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比了个请的手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进屋喝茶。”
闲王僵硬地迈步。
黑甲卫极有眼力见地留在门外站岗。
谁也不敢踏进那扇看着就极度危险的铁门。
极远处的土坡后头。
荒州知州和杜巡检趴在枯草堆里。
知州手里举着个黄铜千里眼。
冷汗把官服的后背全浸透了。
他亲眼看着闲王对那个流放犯客客气气。
甚至亲自端起茶盏递过去。
那座堡垒外的深水码头,停满了新造的双桅帆船。
知州双腿一软,顺着土坡骨碌碌滚了下去。
滚了一身泥。
“大人!”
杜巡检连滚带爬地去扶。
知州一把推开他。
“别管我!”
“快走!”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乙三场,以后谁也不许去招惹!”
霸占盐场的念头,彻底绝了。
入夜。
庆功宴散去。
长工们各自回了新建的平房宿舍。
南滩上只剩海浪拍打防波堤的声音。
苏花溪提着一盏极亮的防风琉璃灯。
走到谢稻身侧。
“长工。”
她踢了踢他坐着的木桩。
“跟我走。”
谢稻站起身。
玄色劲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问去哪,直接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走进堡垒。
踩着极宽敞的实木楼梯,一路上了三楼。
苏花溪推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木门。
“进去看看。”
谢稻跨过门槛。
极宽大的房间。
正对着海湾的一面,是整墙的琉璃窗。
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光洁的木地板上。
房间左侧是一张极大的黄花梨木床。发布页LtXsfB点¢○㎡
右侧打了一整面墙的兵器架。
架子用的是沉船里捞出来的金丝楠木。
房间里一尘不染。
连个多余的接缝都找不到。
角落里甚至点着极淡的沉香。
非常干净,毫无死角。
专门为他这个重度洁癖打造的江景主卧。
谢稻站在房间正中。
视线扫过那些打磨得极光滑的边角。
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
“这是给我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干哑。
苏花溪走到兵器架前。
从架子最顶端取下一个长条木匣。
她转过身,把木匣丢进他怀里。
谢稻单手接住。
匣盖弹开。
一把极度悍利的长刀静静躺在里面。
刀鞘是用极品海黄木雕的,触手温润。
刀柄缠着防滑的玄色天蚕丝。
谢稻拔刀出鞘。
极清脆的龙吟声在屋内响起。
刀身泛着极冷的寒光。
系统出品的精钢,掺了玄铁重新锻造。
重量、长短,完全贴合他的身形和发力习惯。
绝世好刀。
“工钱。”
苏花溪靠在琉璃窗前的栏杆上。
海风吹起她的发丝。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
“以后别用那把破柴刀了。”
“掉价。”
谢稻握着刀柄。
指腹擦过刀身上的血槽。
心底那层裹了二十四年的坚冰,彻底裂开。
碎得连渣都不剩。
这女人。
抠门得要命,算盘打得震天响。
却把满船最值钱的金丝楠木和海黄木。
全砸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谢稻收刀入鞘。
啪嗒。
木匣被他随手扔在旁边的案几上。
他大步走到窗前。
非常高大的身躯直接罩住她。
苏花溪只觉得眼前一暗。
属于男性的极具侵略性的热气扑面而来。
她背靠着琉璃窗,退无可退。
谢稻没有停。
他伸出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猛地一拽。
苏花溪整个人直接撞进他怀里。
他左臂横在她的腰间。
收紧。
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苏花溪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鼻尖全是极淡的沉香和皂角味。
她挣扎了一下。
没挣动。
“放手。”
她声音小了八度,耳根极速升温。
谢稻没放。
他低下头,下巴重重抵在她的发顶。
呼吸非常粗重,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带起一阵极度磨人的战栗。
“给了兵器。”
他声音哑得像吞了炭,透着极度偏执的占有欲。
“就是认了主。”
他扣着她腰肢的手再次收紧。
“这辈子。”
“你别想解雇我。”
月色极美。
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扑通。
扑通。
非常急促,乱了节拍。
苏花溪被他死死扣在怀里。
手心贴着他的胸膛,烫得吓人。
她咬着下唇,正要说话。
脑子里。
系统突然爆发出非常尖锐的刺鸣声。
红光几乎要把她的视网膜烧穿。
“警报!最高级别警报!”
“深海雷达探测到大规模武装舰队靠近!”
苏花溪猛地抬头。
推开谢稻。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窗外的海面。
极远处。
浓雾翻滚的死亡海眼方向。
隐隐浮现出一片森冷诡异的灯火。
灯火连绵不绝,足有几十艘巨舰。
主舰高耸的桅杆上。
挂着一面极大的黑底金龙旗。
京城苏家的商旗。
他们来打捞那艘幽灵沉船了。
带着要把整个荒州南滩夷为平地的重火力。
夜风骤然变得极度阴冷。
谢稻反手握住案几上的长刀。
刀尖抵地。
杀气四溢。
夜风极冷。
窗外的海面上,几十艘巨舰压境。
黑底金龙旗在浓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谢稻反手握刀。
拇指推开刀格。
一寸冷光出鞘。
他转身便要往门外走。
“站住。”
苏花溪从背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谢稻脚下停住,没回头。
右手的长刀还悬在半空。
“我去炸船。”他声音哑得吓人,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苏花溪手上用力,硬生生把他的手往下压。
她绕到他面前,指着琉璃窗外的海面。
“看清楚。”
“今晚是百年一遇的退潮底线。”
“外加那片死亡海眼的底吸暗流。”
她声音极稳,没有半点慌乱。
“那些吃水极深的大船敢在这个时候硬闯,连南滩的边都摸不到,就会被暗礁撕成碎片。”
“这叫大自然的屏障。”
谢稻看着外头的风浪,身上的杀气散了些。
但他没把刀收回去。
苏花溪松开他的手腕。
她屈起手指,弹了一下那把新刀的刀背。
发出极清脆的嗡鸣声。
“杀鸡焉用牛刀。”
“咱们那台深水打桩机,改个机括就能当巨型投石车。”
她仰起脸看他,眼睛亮得出奇。
“长工,干活了。”
谢稻看她半晌。
极轻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