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放下詹姆斯，掌心在他胸口停了一下，随后站起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最前面的绿阶钢尸距离她还有十米，脚底已经离开地面。
它的右臂举到半空，再也落不下去，关节里传出连续的摩擦声，绿色能量沿着壳面乱窜。
后面两具撞上它的背部，动作跟着慢了下来。
艾琳抬起右手，三具绿阶钢尸的头颅同时偏向一侧。
最前面的那具还在往前冲，脖颈里已经传出金属断裂的声音。
她走过去，先取出最前面那具钢尸的晶核，随后转身面对另外两具。
三声沉闷的撞击连在一起。
三具钢尸倒在防波堤上，头部各自留下一个黑洞。
艾琳站在尸壳中间，手里多了三颗绿色晶核，胸口的能量波动却乱了几拍。
远处的水尸还在冲向港口。
她朝海面迈出两步，精神力越过防波堤，先压住最靠近岸边的那具水尸。
那具水尸停在浪里，双臂还向前伸着。
身后的水浪推着它往前撞，壳面被冲得不断后退。
艾琳抬高了手。
第二具水尸停下，第三具也停下。
更多水尸被拖进她的精神力范围。海水不断推着它们撞向岸边，艾琳只能一具一具压住，稍有遗漏，尸壳就会顺着浪头冲进港口。
她没有立刻把所有水尸抹掉，而是把精神力分成数股，分别切断它们的颈部连接。
海面接连传来闷响，尸壳被浪头推散，晶核从断开的头颅里露出来。
最后一具水尸沉下去时，艾琳的手臂已经垂到了身侧。她缓了一下，才把散开的精神力收回来。
宋曦月站在防波堤上没有靠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霍岩和周秉正分立在她两侧，灰色能量场已经铺开，周秉正指节间的弧光持续跳动，随时能够挡住艾琳的下一步。
艾琳抬头看向他们。
“不用防着我。”
她的语气没有解释，也没有请求，手臂却垂在身侧，三颗绿色晶核被她握得很紧。
宋曦月的视线落到她另一只手里的红色晶核上。
“你要把这些给我？”
艾琳走到她面前，把四颗晶核递出去。
“拿着。”
宋曦月没有伸手。
“詹姆斯的晶核也给我？”
“他已经用不上了。”
艾琳望向海面，呼吸频率比刚才快了许多，“你吸收掉，越快越好。”
宋曦月仍没有接，只盯着她：“你自己不留？”
“我留着，也只能撑一会儿。”
艾琳的手指松开，四颗晶核在掌心碰出轻响，“你需要精神力。我需要时间。”
水下传来一阵低沉的波动。
防波堤边的海水先向外退，接着又涌回来，浪头比刚才高出一截。
几具水尸的空壳被推上岸，撞在石阶上。
宋曦月伸手接过晶核。
沉重的能量压进掌心，她的指骨发出轻响，精神海也跟着泛起一阵疼痛。
艾琳看着她：“五千米深处的东西已经知道我醒了。”
“它在往上来？”
“还没有。”艾琳答得很快，“可它正在改变自己的结构。”
宋曦月把四颗晶核收入衣袋：“你知道它会长成什么？”
艾琳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我只知道，等它彻底苏醒的一刻，就是人类的末日。”
这个答案没有解释更多，却让宋曦月抬头看向远海。
精神力感知里，五千米深处的那片黑暗正在扩张，原本分散的波动彼此靠近，像有一座庞大的结构正在海底重新合拢。
艾琳收回视线，望向詹姆斯的空壳。
她走过去，蹲下抱起詹姆斯，转身走向海洋。
“詹姆斯的身体交给你们。”
“你要去哪里？”
“海里。”
宋曦月挡住她半步：“你刚醒来，而且精神力已经消耗很多。”
“所以我更该现在下去，为你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以后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她抱着詹姆斯走下防波堤。海水没过脚踝，很快漫到膝盖和腰部。
浪头一次次撞在她身上，她的脚步慢了，方向却没有变。
走到胸口位置时，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空壳。
“詹姆斯，我说过我会陪你。”
这句话落下，她抱紧詹姆斯，继续往深水走。
训练场边上，孙大鹏从防波堤后面探出头。
“她走了？”
没人回答他。
周秉正站在水线边上，壳面的脚底浸在浪花里，眼睛盯着海面。
银白色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连水下的折射光都消散了。
霍岩从他身后走过来。
“水面上的水尸怎么办？”
这个问题把宋曦月的思绪拉了回去。
她按下通讯器。
“孙大鹏，安排人把沉在浅水区的水尸壳体全部捞上来，晶核统一收走。”
“收多少？”
“有多少收多少，一颗都不能丢在海里。”
“收到！”
孙大鹏带着五个钢尸冲下防波堤开始往水里走。
灰阶壳面踩进海水里发出沉闷的响声，浪花溅到他们腰上。
宋曦月低头看着手上的晶核，指腹隔着壳面感受到了里面不断变化的能量。
她不知道，吸收这几颗晶核之后，自己的力量会有什么变化。
“你打算现在就吸收？”
霍岩盯着宋曦月手里的红色晶核。
“先试一颗。”宋曦月靠坐在医疗舱外的混凝土墙上，“如果我失控，你要把我按住。”
“好。”霍岩站到她面前，把训练场的视线和海风一起挡住。
这人站的位置倒是不错。
宋曦月在心里给他记了一分，随后拿起红色晶核。
她的掌心刚贴上去，晶核内部的红光便转了起来。
宋曦月只往里送了一丝精神力，晶核表面立刻裂开一道细纹。
下一刻，能量顺着掌纹灌进身体。
不是她在吸，是晶核主动往她身体里冲。
宋曦月后脑勺撞上墙，混凝土发出一声闷响。
霍岩立刻伸手，却被她抬臂挡住。
“别碰我。”
“你脸色不对。”
“没事。”
她说完，牙关便咬紧了。
红阶能量冲进精神海，水面像被一块烧红的铁砸中，瞬间掀起巨浪。
两成一、两成五、三成，水位还在涨，精神海边缘也跟着向外扩。
宋曦月的五指扣住晶核。
掌心的红色外壳开始塌陷，细碎的能量从裂缝里涌出，沿着她的手臂直冲头部。
“停。”霍岩的手掌悬在她肩侧，“再继续，你会撑不住的。”
“这东西已经进来了。”
宋曦月睁开眼，眼底的紫色被红光映得发暗。
“现在停，才是真的浪费。”
第三十秒，红色晶核从内部塌成一粒光点，钻进她的掌心。
精神海水位冲过四成。
宋曦月的手臂在发抖，只感觉到头晕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