两条。
周秉正的能量轨道是两条。
“沈瑶。”宋曦月偏头叫了一声。
“我知道。”沈瑶的笔在本子上划得飞快。
“他突破时成型了双轨道，我数据里写了，第五页。”
双轨道。
霍岩是全球第一个灰阶钢尸，单轨道，单圈释放强度极高。
周秉正是第二个，但他走出了不同的路。
双轨道，每条单圈释放弱于霍岩，但两条叠加之后总输出不一定低。
而且双轨道意味着更高的转速上限。
“打。”宋曦月只说了一个字。
周秉正动了。
两米零五的身躯弹射出去的速度不应该是这个体型能做到的，钢板在他起步的位置塌了一块。
霍岩侧身避开第一拳，壳面手掌拍在周秉正的前臂外侧引导力道偏转。
周秉正的另一只拳头已经到了。
双轨道的能量供给让他的连续出拳之间几乎没有间隔。
霍岩后退了一步。
训练场边上，十七个灰阶钢尸的脑袋齐刷刷转过来。
孙大鹏的口哨卡在嗓子里出不来了。
两个灰阶钢尸的拳头在训练场中央碰撞的声响不是金属撞击，是闷雷。
每一次接触点的壳面都有肉眼可见的能量弧光溅出来，孙大鹏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宋曦月看了三十秒，转身对沈瑶伸出手。
“数据给我，我带回去看。他的突破路径、晶核迁移过程、双轨道成型条件，所有细节都要。”
沈瑶把本子递过来，又从挎包里掏出一个U盘。
“实时监测数据在这里面，比纸上的详细。”
宋曦月接过U盘攥在手心里。
周秉正的突破，除了是战力的直接增长之外，更重要的价值在于，他是第一个从行尸突破到钢尸的案例。
霍岩是直接被转化成灰阶钢尸的，没有经历过行尸阶段。
周秉正走了完整的路。
灰阶行尸，绿阶行尸，红阶行尸，红阶巅峰，灰阶钢尸。
每一步的数据都在沈瑶的记录里。
一千二百多个灰阶行尸在训练场上看着两个钢尸打架。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脚下踩着的这条路，周秉正已经替他们走过一遍了。
宋曦月捏着U盘往帐篷走，脑子里的时间表又改了一行。
三天恢复期。
第一天，研究周秉正的突破数据，梳理行尸到钢尸的进阶条件。
第二天，继续恢复精神力，同时让孙莲珠分析双轨道成型的能量模型。
第三天，去敲艾琳的门。
身后训练场传来又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钢板被重物砸出凹坑的动静。
她没回头。
周秉正的突破数据如果能被提炼成可复制的路径，一千二百个灰阶行尸里，哪怕只有十分之一能走到钢尸这一步。
那就是一百二十个钢尸。
加上霍岩和周秉正，一百二十二个。
这个数字足够在詹姆斯翻脸的时候，挡一挡了。
帐篷帘子被她掀开又放下，U盘被插进折叠桌上那台军用笔记本的接口里。
屏幕亮了，文件夹弹出来。
第一个文件的名字是：晶核迁移——从脊椎到脊髓中枢。
宋曦月点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