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岩在通讯器里开口：“四打一，能杀了他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但能打的就我们四个，外面还剩十一具。”
“分批引。”宋曦月没给他多想的时间。
“一次最多接两具。盾墙牵制，快班杀。方志远，你的人堵外围，绕过正面的不能放进来。”
接下来的战斗没有阵型可言了。
十一具绿阶不再列队冲锋，散开了，利用壕沟里灰阶的残骸当掩体，专往盾墙和快班之间的空隙钻。
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调配。
有一具从壕沟东端绕了过来，踩着灰阶的尸体蹬了一脚就跳上了壕沟对面，直扑方志远的集装箱掩体。
方志远带着两组人迎上去。
六个人围一具绿阶。
盾手只扛了一击就被弹飞出去，摔在地上翻了半圈，手撑了两次才勉强坐起来，胸口的防护板塌了一块。
射手贴着打了一发穿甲弹，打在绿阶膝盖上，壳面只蹭出一道白印子。
射手嘴里骂了一句脏话：“打不穿这玩意儿！”
方志远冲上来，一脚踹在绿阶膝弯上。
“打关节后面！接缝那块最薄！”
绿阶的腿弯了一下，但只弯了一秒就直了回去。
它反手就是一爪，方志远侧身躲开了主力那一下，肩膀还是被蹭上了。
作训服和皮肉一起撕开，血涌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
方志远咬着牙用那条淌血的胳膊反扣住绿阶的腕关节，整个人的重量压上去。
另外两个人从后面扑上来，一个抱腰，一个死抱着腿。
三个人全挂在上面，也就拖住了不到两秒。
就这两秒。
快班最近的一个双轨钢尸赶到，一拳砸开了绿阶后脑的壳面。
绿阶歪着脑袋要转身，第二拳已经追上来了，整个身体被打飞出三米远。
方志远松手，退了两步。
血顺着左手的指尖往沙子上滴。
他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够用了。”
两秒够了。
后面的战斗拖了将近一个小时。
十二具绿阶被一具一具地拆掉，快班三个人和霍岩负责最后的击杀，方志远的人在外围堵漏、拖时间，命是拿身体去换的。发布页LtXsfB点￠○㎡
清完最后一具时，方志远清点了一遍人数。
又倒了十一个，三个重伤。
一个胳膊碎了，一个胸骨断了，第三个被绿阶一巴掌拍在集装箱壁上，脊椎受了伤，从腰往下暂时没知觉。
沈瑶带着两个医护兵在集装箱后面处理伤员，绷带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拆，止血夹咬得手指发酸。
她在通讯器里报：“三个重伤的归不了队了。”
“剩下那八个轻伤还能打，但别指望他们有满编的水平。”
宋曦月没接话。
她的眼睛钉在声呐屏幕上。
第一批十二具绿阶解决了。
但第四组一共四十具。
还有二十八具没动过，里面包括十二具绿阶，和两具红阶。
它们停在水下，离岸线四百米的位置上，就那么悬着不动。
方启明盯着声呐上那堆不动的光点：“它们在等什么？”
宋曦月没看他，声音很平：“等结果。”
“前面那十二个就是丢上来试的。试我们怎么杀绿阶，速度多快，弱点在哪。现在数据收够了……下一批上来的不会再用一样的打法。”
她话还没说完，声呐屏幕上的光点动了。
不是往前推，是往两边散。
二十八个标记从一团扩散成一条松散的弧线，越拉越长。
通讯参谋的声音变了：“散了……它们在水下散开了。”
“不走直线了，正面整条海岸线都在它们的覆盖范围里，间距拉得很开。”
霍岩在壕沟前沿听完通讯。
“这没法集中守了。”
宋曦月闭上眼。
精神力从脑海深处铺了出去。
四片屏蔽薄片压着波纹外泄，感知范围推到了岸线外面三百米的海面上。
精神力丝铺开，浅水区和水面之间什么东西经过，她都能感觉到。
“两层。”她没睁眼。
“外面一圈十二具绿阶，间距大。里面还有一层，十六具，能量弱一些，也是绿阶或者灰阶混编。”
方启明追了一句：“红阶呢？”
宋曦月顿了一下。
“没有。”
霍岩在前面转了下头。
“什么叫没有？”
宋曦月睁开眼，目光落在声呐屏幕上那片空白区域。
“两具红阶的能量信号没了。要么跑出了我的感知范围，要么……它们自己把信号收起来了。”
方启明的手从炮架上松开了：“红阶能做到这种事？”
“詹姆斯做到过。”
这句话后面她没再展开解释。
在场的人都知道詹姆斯意味着什么。
红阶晶核能主动压低外泄的能量频率，压到底的话，声呐和精神力感知都是瞎子。
“除非它们自己动手，否则找不到。”
海面安静了很久。
那种没有任何信号反馈的安静。
然后外层十二具绿阶同时上了岸。
没有队形了。
整条海岸线上全是绿阶的影子，散得开开的，左边的和右边的隔着肉眼几乎看不清的距离。
盾墙十二个人，防线被拉成了一条薄得不能再薄的弧线。
霍岩的命令很短：“拉开。”
“两人一组，散开站位。快班居中随时补。方志远的人填空档。”
十二具绿阶从十二个方向同时冲上沙滩。
正面防线瞬间被打碎了。
到处都是一对一、一对二的散打，盾墙的集体防御优势没了，围杀的条件也没了。
扑到霍岩面前的那具比之前杀的都大。
壳面上爬着深绿色的纹路，像是从壳里长出来的。
第一拳砸下来的时候霍岩就知道，这具比前面的重了一截。
盾臂接下来了，但手腕里传出一阵骨头被挤压的声音。
壳面没碎，能量轨道的负荷直接被拉到了高位。
他换手反击，一拳打在绿阶腹部。
绿阶退了半步。
壳面上多了一道白印，连裂纹都算不上。
这一具……不是一个级别的。
霍岩的通讯器响了一下，是他自己按的。
“这批绿阶不一样。我这边这具，壳面硬度快到绿阶顶了。”
宋曦月听到了。
精神力还铺在海面上，一直在扫。
红阶的信号还是没有。
哪里都没有。
精神海深处的高能核心忽然重重一跳。
不是共振。
那股能量冲击，来的方向不对。
宋曦月身体往后踉了半步，右眼像被人拿烙铁按住了一样，烫得她几乎要伸手去捂。
她没捂。
嗓子哑得快劈了，但那两个字还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后方。”
“红阶在后面。”
话音刚落，通讯器里炸进来基地北侧哨位的声音。
“报告！北墙外两百米发现两个不明目标！速度极快，正在往基地方向突进！”
方启明从炮位旁的椅子上弹起来。
“绿阶散兵线是掩护……红阶从水下绕后面上来的。”
宋曦月已经转了身。
壕沟、盾墙、炮位全在正面。
北墙朝着内陆，只有一道混凝土围墙加一层铁丝网。
什么都没有。
宋曦月已经在跑了。
“霍岩，正面你的。”
“我去北墙。”
霍岩的声音追过来：“带谁？”
正面十二具绿阶还没清完，钢尸一个都抽不动。
强化士兵去了也只是给红阶送人头。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
穿过走廊，撞开北侧安全门。
冷风带着海腥气灌了一脸。
月光从云层裂口里漏下来，把北墙外那片空地照得惨白。
两个影子已经站在那了。
比灰阶高了整整一头，暗红色的壳面在月光底下泛着近乎黑色的光泽。
两具红阶并肩站着，竖瞳已经对准了门口。
宋曦月在门框边停住。
十米。
距离够用了。
但没有人帮她按住这两具东西，接下来每一秒都得自己争。
她伸手把手背和太阳穴上的屏蔽薄片一片一片扯了下来。
精神海完全打开了。
高能核心的暗红色光在她瞳孔深处烧起来。
深紫色的瞳孔里，右眼的晶化带比任何时候都亮，白色的碎光从虹膜边缘往外蔓延，像裂开的冰面。
两具红阶同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