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的纽约警察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伊莎贝拉·布兰切特坐在那把硬得像是用整块塑料铸成的椅子上,脑子里感觉还能听到昨天狗狗们可爱的叫声。
背挺得很直,她的手交叠在膝盖上,指甲是裸粉色的,和这个灰扑扑的房间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对比。
艾米丽也被传唤了,作为证人在隔壁房间。
门开了。
走进来两个人。一个穿着深蓝色便装西装的警探,四十多岁,头发剪得很短,鬓角有一点灰白,手里拿着一个深棕色的文件夹。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一点的女警官,手里拿着录音设备和一杯水。
“布兰切特小姐。”警探坐下来,把文件夹放在金属桌上。
他没有翻开,只是把手搭在上面,手指粗短,指甲剪得很整齐。
“我叫Martinez,这位是Chen警官,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有权保持沉默,有权请律师在场,你明白吗?”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明白,我不懂上次我不是被释放了吗,为什么又要找我?”
“你的律师在路上了,你愿意等,还是先聊几句?”
她看了他一眼。
“先聊吧。”她说。
Martinez点了点头,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照片,一份化验报告,一页时间轴,他把第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
她认出了那个画面,学校的大理石走廊,地上散落着几片碎玻璃,一只被踢翻的垃圾桶,和一小摊已经干涸的、深褐色的液体。
那是投毒案当天走廊的取证照片,她看过这张照片,在第一次报案的时候,但这次照片上多了几个红圈,标注了一些她之前没见过的细节。
“布兰切特小姐,你能告诉我,你在案发当天在哪吗?”
伊莎贝拉想了想:“我想我上次已经说过了。”
“有人能证明吗?”
“艾米丽,她每天和我一起进教室,还有李青青,她坐在我旁边。”
她提到李青青的名字时,语气没有变化,就像在说任何一个同学的名字。
Martinez和Chen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他从文件夹里抽出第二张照片,放在第一张旁边。这张照片是一张手机截屏,监控录像的截屏。
画面上是走廊拐角,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身影穿着深色外套,金色头发,身形和伊莎贝拉非常相似。
她正站在那摊深褐色液体被发现的位置附近,手插在口袋里,脸没有对着镜头。
伊莎贝拉看着那张照片,眼睛微微眯起来,然后她抬起头,看着Martinez。
“这不是我。”
“监控时间戳和位置都吻合,和你的外套也很像。”
“那件外套是驼色的,不是深色的,监控是黑白还是彩色?”
Martinez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化验报告推过来,上面用黄色荧光笔标出了一行字:“送检样本中检出高浓度阿托品成分,与布兰切特家私人药柜中的处方药物批次号一致。”
她想起家里的药柜,那是在厨房旁边的小储物室里,里面装着她妈妈的偏头痛药、她爸爸的降压药、她的维生素D和褪黑素。
她从来没看过那些药瓶上的批次号,她甚至不知道什么叫阿托品。
“布兰切特家私人药柜的处方药,”Martinez的声音还是那么平。
“里面有一瓶阿托品眼药水,批号与投毒样本匹配。”
伊莎贝拉把视线从报告上抬起来,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家药柜里有阿托品,我只知道里面有创可贴、维C和褪黑素,如果你告诉我那里面还有阿托品,那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的。”
Martinez靠回椅背,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把文件合上,手指交叉放在文件夹上面。
“我没有下毒。”伊莎贝拉的声音不大,很冷静。
“我疯了吗我要这么做?”
“我们没有说你是嫌疑人——”
“那你为什么让我看监控截图?为什么让我看化验报告?为什么问我有没有人能证明?”
伊莎贝拉的音量没有升高,但她的语速变快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按出了几个浅浅的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