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月没有理会霍岩。发布页LtXsfB点￠○㎡
海风和训练场上的动静迅速远去，只剩精神海里一阵接一阵的闷响。
红阶能量还在往里灌。
精神海的边缘被硬生生撑开，疼痛顺着颅腔往里钻。
水面撞上边缘，又被后续涌入的力量推回来，连缠住晶核的精神力丝都烫得发疼。
“宋曦月？”
霍岩往前挪了半步，靴尖几乎碰到她的裤腿。
宽大的灰色壳体挡在她面前，海风被隔开，训练场上的金属撞击声也淡了许多。
“退后。”
这两个字从牙关里挤出来，尾音已经哑了。
霍岩伸到一半的手收了回去。
他没有追问，脚下却没退多少，只把身体稍稍侧开，留出足够的距离盯着她。
精神海里的水位还在涨。
四成一。
四成二。
到了四成三，边缘的撕裂感已经连成一片。
红阶晶核里残留的能量远比宋曦月预估得多，再放任它冲下去，先碎掉的不会是那颗晶核。
会是她的精神海。
但她没去阻拦它。
那股力量正往外冲，硬拦只会让它在精神海里炸开。
属于她自己的精神力被全部调了出来，一根接一根缠上红阶能量，先勒住最外层，再往中央收。
红阶能量每冲一次，她便往回收紧一分。
这股力量既然进了她的身体，就别想再反过来控制她。
反冲立刻顶了回来。
每一次反冲都能崩断几根精神力丝，宋曦月被震得抵住墙面，后脑再也挪不开。
冷汗从额角淌进衣领，肩膀也开始发抖，压都压不住。
霍岩的右手抬了起来，掌心停在她肩侧，却始终没有落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能量已经涌遍宋曦月全身，霍岩的手一旦落下，谁也不知道反冲会先伤到哪一个。
拉扯没有持续太久，宋曦月自己的精神力却先见了底。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十五。
数值跌进个位数时，宋曦月已经感觉不到海风了。
耳边全是沉闷的震响，连自己的呼吸都分辨不出来。
那团红阶能量总算被收拢了一部分。
原本四处冲撞的力量缩成高密度光球，红色电弧刚从表面窜出来，缠在外面的精神力丝便往回收紧。
又有几根断了。
宋曦月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硬是没松手。
她现在只要松开一根，刚刚收拢的红阶能量就会再次散开。
红色光球还想往外撞，刚顶开一点，剩下的精神力丝便一起绷紧。
双方僵持了片刻，精神海深处忽然传出一声轻响。
所有外放的能量同时缩了回去。
红色光球不再挣扎，颜色由亮红转为深红，悬在精神海中央。
边缘仍有能量流动，却没有继续冲击周围的海水。
失控涌起的能量开始退回核心。
精神海承受的压力从四成三降到四成，又落过三成五，最后停在两成九附近。
宋曦月贴着墙吐出一口气。
白雾散开时，眼前仍有重影。
训练场的围栏被拖成两排，霍岩的身影也在视野里晃了两下才重新合拢。
“结束了？”
宋曦月抬起头，对上那双灰色圆瞳。
“暂时。”
她撑着墙要站直，膝盖先发出一声脆响。
酸麻顺着小腿往下坠，脚底落地时几乎没踩出实感。
霍岩用手背托住她的胳膊。
“这也叫能站？”
宋曦月借了他一下力，等右腿恢复知觉，才把胳膊抽回来。
掌心里的红阶晶核已经消失，连碎屑都没留下。
精神海中央却多了那团深红色的光。
它没有融进她的精神海，也没有继续向外冲击。
宋曦月分出一缕精神力，绕着光团探了一圈，最后碰上它的边缘。
深红色光团随即分出一股能量。
能量沿着精神力丝倒流回来，汇入几乎枯竭的精神海。
已经跌到个位数的可调用精神力，被这股力量重新托了起来。
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二十。
……
百分之一百。
深红色光团重新收拢，悬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再多放出半点。
宋曦月站在墙边，半晌没动。
她又抽出少量精神力。
消耗刚刚出现，光团便再次送出能量，将缺口补上。
这不是残留能量的自然逸散。
那团深红色光已经成了一枚嵌在精神海里的储能核心，只要她产生消耗，它就会立刻补上缺口。
“怎么了？”
霍岩又靠近一步。
“没什么。”
宋曦月活动了一下手指。
指尖仍然发麻，颅腔里的撕裂感却已经退了，身体也重新听她使唤了。
她把手伸进衣袋，里面还有三颗绿阶晶核。
“你还想继续？”
霍岩盯着她的手。
那只伸进口袋的手已经把她的打算交代得够清楚了。
宋曦月没有回答，把其中一颗绿阶晶核取了出来。
晨光穿过晶核，映出内部缓慢流动的绿色能量。
它不如红阶晶核刺眼，握在手里时，掌心承受的压迫也轻了许多。
霍岩抬手挡在她腕前。
“刚才你差点失控。”
“我知道。”
“所以你现在就该去休息。”
宋曦月没有抬头，只是拿出另外两颗绿阶晶核，让三颗晶核一同躺在掌心。
“五千米下面的东西正在改变结构。”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
“我需要变得更强。”
这一次，宋曦月没有直接把精神力灌进晶核。
三根精神力丝从指尖探出，贴着晶核内部的能量纹路往里延伸。
她用的是搭桥时的控制方式，避开能量最密集的区域，直到精神力丝触及晶核核心。
绿色能量顺着那条细线流了出来。
没有冲撞。
它沿着精神力丝一路进入手臂。
经过手腕时，僵麻的肌肉甚至松了一点，连刚才撑墙留下的酸胀都轻了。
宋曦月没有让它在身体里停留。
绿色能量被直接送进精神海，刚越过边缘，便朝中央的深红色光团飘去，转眼融了进去。
光团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了一圈。
宋曦月没有马上下结论。
她又引出少量精神力，等核心填满缺口，才切断连接。
整个过程没有出现反冲。
宋曦月睁开眼，视线落到霍岩身上。
“马上通知孙主任，变成丧尸的战士们的唤醒计划，可以继续开展。”
霍岩没有立刻碰通讯器。
“刚才只成功了一次。”
“所以先从符合唤醒条件的人开始。”
宋曦月收拢掌心，三颗绿阶晶核在她手里碰出一声轻响。
“这一次，我有把握把他们全部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