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光贴着地面掠过,周秉正侧身冲来,手臂横扫,能量刃切入对方腰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具绿阶钢尸被拦腰斩断,上半截滚出去两圈,下半截撞翻了旁边的集装箱。
周秉正收回右臂,掌心的灰光还在跳。
他没有等能量彻底散尽,便踏过叉车残骸继续向前。
“教导组后撤,交给我们。”
十四名双轨钢尸从他两侧铺开,呈楔形阵插入集装箱迷宫。
十四具钢尸的脊柱接连亮起,灰光一明一暗,双轨交替推进,硬生生把威诺钢尸的队形割开。
左半部分撞上二班的拦截。
金属碰撞声接连响起。
右半部分朝周秉正涌来。
领头的是一具绿阶巅峰钢尸,体型比普通灰阶大了一圈,甲壳表面覆着暗绿色光泽。
周秉正脚下没动。
轨道切换只留出零点一五秒的空隙。他侧过身体,用肩甲挡住胸口,硬把这段空档顶了过去。
绿阶钢尸扑到面前。
周秉正一步踏出,右拳携着蓄满的能量,砸进对方胸口。
闷响在港口里传开。
绿阶钢尸的胸甲从中间裂开,裂纹迅速爬向四周。它连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坑。
周秉正追上去。
左轨道接入输出。
第二拳落在裂纹中心,整块胸甲随之崩碎。
绿色晶核暴露在碎片之间,亮了两下。
周秉正伸手探进胸腔,把晶核抠了出来。
绿阶钢尸向前栽倒,砸在地上,再没有动静。
“第一个。”
他把晶核扔进腰间的收纳袋。
一班七人同时加速。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港口里的金属撞击声没有停过。
一具双轨钢尸正面压住三只灰阶,另一具从集装箱侧面切入,等前方的轨道刚转回蓄力,后方的攻击已经接上。
两个双轨钢尸配合,足以撕开六具灰阶组成的小队。
集装箱之间的通道限制了威诺钢尸的冲锋,它们无法展开队形,只能被双轨班逐个切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宁海教导组退到后方,协助清理漏过楔形阵的目标。
凌晨六点,天边刚泛出白色,港口的战斗基本结束。
两百具威诺钢尸,消灭一百四十七具,剩余目标溃散入海。
周秉正站在防波堤上。
壳面多了十几道爪痕,最深的一道从左肩划到腰间,几乎擦过能量轨道的脊柱节点。
“宋指挥,宁海战报。”
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回东海。
“敌方两百具,歼灭一百四十七,残部退海。我方双轨班轻伤五人,重伤零,死亡零。宁海教导组轻伤两人。”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人类士兵的伤亡呢?”
周秉正转头,看向堤面下的临时救护点。
“二十三人受伤,四人重伤。”
他停了停。
“没有人死。”
频道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呼气。
“回收晶核,原地休整。”
宋曦月停了一下,又补充道:
“天亮后,帮宁海把防线重新搭起来。”
“收到。”
日出后的两个小时里,整条海岸线的战斗相继进入尾声。
指挥中心里,七座城市的战报汇总到主屏上。
滨州:敌一百五十具,歼灭九十三具,残部退海。壕沟防线损坏百分之六十,舰炮消耗弹药四百余发。教导组零伤亡,强化士兵十一伤零死。人类部队轻伤四十七人,重伤三人,死亡零。
连云港:敌一百二十具,歼灭八十一具,残部退海。巡逻艇弹药耗尽两艘,教导组两人轻伤。人类部队伤亡轻微。
宁海:敌两百具,歼灭一百四十七具。双轨班参战后局势逆转,防线已重建。教导组轻伤两人,强化士兵二十三人受伤,其中四人重伤。
厦门:敌一百具,歼灭六十二具,残部退海。教导组一人中度损伤。强化士兵在第一轮接触中表现稳定。
汕中:敌约八十具,登陆前被南海舰队舰炮覆盖,仅三十余具登岸,全歼。
湛河:敌约九十具,其中包含十一具绿阶。防线被突破一次,经教导组反击后夺回。教导组一人重伤。
南海:敌数量约七十具,战斗持续时间最短。北海驻军指挥官提前在登陆点布设工兵地雷,配合教导组正面拦截,一小时内解决战斗。
宋曦月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
总计:敌方投入约八百一十具钢尸,歼灭五百七十六具,残部退海。
龙国方面:教导组共计伤六人,其中重伤一人。强化士兵已确认受伤三十余人,零死亡。人类部队伤亡不到一百人,死亡零。
死亡零。
这两个字挂在主屏上,谁也没有立刻接话。
李永勋的视频窗口里,老人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许久没有动。
“七城同时开打,死亡零。”
老人抬眼望着屏幕。
“曦月,你的破晓药剂和教导组,救了多少条命,你自己数过吗?”
宋曦月没有去数。
她的视线落在那些退入深水区的红色标记上。
“这只是第一轮。”
她走到海图前,用手指沿着海岸线划出一道弧线。
“五百七十六具被歼灭,两百三十多具退海。威诺不会把残部扔掉,它们会和后续批次合流。”
“后续批次?”
“霍恩说过,全球钢尸产能还在积蓄。这次投入的八百具,只是播种行动的第一波。”
她指向海图上几处退海标记。
“第一波的目的不是攻陷任何一座城市,是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兵力分布和火力极限。”
“每一发舰炮的射击间隔,每一次教导组的调动路线,每一个强化士兵的作战半径,威诺都在记录。”
宋曦月的指尖停在一处海岸接缝上。
“下一波来的时候,它们会避开壕沟和舰炮覆盖区,专挑我们最薄弱的接缝打。”
李永勋沉默片刻。
“你需要什么?”
“加速量产。”
宋曦月转身。
“第一批两百份药剂已经用完。第二批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灌装,送达各城。晶核原料不够,从这次战场回收的五百七十六枚晶核里调。”
“方启明。”
方启明立刻抬头。
“抽调技术人员,到三个产能最高的战区设立分装点。药剂制备的核心步骤仍然在东海完成,分装和灌注就地进行。”
“运输时间能压缩多少?”
“至少八个小时。”方启明翻过物流表,“如果用空运,南线三座城市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拿到药剂。”
“那就空运。”
命令接连发出。
参谋分头离开,技术人员调出新的运输表,指挥中心很快只剩下键盘敲击和急促的脚步声。
宋曦月刚走到门口,沈瑶已经等在那里。
“你最后一次睡觉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
沈瑶看了眼手里的眼底相机。
“那是三十多个小时以前。检查完再走。”
“战报还在汇总。”
“湛江那名重伤的教导组成员还在手术台上,不差你这十分钟。”
宋曦月看了她一眼。
沈瑶没让开。
检查室的灯亮起来。
宋曦月把下巴放进托槽,左眼挡板落下。
新旧影像叠在一起,右眼的晶化带向内推进了零点三毫米。
视野右上角依旧缺了一块,边缘还在发散。
“你昨晚用过精神力吗?”
“没有。”
沈瑶盯着影像看了几秒。
“那这零点三毫米是怎么来的?”
宋曦月没有回答。
答案其实已经摆在她面前。
海底脉冲每一次共振,高能核心都会跟着转动。晶化带也会随之向前推进,和她是否使用精神力没有关系。
海底那个东西一日不停止上浮,她的右眼就不会停。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继续记录。”
宋曦月从托槽上抬起头,转身走向门外。
沈瑶盯着她的后背看了很久。
关门前,她把新的数据添进那份越来越厚的密封档案里。
晶化推进速度,正在脱离精神力使用量的控制。
这一行字,她用红笔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