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把两只手从桌面上收回去，重新交叠在膝盖上。发布页Ltxsdz…℃〇M


    “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再说任何关于案件的事了。”


    Martinez看着她。


    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他见过太多人在这张桌子前面崩溃、撒谎、表演、沉默。


    这个女孩没做其中任何一件，她只是说出来，收回去，然后设定了边界。


    侧面那扇通往证人等候室的木门开了。


    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表情很微妙。


    他走到Martinez旁边，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伊莎贝拉只听到两个词——“李青青”和“主动”。


    Martinez的眉毛动了一下，接过蓝色文件夹，他翻开，看了几秒。


    他抬起头看着伊莎贝拉，眼神变了一些，像他在面对一个自己完全没有预判过的变量。


    “李青青。”他说。


    伊莎贝拉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主动提出的证词，写在拘留所的标准表格上，末尾有她的签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伊莎贝拉没有说话，Martinez继续往下念，手指按在纸面上逐行移动。


    “她说：不可能，绝对不是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垂下眼睛，睫毛投下的阴影落在脸颊上，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是那个偷走她原味奢侈品、编造她的黑料、想让她和所有朋友反目成仇的李青青。


    是那个和她一起在Hamptons拍过照，在洗手间里借过她口红，在去年秋天某个下午一起在中央公园骑过车的女孩。


    伊莎贝拉看着桌面，看着那杯还没有喝过的水。


    “还有。”Martinez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在下面。


    “她写了更多，她说，她知道真正的嫌疑人，其中有一个人被所有人忽略，她愿意当面告诉你。”


    伊莎贝拉抬起头，她的眼眶有一点红，这实在是没有想到的情节。


    Martinez把那张纸转过来，让伊莎贝拉自己看最后一段，她的目光落在纸上。


    李青青的笔迹发抖，有些字母歪歪扭扭，但她还是认出了那个名字，那个明显不属于上东区同学日常范围的名字，也是所有人在第一时间本能回避、连警察目前都只在备注栏里留过一行问号的名字。


    “她是精神失常还是真的有这个意图？”伊莎贝拉轻声说，声音轻到像是在问空气。


    日光灯管嗡嗡响着。


    走廊尽头，有人推开了另一扇门，然后那扇门被关上，落锁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很闷。


    伊莎贝拉低下头，蓝色文件夹里的每一个字，都在把她对这件事的所有理解推倒重来。


    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生活，现在刺被慢慢拔出来，却带着另一个她不认识的血道。


    Martinez把文件夹合上，站起来，他看了她一眼，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你的律师到了，在走廊等你。”


    伊莎贝拉站起来，膝盖有点僵，她走到门口时停下了，转过来看着Martinez。


    “我能见她吗？”


    “谁？”


    “李青青。”


    Martinez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这个刚才还面对监控截屏岿然不动的女孩，此刻正站在门框下，手握着门把手。


    “我们得先跟你的律师商量，最快也得明天，那就暂时不能见到她。”他说。声音比之前柔了一些。


    “这不是一件小事，你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推开门，走廊里的灯光比审讯室更亮一些，她看到张小玲站在走廊尽头，大衣还穿在身上，背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手里拿着手机。


    陈嘉树站在她旁边，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也来了，可能是送完复习资料之后听说了警察局的传唤就直接打车过来了。


    他把一杯热茶端到她面前。


    “这是红枣桂圆。”


    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甜滋滋的，她把茶杯抱在胸前，靠在走廊的墙上。


    艾米丽从隔壁房间出来，拿着她的外套和手机，看到她的表情，什么都没问，只是把外套递给她，然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