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月脑子里同时在转另一个问题。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如果门上刻的是詹姆斯的名字，而这道门是用来挡他的。
那打开它需要的不是詹姆斯的精神力，而是某种与詹姆斯相关但又不是他本人的东西。
否则设计上就矛盾了。
你不会用你要挡的人的钥匙来锁自己的门，除非你想让第三个人拿着这把钥匙来开门。
第三个人。
宋曦月走出医疗舱的时候阳光打在脸上，她眯了一下眼。
第三个人是谁？
艾琳封闭通道的时候，她身边还有谁？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詹姆斯的七百个G资料里。
宋曦月的脚步改了方向，不回帐篷了，去研究室。
研究室里孙莲珠已经醒了，正在桌前吃面包，面包屑掉了一桌子她也不管。
宋曦月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刚咽下最后一口，拿纸巾擦了嘴。
“进去了？”
“进去了，九层刺阵，一道门。”宋曦月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没绕弯子。“门上刻着詹姆斯的名字。”
孙莲珠擦嘴的动作停了。
“詹姆斯的名字？”
“英文全名，刻在门面纹路里。”
孙莲珠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搁在肚子上。
“你觉得是锁。”
“不是我觉得，是逻辑推导。”宋曦月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外面九层刺阵专挡红阶精神力，詹姆斯碰都碰不到这道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但门上又写着他的名字。”
“说明门不是给他开的，但门的开启条件和他有关系。”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艾琳变异之前，身边有没有什么工作人员。”
孙莲珠转身面对电脑，开始翻文件夹。
宋曦月在旁边等着，她没有催，因为七百个G的资料不是说翻就翻的。
但孙莲珠的检索速度比她预想的快。
三分钟后，屏幕上弹出一份文件，文件名是一串编号加一个人名的缩写。
孙莲珠点开它，扫了几行。
“有。”
宋曦月凑过去。
“艾琳的实验助理，名字叫凯瑟琳·陈，华裔，免疫学博士在读。”
宋曦月的眉毛动了一下。
“这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孙莲珠继续往下翻，文件在第三页断了，后面是空白。
“资料到这里就没了，詹姆斯的记录里只提到这个人存在过，之后没有任何关于她的后续信息。”
“活着还是死了？”
“不知道。”
宋曦月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你说这个人会不会就在龙国？”
孙莲珠转过头看她，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华裔，末日爆发的时候M国是重灾区，逃出来的人如果有选择大概率往亚洲跑。”
“龙国是全球防线建立最快的国家之一，她如果还活着，最合理的藏身地就是这里。”
孙莲珠把嘴里一根面包渣吐在手心里弹掉了。
“这个推论链条太长了，中间任何一环断了都不成立。”
“我知道。”宋曦月站起来。“但这是目前唯一一条可能通向那道门后面的路。”
“你要怎么找？”
“让总指挥帮忙。”宋曦月往门口走。“全国幸存者数据库里如果有凯瑟琳·陈这个人的登记记录，他能查到。”
“如果查不到呢？”
宋曦月已经走到门口了，手搭在门框上。
“查不到就再想别的办法。”
她出了研究室，在走廊里站了两秒。
通讯器还在兜里，拿出来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
联系李永勋不是小事，最高指挥官每天要处理的东西堆成山，她不能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推测就占用那条线路。
但七天期限只剩四天了。
四天之内她必须拿出一个方案给詹姆斯看，哪怕不是最终方案，至少得是一个有说服力的进展。
她找到了门，找到了门上的名字，如果再能找到开门的钥匙——或者至少找到钥匙的下落——这就是进展。
宋曦月按下了通讯器的加密频段。
等待接通的几秒里，她听见训练场方向传来周秉正和孙大鹏的声音。
周秉正那个闷雷一样的低音在训练场上回荡，他在教孙大鹏双轨道切换的要领。
虽然孙大鹏是单轨道，用不上这个技巧，但他在那儿嗷嗷叫着问东问西，跟只好奇心旺盛的大狗一样。
通讯接通了。
“宋指挥？”李永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点意外。
“总指挥，我需要动用全国幸存者数据库做一次人员检索。”
通讯器那边安静了一拍。
“什么人？”
“凯瑟琳·陈，华裔，末日前身份是M国某研究机构免疫学博士在读生。”
宋曦月把她知道的所有信息报了一遍。
“跟艾琳·韦伯的案件直接相关，可能是打开局面的关键人物。”
“你确定这个人还活着？”
“不确定，所以需要查。”
李永勋那边有翻文件的声音，持续了五六秒。
“我让情报处跑一遍数据库，有结果通知你。”
“谢了。”
通讯断了。
宋曦月把通讯器收回兜里，转身往帐篷方向走。
她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是等。
等情报处的结果，等精神力继续恢复，等詹姆斯下一次联系。
四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回帐篷的路上经过板房隔离区，脚步慢了一下。
钱磊还在里面躺着，MP3还在放歌，耳机里那首老歌已经循环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宋曦月没进去，站在门外听了两秒就走了。
八毫米的缺口她搭不过去这件事，像根刺扎在脑子里，时不时就冒出来提醒她一下。
孙莲珠在找精神力丝增韧的方案，詹姆斯的资料还有三分之二没翻完。
也许答案就在那些没翻到的页面里。
也许不在。
但只要钱磊还在呼吸，她就不会把这件事从清单上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