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月没有追问。发布页LtXsfB点￠○㎡
威诺从海底得到基因，再把它包装成方案交给詹姆斯。
末日爆发后，威诺没有消失，詹姆斯也没有死。
地面上的丧尸一批批变异，晶核一颗颗发育。海底那个东西，则在五千米深处继续长大。
那个所谓的储备粮猜测，已经有了实实在在的指向。
“你知道的我全都说了。”
陈凯瑟撑着桌沿站起来。椅子被她膝盖顶开，椅腿在地面上拖出一声刺响。
“宋指挥，我最后再说一遍，艾琳不欠任何人。她已经用命试过阻止这件事，当没拦住。”
她抓起旁边的双肩包，肩带挂上去时被衣服卡住了。陈凯瑟扯了两次，才把包背稳。
“你们想拿她做什么，我管不了。但这句话我得说清楚。”
最后那几个字，她说得又重又清楚。
“她是自己选择去死的。别再让她替别人活。”
宋曦月站起来，膝盖响了一声。
“你先去休息。外面有人带你去宿舍区。”
陈凯瑟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把，又回头看她。
“明天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我会回答。”
她没有马上开门。
“你会叫醒她吗？”
宋曦月看着她的背影。
“如果不叫醒她，五千米深处那个东西成熟之后，所有人都会死。”
陈凯瑟的手指扣住门把。
“包括你。”
她没回头，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孙大鹏那双灰色圆瞳亮了一下。
他显然听见了最后几句，却没有插话，只往旁边让开半步，把路给陈凯瑟让出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脚步声渐渐远了。
宋曦月重新坐回椅子里，掌心贴在桌面上。
木头是温的，她的手却凉得发麻。
透明密封袋里的旧合照还放在桌边。
照片上，艾琳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台前，笑得像还不知道自己会死。
照片背面那行字压在宋曦月的记忆里。
不要相信詹姆斯。
写下这句话的人，三天后死在了废弃教学楼的顶层。
而现在，她被那个最不该碰她的人重新唤醒，关在东海基地的冷冻床上。
孙大鹏守在门口，等陈凯瑟的脚步声走远，才把脑袋探进来。
“宋指挥，这女的说的都是真的？”
宋曦月没有回答，先把透明密封袋和笔记本收进桌边的文件夹。
“去叫霍岩和周秉正，十五分钟后到这间会议室来。”
“都叫？”
“都叫，还有孙莲珠。”
“那我呢？”
“你去门口守着，谁都不许靠近这栋板房三十米以内。”
孙大鹏嘴张了一下，想问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他转身往外走，壳面脚底踩在走廊钢板上，哐哐响个不停。
宋曦月从兜里掏出通讯器，拨通加密频段。
通讯器响了一下，李永勋的声音传了过来。
“宋指挥？”
“李总长，我要在二十分钟后开一个视频会议。参会人员是我这边的霍岩、周秉正、孙莲珠，加您那边。”
“什么级别？”
“最高级，全程加密，不留录像记录。”
通讯器那边安静了两秒。
“出什么事了？”
“陈凯瑟带回来的情报，比我们预想的严重得多。”
宋曦月把通讯器换到另一只耳朵。
“詹姆斯背后有组织支撑。这个组织在末日爆发后没有倒，到现在还在运转。”
李永勋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二十分钟后，我在线。”
通讯断了。
宋曦月把通讯器搁在桌上，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训练场的灯还亮着，灰阶钢尸们三三两两蹲在场边休息。
有人啃晶核，有人活动手指关节，还有人把磨坏的护具拆下来，拿铁丝重新捆紧。
周秉正站在训练场最远端，两米零五的壳体立在灯光外，双轨道的弧光在指节间一闪一灭。
他已经开始练夜间切换了。
宋曦月拉上窗帘。
十二分钟后，霍岩第一个到。
灰色壳面从门口弯腰进来，带进一股训练场的铁锈味。他在宋曦月左手边坐下，椅腿往下沉了一截。
周秉正紧跟着进门。
他身上的壳面还带着和霍岩对练留下的磨痕，左肩那块凹痕比早上深了一点。他走到桌子另一侧站着，灰色圆瞳扫过房间。
“出事了？”
“等孙莲珠来一起说。”
两分钟后，孙莲珠小跑着进来，白大褂外面套着军用棉袄，口袋里还塞着半个面包。
“我正吃饭呢，什么事这么急？”
宋曦月关上门，又确认了一遍窗户。
她回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视频通话软件已经启动，李永勋的画面停在等待界面。
信号接通。
李永勋坐在办公桌后面，身后的墙上挂满了地图。
“人到齐了？”
“到了。”
宋曦月站在桌子短边的位置，面对屏幕和三个人。
“我半小时前跟陈凯瑟谈完，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问了出来。”
孙莲珠把面包咽下去，手指搭在棉袄口袋边缘。
“先说重点。”
“重点是，艾琳是死后才被注射病毒，然后变成丧尸的。”
周秉正抬起头。
宋曦月继续道：“詹姆斯跟威诺公司在末日后还保持合作。实验室其他人，也都是他亲手注射成丧尸。”
周秉正握紧拳头，指节上的能量弧光跟着跳了一下。
“这个王八蛋从头到尾都在骗你。”
“他没有骗我。”
宋曦月看了他一眼。
“他跟我交易时，技术层面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他确实想叫醒艾琳，也确实需要我的精神力帮忙。”
“他只是把自己做过的事藏起来了。”
“这比直接撒谎更麻烦。”孙莲珠接过话，“因为他说的每句话都能单独成立，拼起来却是另一回事。”
屏幕里的李永勋抬了抬手，示意她们继续。
宋曦月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说完，宋曦月停了下来。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屏幕上的信号灯闪了两下。
李永勋先问：“威诺公司，也就是你说的末日组织，末日之后还在运转？”
“陈凯瑟的原话是，他们当时根本没慌，像早就知道事情会发生。”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
宋曦月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但唯一肯定的是，他们对我国怀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