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诚子对这门手艺倒是真有点兴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原因也简单——以前看影视剧,觉得这动作帅气得不行,妥妥的高人范儿。于是他也下了番功夫研究。至于水平嘛……
有时候他也不得不认一句话——天底下就没谁是十全十美的!
手指头掐了好一阵子,心里头总算传来点模模糊糊的感应。大吉!看来是桩好事儿啊。玄诚子这才松了口气。
原本他琢磨着该不会是红云老祖栽了跟头吧。毕竟照他记忆里的轨迹,红云那老兄就是三清他们成圣之后没多久就凉透了。
天际传来一声又脆又响的鸟鸣,震得人耳膜嗡嗡的。一只黑鹰划破长空,那眼神跟刀子似的,直勾勾盯着一个方向猛扑。这鹰就是羽翼仙变的。他没往首阳山飞,偏偏拐去了一座地上妖国。肃慎国。
上回玄诚子问他这事儿,他睁着眼说瞎话糊弄过去了。肃慎国那国主,他压根就没宰掉。可眼下不一样了,地煞七十二术练成了,圣人大道也听过几耳朵,他掐指一算,怎么着也有七成把握能弄死那货。这回过去,就是要砍了他的脑袋!
洪荒大陆最北边,雪花一年到头没停过,白茫茫一片望不到边。有座山叫不咸,高得戳破云层,一层叠一层的山脊上全盖着厚雪。肃慎国就窝在这不咸山里头。那肃慎国还没立起来的时候,山里住着好些老住户。狐女一个赛一个的妖媚勾人,冰凤血统纯正傲得不行,还有些老老实实的雄常混在一块过日子。
这帮人整天闷头修炼,谁也不想搭理,巫妖两族打得再凶,他们也当看戏。结果天庭一琢磨要在人间搞妖国,这帮老实人立马倒了血霉。一夜之间,不咸山血流成河,能喘气的全被砍了,剩下的腿一软跪下当顺民,乖乖成了肃慎国的兵丁。那会儿羽翼仙正好游历到这边,才在山里安家不到一千年。他太清楚天庭那帮人有多狠了,当机立断举手投降。因为他已经是金仙道果,肃慎国主还挺看重他。
那些原住民瞅他的眼神能喷出火来,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可羽翼仙照样当上了统领,手底下管着十万妖兵。他觉得这日子也没啥不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那些死命反抗的家伙才叫傻得冒泡。不就是头上多个管事的吗,能活着不比啥都强?他那些妖兵也想得开,两帮人处得还挺和睦。
可惜好日子没过多久,他手底下的人开始一个接一个没影了。先是仨俩的丢,后来越丢越多,一丢就是几百上千个。羽翼仙怎么说也是个带兵的统领,这种事儿不能装没看见。可等他查出来这事儿跟肃慎国主脱不了干系的时候,他怂了。还没等他拿定主意咋办,十万妖兵已经一个不剩了。全没了。
那肃慎国主笑得那叫一个得意,到现在还在他脑子里扎着根。要不是他羽翼仙跑得快,大鹏极速一展开就没影了,只怕他也得变成人家的祭品。这道坎儿已经成了他心里的死结,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不光是给那十万妖兵讨个说法,更是给自己出一口气。修仙这条路本来就难走,心里头有疙瘩,道行就别想再挪动半步。今天这恩怨,必须有个了断!
黑鹰划破长空,直扑肃慎国都城,快得跟闪电似的。
这么大动静,守城的兵将又不是瞎子,当场炸了锅。
吆喝声乱成一片,城里头顶上猛地撑起一层屏障,跟倒扣的琉璃碗一个样。
护山大阵感应到那股吓人的气息,都不用谁指挥,自个儿就蹦出来干活了。
“噗”一声轻响,跟扎破气球似的。
黑鹰连停顿都没有,直接穿过了那层屏障。
紧跟着,它那身子跟吹气一样膨胀开来,铺天盖地,遮得太阳都看不见了,浑身上下还冒着金灿灿的光。
底下有人扯着嗓子喊:“是羽翼仙!那个叛徒杀回来了!”
羽翼仙压根懒得搭理下头那些杂音。
两只大爪子直接朝着那座最气派的道宫抓了过去,连犹豫都没犹豫。
早上,太阳刚冒头。
昆仑山麒麟崖上,玄诚子正琢磨天衍神算琢磨得入迷。
他觉得自个儿天赋不够没关系,用时间来熬呗。
反正他是万劫不灭的金仙,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慢慢磨总能磨出点名堂来。
白鹤童子凑过来,试探着说:“师尊,今儿功课我做完了。您要是闲得慌,要不我陪您下盘棋?”
玄诚子瞧了他一眼,见那小子眼神直躲,忽然咧嘴乐了:“下棋多没劲啊。还是让我给你算算今天运势咋样吧。”
白鹤狐疑地看了看他师尊,又抬头望望天。
太阳明明是打东边出来的,可师尊咋说下棋没意思了呢?
这不正常啊。
他这师尊,最近不知中了什么邪,迷上天衍神算不说,见着他就要给他算一天运道。
翻来覆去算出来的结果,无非就是三种。
吉,上吉,大吉。
到了晚上太阳落山,师尊还得再问一遍他当天有啥收获。
他能说啥?
肯定顺风顺水,修行嗖嗖进步呗。
然后师尊就满意地点头笑。
白鹤心里门儿清,自己是圣人身边的童子,成天待在昆仑山,想倒霉都难。
拿他来验证天衍神算准不准,这法子本身就不靠谱啊。
白鹤忽然想起个事,开口道:“对了师尊,我在山里发现个大鸟窝,里头住着一只特别威风的金翅雕。最近好像孵了几只小的。我想去掏一只回来养着,等大了好给您当坐骑使唤。可那大雕太凶了,我估摸自个儿打不过它。要不您帮我算算,那大鸟现在在不在窝里?”
玄诚子心里偷偷乐呵,这小子还惦记着羽翼仙的事儿呢。
他脸一板,装模作样道:“看在你替为师着想的份上,今天就破例给你算一卦……嗯?”
一团刺眼的亮光猛地砸落下来,悬在半空一动不动。白鹤伸长脖子凑过去看,那光里头飘着块巴掌大的玉片。啥玩意儿啊这是?玄诚子伸手一摸,神念扫过去探了探底细。传音玉简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封远距离送的信。正常的规矩是,只有收信人才能打开,旁人碰了立马炸成碎末。不过嘛,这玩意儿真心不咋好用。为啥呢,你要是真寄出去一封,少说也得等个几年,运气背点几十年都未必能送到对方手上。玄诚子心里头琢磨着,等哪天自己炼器的本事再往上蹿一蹿,非得整出个能秒到货还能即时聊天的法宝不可。
他正胡思乱想着,手指头轻轻一按,玉简里头顿时蹦出个声音来——是孔宣的动静,听着那股子急促劲儿,跟火烧屁股似的。“赶紧来首阳山!”几个字砸过来,玄诚子脸色刷地就变了。他太了解孔宣的脾气了,要不是碰上真麻烦的大事儿,绝不可能发这种求援信。
天空那头忽然炸开一声嘹亮的吼叫,六条龙九头象拖着辆金晃晃的豪华大车轰隆隆碾过来。玄诚子抬手就把好久没动过的逐日车召了下来,扭头瞥了眼旁边眼巴巴瞅着他的白鹤,甩下一句话:“你老实待着看家,甭跟着凑热闹了……对了,刚才给你卜的那一卦可是大吉大利的好兆头。”白鹤听完,一张脸耷拉下来,活像谁欠了它几顿饭钱似的。
玄诚子脚下一蹬闪进銮驾里头,手里头山河社稷图哗啦一展。这张图里记着全天下的山脉河流走向,顺着地脉走能让路程短上一大截。临动身前,他突然一拍脑门,想起件差点忘到脑后的破事儿,转头冲白鹤喊了一嗓子:“回头你去山门口那座大阵那儿转一圈,瞅瞅那个叫黄龙的家伙还搁里头关着没?”话音还没落地,逐日车已经化成一道金光,嗖地钻进地底下没影了。
首阳山深处有条僻静得没人走的小溪谷,孔宣盘腿坐在溪水边上,眼睛闭得紧紧的,背后五道五彩光芒悬在半空,赤黄黑青白五色轮换着打转。可细看就能发现,那光转得不太对劲,一会儿慢悠悠一会儿又急吼吼的,全乱套了。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主儿心里头压根没表面装得那么稳当。
忽然间,地面啵地冒出一道金光,半空中化成辆华贵的大车。总算是到了!孔宣猛地睁开眼睛,背后的五色神光刷地收进体内,三两步迎上前去,直勾勾盯着逐日车看。玄诚子从车里跨出来,也不废话,张嘴就问:“这么着急忙慌地喊我,到底出啥大事儿了?”
本来寻思是人族摊上大事了,他到首阳山头一件事就是去人族的地盘转悠了一圈。可看下来压根不是那么回事,人族过得滋润得很,人丁比上次来又翻了好几番,估摸着再过段时日,这座山头都快装不下他们了。
“是羽翼仙那小子出了岔子。”孔宣脸色一正,“我昨儿个打坐的时候心里突然一阵发慌,感觉他凶多吉少。”
“羽翼仙?”玄诚子愣了下神,“他跑哪去了?”
孔宣摆手,“不清楚。就是打从上次跟你一块去听道,这人就再没露过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