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恢复期过得不快不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第一天整理数据、调整训练方案，第二天她基本没出帐篷，除了去食堂吃了两顿饭就是躺着。
第三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精神海水位恢复到了百分之二十五。
比预期高了两个百分点，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还没到退化的程度。
宋曦月在行军床上坐了三分钟，把今天的计划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跑了一遍。
进艾琳的通道，穿过刺阵，到达内部，观察情况，不做任何干预性操作，收集信息然后撤出来。
全程控制精神力输出在最低阈值以下，手背和太阳穴贴屏蔽薄片防止五千米深处那个东西感知到她。
时间限制不超过十分钟，精神力消耗预算控制在百分之三以内。
如果遇到未知防御，立刻撤退，不做任何尝试。
她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天刚亮，训练场那边已经有了动静，孙大鹏在喊口号带着第一组做晨练。
宋曦月没往训练场方向去，径直走向东海舰队医疗舱。
沈瑶在医疗舱入口等着，手里提着急救箱和监测仪，脸上的表情比往常严肃。
“你确定今天就进？”
“精神海百分之二十五，够了。”
“昨天孙主任跟我说了一些事情。”
沈瑶跟着宋曦月走进负二层走廊，语速比平时慢。
“关于艾琳封闭通道的原因。”
宋曦月脚步顿了一下。
她说了不告诉沈瑶，但孙莲珠显然有自己的判断。
“她跟你说了什么？”
“信号的事。”沈瑶的绿色竖瞳直视着宋曦月侧脸，“深海那个东西跟艾琳之间有某种联系。”
宋曦月没发火，走路的速度也没变，但嘴角往下压了一截。
“我让她保密的。”
“她说如果你进去出了事，现场必须有人知道全部信息才能做正确的应急处理。”
沈瑶的语气没有退让的意思：“她是对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宋曦月没有反驳，因为确实是对的。
走廊里的温度越往深处越低，两个人的呼吸开始变成白雾。
气密门前，沈瑶刷了门禁卡。
嗤的一声，白雾从门缝里涌出来，冷冻区的空气扑面而来。
艾琳还是那个姿势，银白色壳面在蓝色灯光下反着冰冷的光。
胸腔每隔十几秒起伏一次，节奏跟上回一模一样。
沈瑶把监测仪架好，数据线接上冷冻床的接口，屏幕上的绿色曲线缓慢起伏。
“心率六次，体温零下二度，晶核转速最低维持档，全部正常。”
宋曦月从兜里掏出暗灰色薄片，一片一片贴好。
手背两片，太阳穴两片，这次她额外在后脑勺贴了一片，孙莲珠建议的，说后脑区域也有精神力外泄的通道。
五片薄片贴完，胶带压实，宋曦月走到冷冻床旁边站定。
“我进去之后你盯三个指标。”她对沈瑶说。“艾琳的心率变化，晶核转速变化，还有冷冻床外壳的温度。”
“如果任何一项出现异常波动，你拍我肩膀。”
沈瑶点头，手指搭在宋曦月左肩的位置比划了一下，确认能够得着。
宋曦月闭眼，精神力从精神海里抽出一缕。
比上次更细，细到极致，直径控制在零点五毫米以下。
推出去。
穿过五公分的空气，贴上艾琳脑干外壁。
通道入口还在老位置，那层致密的能量膜光滑坚韧，表面温度比周围低了很多。
精神力丝贴着膜面往前滑，找到了入口处的第一根刺。
间距两毫米，刺的尖端朝外，排列整齐。
宋曦月把精神力丝的直径再收窄到零点三毫米，对准两根刺之间的间隙。
穿。
精神力丝从间隙里滑了进去，左右两根刺的尖端距离丝面不到零点八毫米。
没有触发。
刺没有动，没有发光，没有收缩，什么反应都没有。
宋曦月的精神力继续往前走，第二组刺，间距一点八毫米，比入口处窄了零点二。
穿过。
第三组，一点五毫米。
第四组，一点三毫米。
间距在递减，越往深处越密集。
第八组的时候间距缩到了一毫米出头，精神力丝的直径零点三毫米，两侧各留零点三到零点四的余量。
手不能抖。
脑子里不能有任何杂念。
宋曦月的呼吸频率降到每分钟四次，心率压到五十以下，整个人的意识集中在那根零点三毫米的丝上面。
第九组，间距一毫米整。
两侧余量零点三五。
穿过。
第十组——
间距变了。
不是继续缩小，是突然变宽了。
两毫米。
宋曦月的精神力丝在第十组刺阵的位置停住了。
前面九组间距越来越窄，第十组突然放宽，这不合常理。
要么是设计上的漏洞，要么是陷阱。
她没有急着穿过去，精神力丝在原地悬停了三秒，探测前方的空间结构。
第十组刺之后，有一段大约两厘米的空白通道，没有刺，没有能量膜，什么都没有。
空白段之后，是一道门。
不是比喻，是实实在在的能量构造的门。
两扇，闭合，表面有极其细密的纹路，像指纹。
宋曦月的精神力丝悬在空白段的入口处，没有继续前进。
她回头数了一下，九组刺阵加一组宽间距，总共穿越了大约三厘米的通道。
前进到这个位置，精神海水位掉了百分之零点四，主要消耗在控制精度上。
那道门后面是什么，她从这个位置看不见。
但门的表面有一个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纹路。
那些极细密的纹路不是随机的，是字。
英文字母，极小，要不是精神力感知的分辨率够高根本发现不了。
宋曦月把精神力丝往前推了五毫米，进入空白段，悬停在门面前一厘米的位置。
字很小，但她看清了。
两个单词。
不是什么暗号密码，也不是警告语。
是一个名字。
詹姆斯·韦伯。
宋曦月的精神力丝在门前悬了两秒，然后开始往回撤。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个信息。
艾琳在刺阵最深处的那道门上，刻了她丈夫的名字。
精神力丝原路返回，穿过九组刺阵，每一组都小心翼翼地从间隙里退出来。
三十秒后，精神力完全撤回。
宋曦月睁开眼。
沈瑶站在旁边，手指还搭在她左肩附近的位置，没有拍下来。
“全程无异常，心率没变，晶核没动，温度没动。”
宋曦月点了一下头，从冷冻床旁边退后两步。
精神海水位掉了百分之零点六，比预算低。
“你看到什么了？”沈瑶收起监测仪的时候问。
宋曦月把薄片从脸上一片片揭下来，贴了胶带的地方皮肤有点红。
“九层刺阵加一道门。”
“门上有她丈夫的名字。”
沈瑶的绿色竖瞳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宋曦月把薄片叠好塞回兜里，转身往门口走。
“有两种可能。第一，这道门是留给詹姆斯的，只有他能打开。”
“第二，这道门是用来挡詹姆斯的，他的名字就是锁芯。”
走廊里的冷气追着两个人的背影往外蔓延，沈瑶的脚步跟在宋曦月身后半米。
“哪种可能性大？”
宋曦月走了五步才回答。
“如果是留给他的，她不会在外面设九层刺阵把他挡在门外。”
“所以是第二种。”
“嗯，她用他的名字做了一把锁。”
宋曦月推开气密门走出冷冻区，走廊里的温度回升了十度，但她后背的寒意没散。
“而她自己就在锁的后面。”
问题是，这把锁该怎么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