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买卖做得,三方都有赚头,至少玄诚子和红云老祖是这么觉着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至于鲲鹏老祖乐不乐意,那就两说了。
收好宝贝,玄诚子正要告辞,想了想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三位师叔接下来有啥打算?”
红云老祖爽快地笑道:“我得去趟万寿山找镇元子道兄,那人参果差不多该熟了,正好去混两个解解馋。”
玄诚子听了直想翻白眼。
都这会儿了还惦记着吃果子呢?没瞅见东皇太一走的时候那眼神都快喷火了吗?
不过仔细一琢磨,躲去万寿山确实是个稳妥法子。镇元子手里那本地书能调动洪荒地脉,打架可能差点意思,保命却是一流。
瑶池倒是听出了玄诚子话里有话,盯着他问道:“师侄可是有什么好主意?”
玄诚子说:“好主意谈不上。不过三位师叔可以去天外混沌找找紫霄宫,要是能得了道祖庇护,那东皇也拿你们没辙。”
瑶池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师侄这主意确实能保咱们性命,可我眼下走不开,西昆仑这边还有事没办完。”
她扫了一圈被毁得乱七八糟的浮岛仙境,语气特别坚定:“今天是我惹出来的事,那么多散仙跟着丢了命,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得把他们救回来,西昆仑我也要重新建起来。”
玄诚子听完有点懵。
救人这事儿倒还好说,那些散仙顶多是被牵连,魂魄还没散干净。瑶池好歹是准圣级别的存在,把这些人的命捞回来不是什么难事。
可重建西昆仑图啥?
留着再让东皇太一来砸一回?
虽然想不通,但玄诚子也不打算再多嘴了。
瑶池这人跟昊天不一样,跟红云也两路。她是个特别有主意的主儿,什么事都要自己拿捏。瞧她那表情,八成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正琢磨着,瑶池忽然抬手往空气里一抓,从虚空中摘出个净瓶,直接递到玄诚子面前。
“里头装了三滴凌云钟乳,师侄收下,别跟我客气。”
红云老祖眼睛登时就亮了,冲着玄诚子猛使眼色:“这可是万金难求的宝贝啊!整个洪荒地界,也就你瑶池师叔这儿才能弄到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玄诚子本来还不知道凌云钟乳是啥玩意儿,听红云这么一咋呼,脑子里猛地想起一桩旧闻。
传闻瑶池的本体是混沌里的一口灵池,池面上头悬着一根石钟乳。那石钟乳上头凝出来的水珠子,就是凌云钟乳。
这玩意儿老稀罕了,一元会才攒得出来一滴。
漂亮得没法形容,干净透亮到极致。
一滴凌云钟乳撒到天地间,直接就能化成一方天地界限。稍微炼化一下,就是个小千世界。
要拿来救人更是顶级的。哪怕人已经魂飞魄散了,只要还留着指甲盖大小的残灵,就能把死气洗掉,反本还原,硬生生把人从阎王手里拽回来。
这份谢礼,重得没边儿了。
这种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东西,玄诚子脑子又没进水,哪可能不收。
他道了声谢,又掏出三罐悟道茶叶,一人塞了一罐。三个人连声道谢,他才化作一道光窜了出去。
说到底,这三位都是准圣级别的大佬,该拉的关系得拉。反正这一趟跑去天外混沌听上万年道,那株悟道茶树差不多又能再摘一茬新叶子了。
天庭。
皓庭霄度天。
云层之上矗着一座气派到了极点的妖皇殿,霞光四射,祥云缭绕。
这会儿殿里头,白泽一袭白衣站得笔直,正不紧不慢地把西昆仑那堆破事儿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他旁边,鲲鹏妖师黑着一张脸,表情难看得跟吃了苍蝇似的。
最上面的天帝宝座上,帝俊一身金袍,头戴帝冠,听完整个经过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手边还空着一张椅子,原本该坐那儿的东皇太一,也不知道人跑哪儿去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些。”
白泽把前因后果捋了一遍,最后来了句总结:“这回西昆仑这趟,除了妖师大人折了宝贝,最惨的还是咱们天庭的脸面。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洪荒那帮仙神怕是要把咱天庭当笑话看。”
鲲鹏老祖一拍大腿,急吼吼地插话:“那些都是旁枝末节!眼下最大的麻烦是那个送宝的!要不是他横插一脚,红云那老东西早就咽气了。东皇再把昊天和瑶池收拾了,剩下那些散仙还不乖乖跪着求加入天庭?”
白泽点点头,转头看向板着脸的帝俊:“妖师说得在理。那个送宝的搅了咱们的好事,而且我怀疑他惦记上了混沌钟。可惜这人滑得跟泥鳅似的,咱们神念扫了八百遍都摸不着人影。只知道他跟玉清圣人座下那个大弟子玄诚子有关系——陛下,您能不能推演一下他的来路?”
帝俊摇摇头,脸色不怎么好看:“玄诚子是玄门大弟子,就算我有河图洛书傍身,也推演不出他半分因果。”
白泽也不吃惊,语气淡淡的:“那看来,只能从红云老祖那边下手了。”
这话一出口,鲲鹏老祖眼睛蹭地亮了:“可不就是嘛!红云那老东西铁定清楚送宝人的底细!”
帝俊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鲲鹏老祖身上:“那这事儿就麻烦妖师跑一趟了。到时候我让太一跟着你,给你搭把手。”
鲲鹏老祖把胸脯拍得啪啪响:“陛下您放一百个心!正好这回新账旧账一起算个清楚!”
再说昆仑山这边。
云海翻涌,霞光漫天,气势确实不是一般地足。
玄诚子穿过山门,盯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心里忍不住对比起西昆仑那副破败样儿。
再漂亮的景色,没实力守着也就是个摆设。
看昆仑山这座东方头号祖脉,三清都不在家,也没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撒野。
说白了,拳头大才是真本事。
玄诚子一边嘀咕着一边往里走。
路过山门前那座大阵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哎,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儿来着。
想不起来了,先不管了。
接下来的日子,玄诚子又过回了老日子。
每天雷打不动去麒麟崖溜达一圈,有师兄弟来请教修行上的事儿就顺手指点两句。
闲下来就在崖上把棋盘摆好,等着那帮棋友上门来找虐。
可一连半个多月过去了,广成子、赤精子那几个围棋迷居然一个影子都没见着。
玄诚子觉得有点不对劲,放出神念一探。
好家伙,这群人竟然全躲起来闭关修炼了?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帮人啥时候这么上进了?
玄诚子满脑子问号。
搁以前,也就多宝那家伙最拼,恨不得一天到晚扎在闭关里不出来。
广成子、赤精子、金光仙这帮人,啥时候这么勤快过?
门里那些师兄弟,以前一个个懒散得跟啥似的,如今却像打了鸡血,全都埋头苦修。玄诚子看着这架势,心里头又纳闷又踏实。毕竟几位长辈不在家,这一摊子事儿全压在他肩上,要是大家都这么拼,等长辈们回来,他这脸上也有光啊。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溜过去。玄诚子隔三差五也关起门来闭关,把听来的道法好好嚼碎了咽下去,顺带又捯饬了两件宝贝。头一件是把那把千变万化万能椅翻新了一遍,塞进去按摩、熏香、泡澡这些花活儿。另一件,是个茶壶。
这茶壶他转手就送给了自家徒弟白鹤。那小子接过去,眼眶都红了,声音抖着说:“师父,我要是跟人干架,从怀里掏出一把茶壶来,这……这像话吗?”
玄诚子一听就不乐意了:“你这孩子,咋就不开窍呢?谁跟你说这是茶壶了?这可是你师父我砸了多少天材地宝才炼出来的灵宝!你看它长得像个茶壶,里头的门道大着呢!能装下五江九湖的水,水放进去啥样,倒出来还是啥样,一点不带变的!”
白鹤眨巴眨巴眼,憋了半天冒出一句:“那不还是茶壶嘛……”
这天,玄诚子坐在麒麟崖上打坐,正消化着前阵子听道的余韵。忽然心头一颤,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涌了上来。到了他这种万劫不灭金仙的境界,这种心血来潮可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准是有大事要发生,而且铁定跟他或者他认识的人脱不了干系。
他伸出右手,手指头有节奏地掐来掐去。玄门里头本事多得很,这占卜推演的路数自然也少不了。他这门功夫叫天衍神算,不过他自己更喜欢叫掐指神算。这招在洪荒里流传得广,反正那些得了长生的神仙们时间多得没处花,闲着也是闲着,研究点这玩意儿解闷。基本上哪个神仙都能掐两下,算得准不准另说。
毕竟会这手就能提前知道凶吉,要是道行够深,连过去未来都能摸个门儿清。所以大多数神仙出门前都爱先掐指头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