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发布页LtXsfB点￠○㎡”
宋曦月瞥了一眼仍在下降的监测数据，转身走向门外。
沈瑶留在固定椅旁，用战术手电照着方志远做检查。
备用电源接通的声音从配电房一路传过来。
头顶的无影灯接连亮起，白光铺满实验室，刚才被黑暗吞掉的影子又落回地面。
方志远还坐在固定椅上，两侧的锁扣已经扭成了废铁。
沈瑶给他做完第二轮血压检测后，退开半步，把通道让出来。
方志远撑着椅背站起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青筋已经退下去，皮肤还留着一层淤红，肌肉线条却比注射前清楚了不少。
他攥了一下拳。
手指弯曲，骨节接连响了几声，握紧后的拳头比先前大了一整圈。
沈瑶让他先别乱动。
他没听。
方志远转身走到实验室尽头的防爆测试板前。
那块五公分厚的钢板被四根工字钢固定在墙面上，是用来测试武器终端杀伤力的标准设备。
他连助跑都省了。
右脚踩住地面，腰胯带着肩膀往前转了半圈，拳头直接砸在测试板中心位置。
闷响。
钢板中心向内凹陷。
裂纹沿着凹坑边缘裂出去，向四周爬了十几公分。
方志远收回拳头，指关节上的皮肤蹭破了一小块，血珠冒出来，渗血的速度很快慢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血珠凝结成一粒暗红色的小球，再没有往外渗。
刚才还在冒血的伤口，转眼已经收了口。
孙莲珠绕到测试板后面，用卡尺量那个凹坑的深度。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十七毫米。”
她把卡尺插回口袋，又跑去看监测仪上的实时数据。
肌肉密度提升百分之十八点三。
神经反应速度提升百分之十六。
伤口愈合速度比猕猴实验组高出百分之十五。
没有晶核。
没有壳面硬化。
没有认知衰退。
孙莲珠把数据来回看了三遍，才放下记录板。
“注射过程中出了那么大的事故，他的身体指标反而比预期还好。”
她扶了一下眼镜，眉头拧在一起。
“可能是那几秒的极限压力把基因表达推到了峰值，药剂里的增幅模块也因此提前完成了筛选。”
林正阳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凹坑，没有接话，回到操作台前开始整理血液标本。
方志远转过身来。
他的站姿稳了下来，双腿分开，重心压低，像训练场上等着接受实弹检验的士兵。
他对着宋曦月敬了一个礼。
动作标准，手肘抬得很高，五指并拢贴在帽檐位置。
“宋指挥，报告。”
他的声音沙哑，还带着刚才暴走时撕裂声带留下的毛刺。
“身体状态稳定，可以执行任务。”
停了一拍，他又补了一句。
“第一批强化士兵随时可以列装。”
宋曦月站在三米外。
她回了一个点头。
动作幅度不大，但能看出她一直盯着方志远的眼睛。
她看清他的瞳孔颜色正常，眼底也没有晶化痕迹。
方志远的检查已经做完了。
沈瑶走到宋曦月身后，压低了声音。
“宋指挥，我需要给你做一次眼底检查。”
宋曦月没有回头。
“等审完了再说。”
“宋指挥。”
“这是命令。”
沈瑶的嘴闭上了。
她还攥着那盏战术手电，拇指在开关上来回蹭了两下，才把它塞回腰包。
宋曦月走向审讯室的方向。
右膝盖在迈出第四步时响了一声，酸麻从骨缝里往上窜，她的步幅缩短了一截。
走廊里的灯光很白，打在她后背的作战服上，汗渍的轮廓看得很清楚。
沈瑶站在原地目送她。
方志远在身后活动手腕，关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沈军医，宋指挥她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
沈瑶转过身，蹲下去捡地上散落的试管碎片。
她捡得很慢，每片玻璃都用镊子夹进收纳盒，镊尖没有碰响盒底。
那些话她一句也没说，镊子每合拢一次，力道就重一分。
审讯室在基地东区尽头。
房间不大，一张铁桌，两把椅子，墙上嵌着半面防弹玻璃。
刘诚被绑在铁椅上，手腕上的伤口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
绷带已经被血浸成了暗红色。
宋曦月推开门走进去。
霍岩跟在后面，灰色壳体几乎把门框填满。
他进来之后往墙角一站，没有坐。
宋曦月坐到刘诚对面，把一份纸质文件放在铁桌上。
纸上印着一长串数据。
是方启明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截获的三次加密短波信号的频率比对分析。
“第一次，凌晨三点十七分，持续四秒。”
宋曦月的手指点在第一行数据上。
“第二次，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持续两秒。”
手指往下移。
“第三次，今晚方志远注射药剂的同时，你拉断了配电房总闸。”
刘诚低着头。
他的呼吸快得不合常态，肩膀也在抖，额头却已经冒出了一层汗。
“我是被胁迫的。”
他的声音很干，像纸被揉皱了又摊开。
“我家人在他们手里，我……我只是按他们说的做。”
宋曦月没有接这句话。
她打开通讯器，调出一段录音，直接放在桌面上。
录音里是一段加密短波被方启明解码后的内容。
解码内容是一张东海基地实验室的完整供电线路图，连每一个开关和阀门都标得清楚。
这不是被胁迫的人能做到的事。
刘诚的肩膀不抖了。
他的眼睛盯着那台通讯器，喉结动了一次。
那点辩解卡在喉咙里，再也接不下去。
宋曦月关掉录音。
“你拉那个闸的时候，方志远正在注射药剂。停电导致监测中断，抑制剂推注延迟。”
她把文件收回来，对折了一下放进口袋。
“如果晚了十秒钟，方志远的血管壁会炸开。”
刘诚的脸抽搐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有人在做手术。”
“你知道。”
宋曦月的音量没有变化，语速也没变。
“你在主控室检修线路时，偷看了当天的实验室使用排班表。”
刘诚的嘴巴合上了，不再说话。
宋曦月等了十秒，站起来。
“我知道你是威诺派来的。”
“说吧，威诺到底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