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秘人见荒这模样，眼里的光更亮了，不过还是劝了一句：“有意思，先撤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你现在的实力啃不下魂河这块硬骨头，再打下去就是送死。”


    三个不朽帝杵在一边，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脸都僵成了大理石，只能在虚空中当柱子。


    荒的眼神跟铁一样硬，咬牙道：“我不走！诸天万界的安宁就指着这一战了，今天魂河必须没了！”


    神秘人叹了口气，像是早就认得荒似的：“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不长进。可这一回你必须滚，想想你找的轮回吧。”


    提到轮回，荒更来劲了：“轮回？先把魂河灭了再慢慢找！”


    “呵，就你这本事？”


    血帝那边实在忍不了了，嘴贱了一句。荒压根没来得及回嘴，人家说的是实话，他来上苍之上就直接冲进魂河开打，压根没摸清魂河的底细。


    神秘人大概看出荒是个死脑筋，懒得再废话，抬手一挥。一股罡风猛地撞过来，荒还没回过神，整个人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直接被拍飞出去，一晃眼就是亿万里开外。等他稳住身子，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了。


    神秘人回头看向那三尊不朽帝，眼里全是他妈的不服气：“真想把你们几个一并灭了。”


    可也不知道想到了啥要紧事，最终那一手还是没收回来，也没真下手。


    目光落到魂河底下，那里头躺着一尊大个的，睡得很沉。那神秘人瞟了一眼，眼底那点忌惮藏都藏不住。


    人影一晃，走了，跟来时一样悄没声息。可荒，就这么被他带走了，连个响动都没有。


    “打未来来的？”


    神秘人前脚刚走，河底那尊大家伙眼皮子动了动，醒了。他朝神秘人待过的地方瞅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又闭上眼睡过去了。


    “祭祀的点儿，快到了。”


    这声音不大，可整个魂河都在抖。所有不朽帝都趴地上了，嘴里念着某个大人物的事迹。


    魂河外头，不知道多远的一片高原上，几尊大人物凑到一块儿了。


    “那活儿快开场了，魂河那边到底准备得咋样？”


    时间这玩意儿，长得没边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一尊大个子顺着河往下走，打算回自个儿那个年代去。


    “朋友，这路走得是不是太顺了点儿？”


    他脚刚抬起来，耳边就飘来一句话。时间长河的浪头一下子全立了起来，织成一张大网，把他前路堵得严严实实。


    “你哪位？”


    这人抬头，一口大钟罩下来，河里全是道和法的光。


    “贫道时辰，这河归我管。”


    挡路的不是别人，正是上苍之上那位。他出手的原因特简单——眼前这个，是打未来跑过来的。


    跨越老长的时间，随便搅和过去的岁月，这种事时辰可忍不了。


    “时间长河的管事？没听过这号人。”


    那神秘人皱了皱眉，他那个年代，确实没这名字。


    “听没听过不打紧。你瞎跑进来，乱动过去的年份，这罪过可不小。想好怎么挨罚了没？”


    时辰站在河面上，表情淡淡的，压根没把对方祭道那点修为放眼里。对他来说，谁要乱碰不属于自个儿时空的东西，下场就一个。


    “你想干啥？”


    一尊看不太透深浅的大能站在跟前，神秘人浑身绷紧了，道与法的光在河上乱窜，随时准备动手。


    “压你亿万年，服不服？”


    时间长河炸了锅，河水卷着时间的神文，兜头盖脸地罩过来。


    “本帝无始，这辈子就没输给过谁。想压我？做梦！”


    “铛！”


    大钟响了一声，长河的浪头被那股硬邦邦的意志给拍平了。那个叫无始的，压根不打算听时辰的安排。


    “这事儿，由不得你挑。”


    时辰的道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时间神文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虚空，大道意志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长河咆哮，河水裹着亿万生灵的念头，凝成了一个硕大的镇字，狠狠拍下去，直接碾碎了无始撑起来的那股力量。


    就听轰的一声，无始整个人被砸进了河底，压得死死的，亿万年都别想翻身。


    河底幽暗，时辰浑身发着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按在地上的无始，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服不服？”


    无始拼命挣扎，喉咙里挤出一声怒吼：“不服！”


    他在长河里游了不知多少岁月，这还是头一回被所谓的长河掌控者摁在地上，这口气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时辰盯着他，脸色沉得吓人：“你以为你拦的那一下是好事？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那一出手，多少生灵没了，时间长河直接裂出来一整段空白！”


    话音一落，眼前浮现出一幅幅画面，像是有人在翻动岁月账簿。


    画面里，无始在荒要动手的那一刻拦了一下。荒是从未来逆流回来的，只有未来之人出手，才会牵动后面的整条时间线。换成过去或者当下的人动手，最多改一改眼前的事，对未来伤不到分毫。


    可无始偏偏是逆着岁月来的，他那一拦，所有连着未来的线全乱了。


    一片接一片的岁月凭空蒸发，数不清的苍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这么散了。那些没修到混元境的，连个泡影都没剩下，彻底没了影。


    而这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更狠的在等着。要是这场乱子继续闹下去，未来那片宇宙海怕是整片都得变成空壳，最后化成一把泡沫，连渣都不剩。


    时辰目光冰冷冷地落在无始脸上：“这就是你动手的代价，你认不认？”


    无始张了张嘴，声音干得发哑：“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盯着那些崩碎的岁月画面，看着一截截历史无声无息地化成虚无，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喘不上气。他这辈子求的就是护住众生，走的道和荒一模一样，不然也不会穿越整条长河跑来拦人。


    他那段岁月实在太静了，静得像死人堆里挖出来的坟地。荒早就消失在了他的时代里，只剩下一个逆伐魂河的传说还在那儿吊着。他和女帝、叶天帝商量了半天，最后是他自己站出来，踏入长河，想找到荒，拦住那场逆伐。他想的是，或许这样，未来还能有荒的踪迹留下。


    可他万万没算到，自己这一伸手，反而把万古都给拍碎了。


    那他这趟来，到底图什么？


    时辰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没得商量：“压你亿万载，就当给那些没了的人偿命吧。”


    时辰瞅着无始那副模样，心里头门儿清，这事儿算是翻篇了。他轻叹了口气，说不清是惋惜还是感慨。


    说实话，时辰打心眼里高看无始一眼。从一个破破烂烂的大界里头，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单凭一股子韧劲儿根本不够使，那得有多少年为天下苍生找活路的念头撑着呢。


    可欣赏归欣赏，犯了错就得认账。这看似是镇压，其实换个角度琢磨，不也是时辰在拉他一把吗？


    真当上苍天地魂河那片高原上的黑暗祭道强者全是吃干饭的？要不是时辰半道儿出手，无始早就在时间长河下游跟那帮狠茬子撞个正着了。那些家伙也就是忌惮时辰在这儿杵着，要不然早就杀过来算账了。


    “好好在这儿待着反省吧。”


    话音没落，时辰对着时间长河袖子一挥，那些被打乱的岁月跟倒放似的，一寸一寸恢复原样。数不清的众生，他们的时光全被时辰拽回了原来的轨道上。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无始动手之前的光景。唯一不同的是，无始本人被时辰死死按在了时间长河的河底，动弹不得。


    上苍之上的某处高原深处，几道高耸入云的身影同时睁开了眼。幽幽的目光穿过层层虚空，直接落到了时间长河那边。


    “那一位出手了？”


    “嗯。”


    “这小子命真大。要不是祂抢先一步，我非得让他尝尝逆着岁月乱来的滋味儿。”


    “不过话说回来，祂为啥要管这闲事？真就为了守着时间长河的规矩？”


    其中一尊不朽的身影语气里全是困惑，明显没琢磨透这事儿。


    “呵，这话说出来你信？”


    后头那尊直接怼了一句，语气带着不屑。前头那位很少动怒的主儿，这会儿火气也上来了，声音拔高不少：“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眼看气氛要僵，一道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行了。既然祂已经出手，这事儿咱们就别盯了。该收拾收拾，准备下一场祭祀吧。”


    这话一落，整片高原重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有风声，和几道收回的目光。


    时间长河之上，时辰把无始镇压完之后，正准备抽身去找荒聊聊。可脚还没迈出去，忽然感应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号。


    “无尘？虚无噬元兽一族？有意思，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