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频道里传来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方启明带着探测器走向重卡，霍岩举起塔盾，站在他前方。
探测器贴近车底，屏幕上的数值开始跳动。
“管线里有微弱电信号，强度很低。”
“设备还在运行？”
“不能这么判断。更像残留电压，暂时看不出稳定供电。”
宋曦月盯着车底画面。
黑色管线从驾驶室地板延伸到车尾，末端插进一个封死的金属盒。
“金属盒里是什么？”
“看不出来。盒体是焊死的。”
“能打开吗？”
“切割可以，但可能损坏里面的元件。要不要先送回基地？”
宋曦月看了眼主屏上的倒计时。
下一轮发射还有八分钟。
“先在现场打开。切割时断开车辆电源，霍岩负责隔离。盒子里面如果出现升温、放电或读数上升，立刻停。”
“收到。”
方启明切断重卡电源，戴上绝缘手套，拿起切割器。
刃口贴上金属盒，火花沿着焊缝飞散。盒盖被切开一道缝，探测器的数值没有明显变化。
方启明停下切割器，用撬棍慢慢掀开盒盖。
盒子里是一块电路板。
电路板上焊着一个小型芯片，旁边有一排接线柱，三根细黑导线从接线柱延伸出去。
“这像短距信号发射器。”方启明说，“但要拆下来检测，才能确认型号和工作状态。”
“先不要拆。拍照，把线路、芯片和接线柱都拍清楚，传给孙主任。”
“明白。”
方启明拍下照片，传到东区检测台。
孙莲珠盯着照片看了片刻。
“这是短距信号发射器，功率不大，理论传输范围不超过五公里。具体范围受地形和屏蔽影响，不能直接按五公里计算。”
“五公里能覆盖哪里？”
“如果位置在东海浅滩，足以覆盖基地部分区域。”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几秒。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宋曦月看着照片：“它之前向基地发过信号？”
“有这个可能。”孙莲珠说，“目前没有供电，芯片表面也没有工作指示。要看存储区和日志，才能确认过去是否发送过信号。”
“把发射器整体拆下来，封装后送到东区。不要通电，不要单独拔芯片。”
“明白。”
方启明用工具拆下电路板，放进防静电袋。运输组从他手里接过袋子，沿着浅滩通道向东区跑去。
宋曦月把视线移回海图。
起源体深度：八百七十三米。
脉冲间隔：零点九九秒。
下一次发射倒计时：七分钟。
高能核心仍按零点九九秒的节奏转动，太阳穴里的刺痛逐渐变成钝痛。
通讯器里传来孙莲珠的声音。
“宋指挥，电路板已经送到。我先读取存储区，暂时不接外部电源。”
“能读出历史数据吗？”
“存储区没有被清空，数据还在。正在校验时间戳。”
宋曦月的手指停在扶手上。
“结果。”
“芯片里有三组坐标。”
“坐标指向哪里？”
“东海基地。地下三层，医疗区，药剂车间。”
宋曦月站起身。
“具体发送时间？”
“日志显示，最后一次发送在四小时前。”
四小时前，极低频发射器刚刚停机，起源体开始上浮。
宋曦月转向参谋：“四小时前，药剂车间有哪些人？”
参谋调出值班记录。
“孙主任、林正阳，还有三名科研组成员。”
“林正阳负责什么？”
“清点药剂，检查培养箱。记录里写着，他断开过培养箱接地线。”
宋曦月盯着那行记录。
“林正阳现在在哪？”
“隔离区，单独关押。”
“带他过来。”
十分钟后，林正阳被押进审讯室。
他脸色发白，双手被束缚带绑在身后，进门后一直盯着地面。
宋曦月站在单向玻璃后面。
左眼前的灰雾遮住审讯室右侧，她看不清林正阳的右手，只能看到他的肩膀和左半边脸。
“林正阳，四小时前你在药剂车间做什么？”
林正阳抬头，朝单向玻璃看去。
“清点药剂，检查培养箱，断开接地线。”
“还做了什么？”
“没有了。”
“你碰过车间终端吗？”
“碰过。终端一直发热，我担心烧到培养箱，所以拆了外壳。”
“拆开以后看到了什么？”
“三根黑色导线，连着培养箱底座。”
“还有？”
林正阳的目光闪开。
“没有。”
宋曦月没有继续追问，转向参谋：“把重卡上的发射器照片投给他。”
参谋把照片投到审讯室屏幕上。
林正阳抬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手腕上的束缚带随之收紧。
“这是什么？”
“你应该认识。”
“我不认识。”
“照片里的线路，和你说的三根黑色导线一致。车上的发射器记录了三组基地坐标，最后发送时间是四小时前。你在药剂车间的时候，终端也被拆开过。”
林正阳的呼吸变快了。
“我不知道终端里有发射器。”
“那你知道什么？”
“我只是检查培养箱。”
“谁让你拆终端？”
林正阳咬住嘴唇。
宋曦月看着他：“现在说，你还能解释自己为什么碰过那三根线。等技术组把你的指纹和芯片接触痕迹送过来，你再说，就只剩下认罪。”
“不是我想做的。”林正阳低着头，声音发抖，“高良联系过我。”
“联系你做什么？”
“他说电源线有问题，让我在断开接地线之前，拔掉终端后面的一枚小芯片，放进自己的口袋。”
“芯片呢？”
林正阳沉默了几秒，终于说：“还在。”
参谋走进审讯室，对他进行搜身，从内侧口袋里找到一枚拇指大小的芯片。
芯片被装入透明证物袋，送到孙莲珠手里。
五分钟后，孙莲珠再次接通通讯。
“芯片里有一组新坐标。”
“哪里？”
“东海基地，地下掩体，B区三号通风井。”
宋曦月的手指压住扶手。
“B区有多少人？”
参谋调出人员记录：“二百三十七人，都是转移过去的非值班人员。”
宋曦月看向基地平面图。
B区三号通风井连接地面，位于海岸西侧两百米的维护区域，井盖在基地警戒范围内。
“霍岩，带两名钢尸去B区三号通风井。先封锁周边，再检查井盖和通风管道。”
“明白。”
霍岩带着两名钢尸赶往通风井。
井盖被掀开后，他探头向下照明。通风井深约十五米，井壁安装着固定爬梯。
霍岩顺着爬梯下到井底，打开手电，检查通风管道入口。
防护网完整，螺栓没有松动，也没有明显破坏痕迹。
“井底没有异常，防护网完好。”
“防护网后面检查了吗？”
霍岩把手电贴近网孔，光线照进通道深处。
“看不清。通道向B区延伸，需要拆网才能进去。”
“不要拆。先用探测器扫描。”
霍岩取出探测器，贴近防护网。
屏幕上的读数缓慢升高。
“有微弱能量反应，位置在防护网后方约五米。”
“能确认是什么吗？”
霍岩盯着探测器上的曲线。
“不能确认。频段和能量都很弱，像小型终端，但也可能是残留线路。”
宋曦月看着监控画面。
五米。
那个位置已经进入B区通风管道范围。
“把探测器固定在防护网前，持续记录。不要进去，也不要碰后面的东西。”
“明白。”
霍岩蹲在井底，将探测器卡在防护网边缘。
几秒后，屏幕上的读数突然跳高了一格。
探测器发出短促的提示音。
霍岩抬头：“宋指挥，读数变了。”
主屏上的下一轮发射倒计时，还剩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