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情是从一条短信开始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伊莎贝拉正在布兰切特家的客厅里翻SAT错题本,陈嘉树走之前用绿色便签条标出了几道“你明天一定会忘”的题,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亚历山大的名字跳出来,只有一行字:“今天有空吗?”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咬着笔帽,左脸颊沾着一点中午陈嘉树带来的柠檬蛋糕的糖霜。
然后她打了一个字:“去哪?”
回复只隔了一次呼吸:“带上你自己就好,我来接你。”
二十分钟后,一辆新款兰博基尼urus在布兰切特家门口。
亚历山大站在车门旁边,穿了一件深藏青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浅灰高领毛衣,嘴角带着那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出现的、不那么艾弗里的笑容。
“你还没告诉我去哪。”伊莎贝拉裹着毛绒外套走下台阶。
“去给我们的孩子买东西。”
“我的什么?”
亚历山大替她拉开后座车门,她歪着头看他,金色马尾从冷帽边缘垂下来,发尾扫过Max Mara的毛领。
他的耳朵尖冻得发红,宠溺的笑容挂在嘴边。
“上车再说。”他说。
车在东村的一扇绿色木门前停下来,门上没有任何品牌标志,只有一块手绘小黑板,上面用粉笔画着一只腊肠犬,旁边写着:所有狗狗都是好狗狗。
玻璃橱窗里陈列着一排手工编织的狗绳——靛蓝色、芥末黄、陶土红,每一根都配了不同花纹的铜扣。
窗台上趴着一只姜黄色的猫,尾巴垂下来,在玻璃上扫来扫去。
伊莎贝拉把脸贴在车窗上,然后她转过头看着亚历山大,眼睛已经亮起来了。
“我们要进去?”
“我们要进去。”
推开门的时候,一阵很轻的铜铃声响了店里的空气是暖的,带着一点点干草和宠物香波的味道。
木地板在脚下发出好听的吱嘎声,货架上摆满了手工狗饼干、有机鹿角磨牙棒和用回收羊绒做的宠物毯。
墙上挂着一排水彩宠物肖像,每一幅下面都标着模特的名字:Waffles、Bean、Sir Barkley。
伊莎贝拉还没来得及看完那排肖像,亚历山大已经从店后面走出来了。
他怀里抱着一只狗,像第一次抱婴儿的抱法,他的手掌托着狗的整个腹部,手指张开,怕太用力,又怕不够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是一只灰色的小灵缇。
小到可以装进伊莎贝拉的泰迪熊外套口袋里,它的毛很短,介于灰和银之间的颜色。
四条腿细得像铅笔,尾巴尖是白色的,像不小心蘸了一下白颜料。
灵缇的耳朵是折叠的,贴在脑袋两侧,但现在有一只已经翻过来了,露出里面粉粉的内侧,像一朵小小的、翻错了方向的花瓣。
它看到伊莎贝拉的时候,打了一个哈欠,那个哈欠大到它的整个脸都变形了,粉色的小舌头卷成一个圆圈。
伊莎贝拉惊讶地张开嘴,她转头看着亚历山大,手指着那只狗,又指着亚历山大,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八度:“你什么时候——你怎么没有告诉过我——”
“昨天,小跳蚤平时总是一只狗在家,我总担心它会不会孤独,给它接一个新朋友。”
亚历山大把小狗往怀里拢了拢,那只翻错的耳朵抖了一下,又翻了回去。
“宾夕法尼亚的一个朋友,家里的母灵缇生了一窝,他问我要不要。”
他把小狗往她面前递了递,小狗又打了一个哈欠。
“它叫小呀米。”
伊莎贝拉把这只小灵缇从亚历山大手里接过来,它比一杯大杯冰美式还轻,肋骨在她掌心里轻轻起伏。
它仰起头,用那双还不怎么能聚焦的深灰色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前爪,试图去够她冷帽上垂下来的那根带子。
够不到,爪子在空气里拨了两下,像在划水。
伊莎贝拉用自己的鼻尖碰了一下小呀米的额头。
它的皮肤是温热的,软到几乎不像真的,像那种你在精品店里看到但不敢摸的羊绒围巾。
“小呀米。”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不由自主地降成了气声。
“你好,我是你的妈妈,你是全世界最小的宝宝。是的你是——”
她把它举到和眼睛平齐的高度,和它对视。
它的左耳又翻过来了,那只粉粉的、像花瓣一样的耳朵,她用手指轻轻把它按回去。它弹回来。再按。再弹。
像在和一只蛙类动物玩打地鼠!
亚历山大站在旁边,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这个萌萌的女孩此刻正用同一种专注和一只两磅重的灵缇幼犬搏斗。
她总是这么可爱。
他的视线移向货架,Louis Vuitton宠物系列在店的最里面,一个独立的陈列架上,灯光打得比别处更亮,像是店中之店。
伊莎贝拉抱着小呀米跟过去,刚走到那个陈列架前,她的脚步就停住了。
“No way.”她说。
LV老花帆布狗包,LV黑色牛皮牵引绳,LV铆钉皮质狗项圈,LV宠物雨衣,Monogram印花,袖口处有两个小小的兜帽耳朵,还有LV狗碗,两个,一个水碗一个饭碗,内壁是不锈钢,外面包着老花帆布,底圈是金色铆钉,每一只碗底都印着“LOUIS VUITTON Maison”的字样。
伊莎贝拉把小狗换到左臂弯里,右手拿起那只LV狗项圈。
皮质的,很软,内衬是绒面的,铆钉的亮度和她首饰盒里那条宝格丽手链有得一拼。
她把项圈翻过来,看到内侧的烫金刻字——LOUIS VUITTON Pet Collection。
“O.M.G.”她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念出来,然后抬起头,用那种发现新大陆的眼神看着亚历山大。
“Louis Vuitton居然也做这门生意?”
亚历山大正在检查一根牵引绳的铜扣,“你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发现LV开始卖火箭。”
“差不多!我见过LV的行李箱,见过LV的包,见过LV的围巾和鞋子,但我从来不知道LV还有狗碗?”
“还有狗雨衣?这件雨衣比我的第一件Burberry风衣还好看!”她把项圈举到他面前。
“你看这个铆钉的排列,和你的铂金袖扣是同一个风格,你以后可以和小跳蚤小呀米穿亲子装配饰。”
亚历山大接过项圈。
他把它举到小呀米脖子旁边比了一下,太大了,小狗的脖子比项圈的最紧一扣还要细一圈。
但他还是把它放进了购物篮里。
“这个适合小跳蚤。”
伊莎贝拉又把那件LV宠物雨衣拿起来,她把雨衣翻到背面,看到内衬是纯棉的,缝线是防水的。
帽子上有两个小小的兜帽耳朵,她把雨衣举给亚历山大看,只是把那两个兜帽耳朵从帽子上支起来,动了动。
亚历山大的嘴角弯了一下:“买。”
“真遗憾,要是有成人款就好了,这真的很可爱!”
“我想之后会有的。”亚历山大笑了起来。
伊莎贝拉把雨衣也放进购物篮,然后他又拿起那只LV狗碗——饭碗,老花帆布包着不锈钢内胆,金色铆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亚历山大甚至没有看一眼价格标签,直接放进了篮子。
伊莎贝拉把篮子从他手里抢过来,她抱着小呀米,挎着购物篮,走向狗窝区,给这只还没她手帕大的灵缇,选了四件LV的迷你用具,一个狗包,一根牵引绳,一个项圈,一件雨衣,一只狗碗。
她把狗包举起来,在灯光下转了一圈。
帆布挺括,五金锃亮,手柄的弧度设计得刚好可以挂在她的臂弯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小呀米,又看了一眼包。
“你可以住在里面,这里是你的上东区公寓,欢迎来到上东区!”
小呀米张开嘴,打了一个比刚才更大的哈欠。
走到柜台的时候,她注意到陈列架旁边挂着一排宠物身份牌,每一片都刻着不同的字体。
她拿起一片小骨头形状的,翻过来,店员在亚历山大昨天打电话预购时就已经刻好了。
好吧,他总是这么细心。
亚历山大把小狗从她臂弯里接过来,手指托着它的腹部,大拇指轻轻搭在它背上,那只翻错的耳朵在他指缝间抖了一下。
小呀米在他怀里蜷成一团,尾巴尖扫过他的手腕,他低头看了它一眼。
伊莎贝拉站在东村这家没有招牌的宠物店里,抱着一篮LV的迷你器具,脚边躺着一根别人家小狗掉下来的磨牙棒。
空气里是干草和香波的暖香,窗外走过一个戴耳机的男人和一个正在吃披萨的女生,没有任何一个镜头发现他们。
“这里没有狗仔,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这真棒。”她忽然轻声说,环顾了一圈,像在确认一件太不真实的事。
铜铃铛在门框上方轻轻嗡了一声,没有人在盯着她看,没有哪种熟悉的快门声潜伏在街角。
她把一片踢到脚边的磨牙棒捡起来放回货架最底层。
“我快要不记得没有镜头是什么感觉了。”
亚历山把小呀米举到脸前,鼻子对鼻子,小狗伸出舌头试图舔他的鼻尖,它失败了,舌头太短。
“以后我尽量不会让镜头再对准你。”
伊莎贝拉听到这话又开始若有所思。
“算了吧,其实我还挺享受当一个红人的!或许我天生就属于这个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