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玛是在走廊里听到哭声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她本来只是路过，毕竟任务已经安排给魅魔双子星了。


    所以她打算这几天绕着走，免得又看到那张明明想骂人却硬要挤出笑容的脸。


    但她在经过办公室门口时听到了艾莉和塞拉的声音，还有拉菲娜的声音。


    菲玛在门口站了片刻，听到拉菲娜说，我真的失去她了的时候，她便一脚踹开了门。


    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把正在抹眼泪的艾莉吓得整个人弹了起来。


    菲玛大步跨过门槛，火红色的长发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飘起。


    “拉菲娜，你这样太不像话了！”


    她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房间都跟着震了一下。


    艾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就被塞拉一把拉住，往旁边拽了拽。


    菲玛没有看她们，只是一步步走到拉菲娜面前。


    “拉菲娜，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她？”


    拉菲娜的眼睛里还蓄着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但菲玛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不准扯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也不准扯什么十年不十年的，我就问你，你喜欢洛尼娅，还是不喜欢？就是那种喜欢。想跟她一直在一起的那种，看到她在别人怀里会疯的那种。有没有？”


    “我……我……”


    “想结婚的那种！”


    拉菲娜的嘴唇颤了好几下，然后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


    “……我喜欢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在这里哭有用吗？你哭了她就会回来吗？”


    拉菲娜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菲玛呼出一口气，用手指戳了戳拉菲娜的额头，力道不大，但戳得很准，正好戳在眉心正中央。


    “既然你喜欢她，那就把她绑回来啊！”


    拉菲娜从手心里抬起脸，看着菲玛。


    迷茫。


    “把她关在房间里，天天跟她待在一起，给她好吃的，穿好看的衣服，给她读书，陪她聊天，把以前你做过的事再做一遍。


    一天不够就一个月，一个月不够就一年，一年不够就十年。她恨你，那就逼她原谅你。她讨厌你，那就陪到她再喜欢上你为止不就好了吗？！”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是魔王啊，你九阶啊，你把她捆起来她能反抗吗？你给她套个魔力枷锁她能挣开吗？


    把她关在寂夜堡里，除了你谁都不让见，每天定时定点地陪她说话，给她讲道理，给她道歉，直到她重新对你笑为止。很难吗？”


    拉菲娜的嘴巴张开又合上。


    “但尼娅她不……不……”


    她想说，尼娅不喜欢被强迫，尼娅最讨厌被人摆布。


    她想到了伊丽莎对尼娅做的事情，想到了尼娅从来没想过再回去见伊丽莎哪怕一眼。


    “你是不是想说这样不对！”


    菲玛把她咽回去的话说了出来。


    拉菲娜点了点头。


    她想说，如果她也像伊丽莎那样，那么尼娅只会更恨她。


    “拉菲娜，她最恨的就是你的自私和自以为是。”


    拉菲娜的脸上霎时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但菲玛没有停。


    “她恨你只顾自己的感受，恨你在最关键的时候没有信她，恨你过了整整一年，见到她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很想你’而不是‘对不起’。


    这些就是你的错，你确实自私，你确实自以为是，你确实只想到了你自己。”


    菲玛的手指戳得更用力了。


    “但你能改吗？你不能。你就是这种人！你从小就是这种人！看起来比谁都自卑，实际上比谁都要自大狂妄！


    『只有我才能背负起魔王的重任，传承无数世代的诅咒就由我来解除，洛尼娅只会喜欢我一个』。你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吧！你就是因为这份狂妄而选择成为的魔王吧！也正是因为这份狂妄而失去了洛尼娅吧！


    那么，你试过改吗？！你想改吗？！你可以改吗？！”


    拉菲娜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绯红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菲玛。


    眼泪还在淌，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开始慢慢转动。


    菲玛看着那双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如果没办法改，那逼着她接受就好了。”


    她站直身体，双手叉腰，声音大得像在战场上下达冲锋指令。


    “把你喜欢的人抢回来！别身为魔族的王，最后连自己喜欢的人都留不住！”


    拉菲娜看着菲玛，就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


    “啊……把她抢回来……抢回来……？”


    把那个蓝头发的圣女从她身边赶走，把她拉回来，把她关在一个她从没见过的、没有窗的房间里，然后每天去看她，每天去陪她。


    她恨我也没关系，她打我也没关系，她骂我也没关系，只要她还在那里，只要我每天都能见到她，总有一天她会重新对我笑的。


    因为她以前就是那样对我笑的。她一定还会那样对我笑的。


    “……艾莉……塞拉……菲玛……你们先……先回去吧……”


    艾莉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拉着塞拉和菲玛跑了出去。


    拉菲娜坐在原位上，大脑已被无尽的思绪所占据。


    “好难受啊，感觉理智要消失了，这种事情是不对的吧？怎么可以对尼娅做那种事情呢？如果真的做出来的话肯定说明我已经疯了吧？可以说是彻底失去理智了……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要怎么挽回尼娅的心呢？如果保持理智的代价是失去尼娅的话，那么所谓的理智对我而言到底有什么用呢？我的梦想难道不是因尼娅而生的梦想吗？我的梦想难道不是跟尼娅一起在乌托邦里面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吗？


    无法改正的缺点，逼迫她接受，逼着她接受。菲玛没有说错，我本来就是这种人，永远改不了的。改不了，就不用改了。对的，就是这样。把尼娅抢回来，让她变成我的东西，永远都是我的。只要她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关门时，艾莉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拉菲娜的表情。


    她笑了。


    是甜的。


    是发自内心的、从嘴角一路甜到眼底的笑容。


    绯红色的瞳孔仍然在缓缓旋转，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但笑意已经把它们衬成了另一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