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自己给丈夫惹麻烦,怕被人指指点点,所以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何雨柱眉头一皱,心头升起一丝异样。
他快步迎出去,隔着好几步远就开口问:“晓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没……没什么大事。”
娄晓娥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讨好和怯意,“就是……想吃饭。”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吐出后半句:“我的饭盒锁在柜子里拿不出来,能不能……帮我打一份?”
这话一出,何雨柱心里猛地一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厂里用的那种简易铁皮柜,配的都是最廉价的挂锁,也就是图个心理安慰,防君子不防小人。
要想打开这种锁,在这大院里简直是公开的秘密。
拿螺丝刀卸个锁扣,或者从柜背板钻进去,对于任何有点手艺的人来说,都是举手之劳。
只要娄晓娥肯张嘴求助,班组里哪个师傅不愿意顺手帮个忙?
可她没有。
她宁可多走十几分钟的路,也不愿意向周围伸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一层楼,甚至整个区域,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了袖手旁观。
这是一种无声的排挤,更是一种立威。
何雨柱面上不动声色,生怕表露出情绪会让妻子更加不安。
他侧身让出一条路,语气平淡地说道:“走吧,先回办公室坐会儿。”
何雨柱端着打满荤腥的饭菜,又揣了两个白面花卷,径直送到娄晓娥跟前。
“慢点吃,别噎着。”
他眉头紧锁,指着那只饭盒问,“这盖子怎么卡死了?是不是锁芯坏了?”
娄晓娥压根没多想,张嘴就吐了实话:“有人往锁眼里塞了根火柴棍,外面还抹了层胶状物,我用发卡掏半天都没动静。”
一听这话,何雨柱心底窜起一股邪火。
妻子才进厂一天,就遭人暗算,手段如此下作,绝非偶然。
他强压住怒火,沉声问:“那只是个普通挂锁,四颗螺丝的事,拿螺丝刀就能卸,没人搭把手?”
“哪有人啊!”
娄晓娥大口嚼着花卷,腮帮子鼓鼓囊囊,显然饿狠了,“我在那儿急得冒汗,周围一堆看热闹的,硬是没一个人伸援手。”
这位大 从小到大娇生惯养,哪干过重活。
今天被王鑫刻意刁难,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确实累惨了。
至此,何雨柱彻底看透局势。
要是私下仇家搞破坏,倒也寻常。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可偏偏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多工友视而不见,说明背后有人做了手脚,甚至可能下了封口令。
娄晓娥风卷残云般吃完,顺手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就要带走。
“这缸子我也得带上。”
她愤愤不平地嘟囔,“上午不知谁把我杯子碰地上,踩扁了都不赔,害得我半上午没水喝。”
她一边吃喝,一边催着要走,说是第一天上班,绝不能迟到。
何雨柱赶紧跨上自行车,一路护送她到修机车间门口。
见妻子进了厂房,他没急着走,而是绕道车间侧面。
那边露天堆放着坯料,平时无人问津,隔着满是污垢的玻璃窗,正好能窥探内部动静。
他在几个窗口来回踱步,终于捕捉到妻子的背影。
孤零零的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班组的人三五成群闲聊,几个穿新工服的学徒也在扎堆说笑,唯独她形单影只。
何雨柱冷笑一声。
这是要搞事的前兆啊!看来之前收拾那些烂人,还是太仁慈了。
正值工时,他不能久留。
整个下午,何雨柱心神不宁,干活时频频走神,满脑子都是妻子那边的情况。
刚一下班铃响,他便蹬上自行车,直奔修机车间。
当看到娄晓娥从更衣室走出来时,他心头猛地一沉。
楼道里静得吓人。
娄晓娥那张脸白得像张纸,眼眶红得吓人,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水渍。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浑身一僵,慌乱地侧过身,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影子里,生怕被谁看见这副狼狈模样。
何雨柱进门时,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何雨柱娶回来的那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平日里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谁能想到,刚进厂不到一天,就把人给逼哭了?
“晓娥。”
何雨柱嗓音发沉,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砂砾,“谁动的手?报上名来。
管他是天王老子,今儿个我非扒了他三层皮不可!”
那股子凶狠劲儿,吓得娄晓娥身子一抖。
她不懂外面的弯弯绕,可知道男人发火不是闹着玩的。
万一惹出祸端,她更担待不起。
“没……没人欺负我。”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强扯出一丝笑,“是休息室那帮抽烟的,烟味太冲,熏得我眼睛疼。
咱们回家吧,别在这儿嚷嚷,让人看笑话。”
何雨柱盯着她的眼睛,那里头全是躲闪。
但他没再追问。
他知道老婆是为了顾全他的面子。
沉默片刻,他转身跨上自行车,把娄晓娥稳稳护在身后,一路蹬回了四合院。
进了屋,娄晓娥开始没话找话。
一会儿说食堂菜咸了,一会儿说院子里猫生了崽,语速快得有些异常。
何雨柱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个搪瓷缸子,指节泛白。
妻子在掩饰。
上午茶缸被人踩扁,下午柜门锁眼被堵,再加上这通红的双眼……
有人在背后搞鬼,而且手段阴损。
“晓娥,坐下。”
何雨柱声音平静得可怕,“夫妻之间,最忌讳藏着掖着。
你瞒着我,我心里更难受。”
“你上午的茶缸怎么了?”
“下午锁眼被堵,又是怎么回的?”
“刚才在车间门口,你那双哭红的眼睛,当我瞎吗?”
娄晓娥咬着嘴唇,身子微微颤抖。
何雨柱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打人不骂人,也不去车间 。
但我答应你,这事必须查清楚,给你讨个公道。
这样总行了吧?”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娄晓娥的防线。
她终于崩溃大哭。
起初是无声的抽泣,肩膀耸动,后来哭声越来越大,委屈像决堤的洪水,再也压不住。
“他们都欺负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师傅骂我,眼神跟刀子似的。
那些学徒工也针对我,说我娇气,说我不配当工人。”
“下午我推着坯料过来,还没站稳,就被一群人抢走了。
我刚想说话,他们一起起哄……呜呜……”
何雨柱听着,心口像是被钝刀割了一下。
媳妇确实娇生惯养了些,但绝不是一个懒骨头。
中午吃饭那架势,一上午肯定没少出力。
下午多干活,反而被抢功,还被群嘲?
这口气,他能忍?
娄晓娥哭得梨花带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不想去了……那儿的人都是坏种。
至少告诉我,为什么针对我?”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影冷硬如铁。
他转过身,看着哭成泪人的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原因很简单。”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何雨柱此刻静得像块冰。
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随时能炸裂的雷霆。
娄晓娥骨子里流淌着书香门第的血统。
这种狠话她听过不少,但真落到实处,心里还是发虚,没往深了琢磨。
“听着。”
何雨柱声音不高,字字砸地。
“心太软,就是怂。
你退一步,别人就进一步,最后踩在你头上拉屎的是谁?是旁人。”
“我的女人,天塌下来我也护着。”
“三天。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这口气必须出干净。
至于以后在厂里怎么混,别总想着当个受气包,脊梁骨得硬起来。”
娄晓娥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但她本能地觉得丈夫说得对,乖巧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眼神一凛,紧接着抛出一连串问题:“带你的师傅叫什么?同批进来的学徒,哪些人最针对你?”
娄晓娥天赋极高,过目不忘。
那些名字在她脑海里跟刻了字一样清晰。
王鑫。
还有另外几个刺头。
不仅如此,闲聊时听到的八卦她也记得清清楚楚。
谁家住在哪个大院,哪条胡同,甚至谁家里有几口人,她都如数家珍。
何雨柱听完,嘴角微扬。
转身进了厨房。
指尖在虚空一点。
系统界面闪过几道流光。
两样酱肉,两个刚出炉、烫手的泰山火烧。
再加上一大盘金黄诱人的炒鸡蛋。
不到两分钟。
饭菜上桌,热气腾腾。
娄晓娥瞪大了眼睛。
做饭快也就罢了,这手艺……简直绝了!
这速度,放眼全国也是顶尖吧?
“先吃。”
何雨柱拿起一个火烧咬了一口。
“我出去办点事,不用给我留饭。”
“你在厂里累了一天,多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话音未落,人已出门。
跨上自行车,蹬车就走。
目标明确:轧钢厂家属院。
那时候,自行车是身份的象征。
四合院里有一辆,那就是阔绰人家。
大多数人还得靠两条腿丈量城市。
单程十五分钟起步,走到腿软。
所以,掌握交通工具的人,往往能抢得先机。
何雨柱估算过时间。
从回家到询问情况,前后不过片刻。
那帮小子估计还在路上磨蹭。
车轮飞转。
顺着那条熟悉的下班大道。
前方出现了几个人影。
正勾肩搭背地走着。
中午隔着玻璃窗,何雨柱早就把他们摸透了。
他放慢车速,慢悠悠地从这群人身边滑过。
余光扫过。
捕捉到了一个特征鲜明的脸。
左腮帮子上,嵌着一颗黄豆大小的黑痣。
在这张脸上显得格外扎眼。
王二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