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阴冷、毒辣，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只要有人敢流露出半点反抗的意思，他就会动用自己在厂里的影响力，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久而久之，钳工班死气沉沉。
没人敢吭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今天他又想故技重施，用眼神震慑住这帮“逆徒”
，让他们认清现实，别做无谓的挣扎。
往常，只要他眼珠子一瞪，对方立马怂了，哪怕恨得牙痒痒也得吞进肚子里。
但今天，气氛不对劲。
易中海猛地一愣。
眼前这帮徒弟，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一个个瞪圆了眼睛，气势汹汹地直勾勾盯着他！
十几道目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易中海浑身一激灵，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慌乱地把头扭向一边。
这些人之所以敢这么放肆，全是因为见识过何雨柱的手段。
那些所谓的证据做得逼真至极，真假难辨，哪怕是专家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借据确实是伪造的。
但这并不代表易中海没有亏心。
这些年他倚老卖老，敲竹杠勒索来的钱财，那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看到易中海眼神闪烁、底气不足，在场众人心中狂喜。
第一次见，这老东西也会怕！
“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是为了解决一个问题。”
杨厂长脸色铁青，语气沉重。
“听说修机车间存在借款不还的现象，究竟有没有这回事？”
易中海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还以为杨厂长说的是别人，暗自松了口气。
其他几位师傅心知肚明，却按照事先和何雨柱定好的计划，一个个装聋作哑，沉默不语。
见没人接话，杨厂长从抽屉里抽出一沓文件。
纸张很薄，数量不少，拿在手里轻飘飘的。
“易师傅，你先过目。”
杨厂长把那一摞纸推到对方面前。
“看完了，想解释什么，当着大伙的面说清楚。”
易中海满腹狐疑，随手抓过那叠借据。
只扫了一眼，他的脸瞬间煞白。
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欠条压根不是我签的，名字也不是我的笔迹，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易中海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情绪彻底失控。
他扯着嗓子尖叫，声音尖锐得刺耳，活像个溺水者临死前发出的绝望哀鸣。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杨厂长面色沉静，眼底却透着寒光。
“你说这是假的？”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你确定？”
杨厂长手里攥着的证据确凿无疑。
那是从财务室调来的原始领薪记录。
六十年代初，工资全发现金。
每位工人必须亲自到财务科，当面点清数额后，签字并按上手印才能离开。
易中海作为厂里的老资历技术员，向来不刻私章。
每次领钱，全靠手写签名加上那一枚鲜红的指印来确认身份。
此刻摆在桌上的，正是当年的存档单据。
杨厂长逐行比对，字迹工整吻合，那枚红手印的纹路清晰可辨，真假难辨。
那个年代没有电脑绘图软件，更别提PS技术。
想要伪造这种带有生物特征的红手印和特定笔迹，难度堪比登天。
若非内部操作，外人根本做不出这种以假乱真的把戏。
杨厂长做事素来谨慎小心，面对易中海这种在厂里举足轻重的技术骨干，更是半点不敢马虎。
见易中海还在抵赖，杨厂长冷笑一声：“铁证如山，由不得你不认。
既然你不承认，那就别怪我请保卫科来介入调查了。”
话音落下，杨厂长转身就走，干脆利落，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对方。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易中海僵在原地，目瞪口呆，想挽留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杨厂长离去。
何雨柱慢悠悠地走上前，将那一沓借据随手抛到桌上，发出“啪”
的一声轻响。
他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随即用指尖点了点那些纸张，似笑非笑地看着易中海。
“一大爷，您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何雨柱阴阳怪气地说道，“借了那么多钱不还，哪怕是黄世仁见了您，都得哭着喊救命。”
何雨柱这张嘴，毒起来连亲妈都不认识。
硬生生把易中海塑造成一个欠债不还、无赖至极的老 。
易中海虽自诩为院里的一大爷，平日里没少摆架子，但心里清楚自己确实没跟徒弟们借过钱。
他坚信一点：事实胜于雄辩，假的真不了。
“何雨柱！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易中海暴跳如雷，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怒吼，“这些全是伪造的！”
紧接着，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几个年轻人，怒目圆睁：“还有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居然敢拿假单据去糊弄领导？”
若是换作往日，这几个徒弟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大气都不敢出。
可今天，气氛却有些诡异。
众徒弟面面相觑，谁也没有退缩。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赵铁。
他性格刚烈，最看不惯师傅这种虚伪做派。
一听师傅发难，赵铁立刻挺直腰板，针锋相对地顶了回去：“先别管借据真假。
我就想问问，这些年您收没收过东西？”
这话一出，易中海脸色骤变。
但他反应极快，立马梗着脖子反驳：“收什么东西？那都是你们孝敬我的心意，自愿买的礼物！难道给师父买点东西，伤天害理了吗？”
他越说越有理，声嘶力竭地喊道：“咱们厂就我一个人被指责吗？你看哪个车间的徒弟，逢年过节不给师傅送节礼？这都是不成文的规矩！怎么到了你们眼里，就成了大逆不道？”
赵铁胸口剧烈起伏，强压着心头的怒火。
“规矩是有的。”
他一字一顿地开口，“但那是自愿的，又不是按辈分强行摊派！”
“这些年，咱们这帮人每个月咬牙挤出六七块大洋。
只要谁敢漏交一个月，你就在背后给人穿小鞋、下绊子，这话我是不是瞎编？”
易中海此刻双眼赤红，理智早已断线。
他猛拍桌面，咆哮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我不跟你们扯这些！桌上这些借条全是伪造的，我死不认账！”
“东西是你们硬塞给我的，就算讲道理也轮不到你们！”
他指着满地狼藉，声音都在颤抖，“今天必须还我一个清白，否则我这把老骨头就拼在这儿了！”
易中海到底有些手段，一番声色俱厉的攻势，竟让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心里清楚得很，那些字迹根本不像他的笔锋。
看着眼前这一堆所谓的证据，气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一群 ！竟敢联手欺负我这个糟老头子！”
“想作假？想诬陷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上前，一把夺过几张借据，双手用力撕扯。
咔嚓声中，纸屑纷飞。
众人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几份关键证据化为碎片。
不过人多势众，终究不是他能抗衡的。
赵铁和王鑫一左一右，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易中海的双臂，将他固定在墙上。
其他人则迅速弯腰，开始搜集散落的纸片。
全程，何雨柱稳坐在椅中，神色平静如水。
他看着气喘吁吁、满脸涨红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大爷，这就沉不住气了？”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开口：“既然全是假的，你急吼吼地撕什么？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放屁！”
易中海梗着脖子怒吼，“心虚的是你们！保卫科马上就到，真假一目了然！”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杨厂长面色阴沉，身后跟着几名身穿制服的保卫科干事，大步走了进来。
那个年代的保卫科，权限极高，绝非后世普通的保安可比。
六十年代初，工人阶级地位尊崇，厂内保卫科与地方治安部门紧密联动，更是基层管控的核心力量。
此次杨厂长亲自致电，来的皆是精锐。
科长带队，带着三名经验丰富的下属，风风火火地冲进现场。
一眼望去，屋内一片混乱。
地上、桌上，到处是被撕碎的纸片。
易中海被徒弟架着胳膊抵在墙角，其他人正手忙脚乱地拼凑残骸，场面一度失控。
“成何体统！”
杨厂长怒目圆睁，厉声呵斥，“案情未明，谁给的胆子销毁证据？站出来！”
“除了易中海，还能有谁？”
何雨柱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年纪一大把，压不住阵脚，几个愣头青都搞不定，看来是真急眼了。”
事已至此，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
刚才那波操作简直蠢到家了，原本就理亏的事，现在更是百口莫辩。
“我……”
易中海声音发颤，眼神躲闪，“我看那些假借据太气人，一时上头动了手。
但我真没想销毁证据！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假的！”
“真假轮不到你定！”
杨厂长的咆哮声瞬间炸响，震得会议室嗡嗡作响，“给我捡起来！立刻！”
平日里，杨厂长那是出了名的沉得住气，喜怒不形于色。
可今天，看到这一幕，他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虽然最终定罪还需时间，但财务室指纹比对的结果已经指向明确。
再加上眼前这一堆铁证如山的碎片，易中海亲手撕毁借据的事实基本坐实。
更让杨厂长恼火的是，面对这么多证人，面对如此确凿的证据，易中海居然还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这种嚣张态度，简直让人无语至极。
杨厂长这次根本没打算给面子。
在全场注视下，他冷冷下令，让易中海把地上的纸片一片一片捡回来。
这把岁数的老资历，此刻只能屈辱地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