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晚上迷路,居然学起小偷的做派,在门口做暗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就足以证明,这人骨子里就没安好心。
敲门声越来越急,终于惹怒了隔壁邻居。
一个五十来岁的大爷披着外套出来,满脸不耐。
“干什么呢?大半夜的吵吵闹闹,还要不要人睡觉?”
“我们是来调查取证的。”
许大茂语速极快,带着几分焦急:“刘凤霞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大爷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
“回什么家?人家刚搬走。”
“走了多久?”
“也就半小时前的事。”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许大茂和王铁牛的脑门上。
两人脸色瞬间煞白,如遭雷击。
“怎么可能走得这么快?”
许大茂声音都变了调,“那么多行李,一个女人能搬得那么利索?到底搬哪儿去了?”
大爷见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慢悠悠地点燃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才懒洋洋地吐出一口烟圈。
“鬼知道她搬哪去了。
不过看那动静,应该没跑远。”
那辆搬家用的车看着挺邪乎,车身漆着银粉,在日头底下泛着冷光。
听刘凤霞提起过,开车的师傅是个地道的北京爷们儿,姓何。
这话像根针,猛地扎进许大茂的脑子。
他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人影——傻柱。
这层关系网太清晰了。
娄家的佣人刘妈,娄家女婿何雨柱,再加上那稀缺的驾照和厂里的特权。
谁不知道何雨柱平时跟领导混得熟?借辆车不过是举手之劳。
除了他,还能有谁这么大手笔?
许大茂连句道谢都懒得给,转身撒腿就跑。
身后的王铁牛被拽得踉踉跄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站住!你倒是把话撂明白啊!”
王铁牛肺都要跑炸了,扯着嗓子嚎。
“没空跟你磨叽!我得回去盯死傻柱!”
许大茂头也不回,声音里透着股狠劲,“搞不好这孙子正开着公家的车跑路呢!”
两人像两条脱力的老狗,呼哧带喘地窜进四合院。
许大茂冲到何家门前,拳头攥得死紧,对着门板就是两下闷响。
门应声而开。
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娄晓娥。
她眉头拧成个川字,满脸写着不耐烦:“敲门不懂规矩吗?想砸坏我家门?”
许大茂胸口剧烈起伏,强压着火气:“我找何雨柱有急事,让他出来!”
“没空!”
娄晓娥语气冷淡,“爸妈来吃饭,全家正说着话呢,有事明天再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说完,她抬手就要关门。
一只手横 来,死死抵住了门框。
“娄晓娥,我给你透个底。”
许大茂眼神阴鸷,“现在有人举报傻柱私自驾驶公车潜逃。
你要是敢包庇,到时候别怪我不念旧情,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刚落,屋里传来一声冷哼。
紧接着,何雨柱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飘了出来:
“哟,许大茂,皮又痒了是吧?需不需要爷爷我给你松松筋骨?”
这一嗓子,吓得许大茂魂飞魄散。
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泄了底裤,脸上挤出一堆讨好的笑,点头哈腰地道歉,随后落荒而逃。
一直跑出院门,确定没人追出来,他才停下脚步。
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苦瓜。
不是说开车跑路了吗?人怎么好端端在家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屋内,气氛相对轻松。
桌上摆着一支造型奇特的录音笔。
这种能在九十年代末才普及的设备,如今出现在这里,纯属何雨柱为了对付许大茂特意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道具。
在他看来,许大茂虽然干正经事儿一塌糊涂,但使绊子、搞阴谋诡计的手段,还真不少。
许大茂连夜带着刘妈出了城。
这一走,就是断后路。
可万一许大茂那个滑头中途杀个回马枪怎么办?
这事儿得想周全了。
何雨柱必须拿出铁一般的不在场证明。
当晚,屋里得有人作证,他在四合院里没挪窝。
只要证人靠谱,哪怕外放录音笔的声音听着有点失真,也够用了。
毕竟这是六十年代初。
老百姓连收音机都稀罕,谁见过这西洋怪玩意儿?
更别提什么录音设备了。
这时候要是听到何雨柱在家说话,那绝对是亲耳所闻。
没人会怀疑那是机器放的。
娄家这边,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娄晓娥一家在屋内强装镇定,谈笑风生。
可仔细听,声音都在抖。
娄父到底是读过书的人,脑子转得快。
他三下五除二就摸清了录音笔的门道。
屋里只偶尔放出几句何雨柱之前的闲话,以此混淆视听。
没过多久,他便起身告辞,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四合院。
出了门,娄家才真正松了口气。
现在只能赌一把,指望女婿那边办事利索,别出岔子。
另一边,许大茂和王铁牛俩人大眼瞪小眼,傻了眼。
做梦也没想到,刘凤霞下手这么黑。
白天许大茂刚去探过口风,晚上人家直接卷铺盖走人。
而且这中年妇女手段通天,竟然能摇来这么多人和车帮忙搬家。
这让两人心里直发毛。
王铁牛觉得不对劲,火烧眉毛地冲许大茂吼道:“许大茂你个废物!当初拍着胸脯打包票,现在闯这么大篓子,你打算怎么收场?”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 自己冷静。
脑子里飞速盘算,终于抓住了重点。
“我想通了。”
许大茂压低嗓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刘凤霞跑了,但她是个外人。
真要跑到那种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娄家上哪儿去找她要东西?”
“我敢打赌,她手里的货肯定转移了,但绝对跑不远!”
“我的推测是——藏在了何雨柱家里!”
这话一出,王铁牛眼睛亮了。
细琢磨还真是这个理。
要是自己有钱,也不敢让朋友带到几百里外,万一联系不上,钱不就打水漂了?
这两个人都是自私透顶的主,自然以己度人。
在他们看来,财产多半是转移到了何雨柱那儿。
至于刘妈,不过是障眼法,真跑路的是她,或者她只是替罪羊。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轻蔑:“东西要是从刘凤霞那儿搜出来,何雨柱顶多算个知情不报,伤不到筋骨。”
“可要是从何雨柱家里翻出来,性质就变了!”
“以为挂着干部头衔就能高枕无忧?做梦!”
“有李副厂长给我撑腰,我还怕他不成?”
王铁牛一听,顿时来了劲头。
他搓了搓手,阴恻恻地说道:“行,既然你这么肯定,那我明天上班前多叫几个兄弟。”
“咱们直接在门口堵死何雨柱,让他插翅难飞!”
“让全院的人看着!把人抓个正着,赃物堆满院子,看那傻子还拿什么嘴硬!”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散去。
另一边,何雨柱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这车开得歪歪扭扭,好几次差点冲进沟里。
直到凌晨三点,终于跨过了省界。
这里是建设兵团的地盘。
娄晓娥她爹当年救过这里一位大人物一命,临走前留下了一枚私章做信物。
建国后天各一方,联系断绝。
如今这枚旧印章成了救命稻草。
何雨柱亮出信物,事情办得异常顺利。
负责人大手一挥,把刘妈安排妥当,承诺保她后半生安稳。
此地偏远,山高皇帝远,最安全不过。
何雨柱不敢多留,掉头就往回赶。
天色微明,路上空旷,但那辆银灰色的五菱宏光实在太扎眼。
六十年代初,这种造型的车就是异类。
远远看去,像只发光的铁甲虫。
万一被哪个警惕性高的哨兵发现,上报上去,自己这解释起来可就麻烦了。
正当他心头火燎时,后视镜里卷起一阵黄尘。
后面有车跟来了!
这年代省道多是土路,车还没到,尘土先扬了几十里。
四周是没人烟的荒野,齐腰深的蒿草随风摇曳。
何雨柱心一横,猛打方向,车子冲入灌木丛深处。
熄火,跳车,拨开杂草来到路边。
茂密的植被将车身遮得严严实实。
方圆二十里不见人烟,暂时安全。
心跳如雷。
必须尽快回去,否则前功尽弃!
后面那辆车顺不顺路,赌的就是命。
何雨柱掏出最后几百块额度,兑换成烟酒,拎在手里。
引擎轰鸣声逼近。
是一辆满载货物的解放牌卡车,篷布盖得严严实实。
天色大亮,视野开阔,卡车速度极快,直逼而来。
何雨柱冲出草丛,站在路 ,双臂大张,像个活 一样挡在前面。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清晨的宁静。
卡车轮胎摩擦地面,冒出黑烟,滑行十几米后,堪堪停在他面前两米处。
车窗玻璃被粗暴地推开,一张满是油垢的脸探了出来。
“找死啊!哪冒出来的野种!”
司机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何雨柱脸上。
这辆重型卡车离他就剩三米远,稍偏一点就是车毁人亡。
但为了赶时间,他只能赌这一把。
“师傅,搭个便车。”
何雨柱压住惊跳的心脏,语气诚恳,“您往哪边开?”
“回京。
北河省方向。”
司机瞪了他一眼,满脸不耐烦,“想搭车直说,突然蹿出来是想碰瓷吗?”
何雨柱心头一跳。
天无绝人之路。
这运气,简直逆天。
“我有急事,人命关天。”
他迅速将准备好的两箱红星二锅头和大前门搬上车斗,“这些烟酒,全给您。”
司机愣了一下,低头瞥了一眼。
这可是六十年代最硬的硬通货。
哪怕到了后来,那也是抢破头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