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傅景栖下朝后,曹毅已带了京中擅制器具的工匠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傅景栖开门见山:“我要打造一套手术用具,凡是医者能用得上的,都得备齐。”
那姓褚的老工匠躬身问:“敢问傅将军,这器具需按何等品级打造?”
“要最好的。”傅景栖答得干脆。
褚老头点头:“这便需要些时日了。另外,制具的材料银子,是将军这边提供,还是由我们先行垫付?”
“时间不着急,做得好才是要紧的。”傅景栖问,“材料加人工一共需多少银子?”
“一百两便够。”褚老头报了个中规中矩的价。
傅景栖微挑眉头——他原以为至少要五百两。
他摆了摆手:“给他取。不够再到将军府来拿。”又问,“多久能做好送来?”
“三月即可。”褚老头答,“敢问将军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了,你去吧。”傅景栖让他退下。褚老头跟着曹毅取了银钱,便离开了。
傅景栖随即投入军务之中。
接下来几日倒也平静,他照常上朝、处理军务,只在朱靖涵义诊的日子,才会借着帮忙的由头,多看她几眼。
这日本是寻常时日,傅景栖正好休沐,便遣人送了帖子给朱靖涵,约她出来喝茶赏景。
帖子送到沈府时,沈潇寒也在休沐,先一步收到了。他简单看过,递给管家:“拿去给涵儿。”
“是。”管家接过帖子退了出去。
章云洛从里间走出来,问:“什么帖子?”
“傅家那小子的,约涵儿去喝茶。”沈潇寒道。
章云洛笑问:“他俩这是......”
“估摸着能成。发布页Ltxsdz…℃〇M”沈潇寒答。
章云洛掩唇轻笑:“那我倒能和婉仪做上亲戚了。”
沈潇寒刮了下她的鼻梁:“多少年了,还惦记着这事?”
章云洛笑道:“要不是婉仪没生女儿,早年我就想让她女儿和怀珏订下了。”
拜帖送到朱靖涵的院子,她展开一看,时间定在今日,上面写着:“风朗气清,秋景明媚,谨请郡主于瑶光楼共品香茗,同赏秋光。”
朱靖涵抿了抿唇,仿佛能听见傅景栖说这话时的语气。她回身到房里,略施薄粉,画了个淡雅的妆,便出门了。
“靖一、靖二,备车,去瑶光楼。”
马车在瑶光楼前停下,朱靖涵下了车,抬头望了望这座略显偏僻的茶楼,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这时,傅景栖从楼内走了出来:“刚看见郡主的马车,便下来迎一迎。”他走到她面前,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怕郡主不会来呢。”
朱靖涵问:“今日恰好得空,只是这里......似乎有些偏。”
“郡主放心,”傅景栖解释道,“瑶光楼虽偏,却最适合赏景。今日天气正好,便想着约在这里。”
朱靖涵跟着他来到三楼雅间,推窗望去,远山如黛,近处层林尽染,浅黄、赭红与苍绿交织,像一幅徐徐铺展的水墨长卷。天际高远澄澈,偶有几缕流云悠然飘过,更显天地空阔。微风穿窗而入,带着秋日的清爽,拂过衣襟。
傅景栖为她斟了杯茶,轻声问:“郡主觉得此处风景如何?”
朱靖涵点头,目光仍落在窗外:“这里视角开阔,蓝天白云,层林尽染,秋意正浓,很是好看。”她说着,指尖不自觉地捏着杯壁,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索性将脸转向窗外。
微风拂起她的发丝,轻轻掠过高挑的眉梢,更衬得她眉眼温柔。
傅景栖瞥见她发间那支桃木簪——正是自己前些日子所赠,心头不由一喜,看来,她对自己并非全无感觉。
“郡主,京中秋日有‘捡秋’的习俗,便是去山林里拾些野果、落叶、枯枝之类,做成小物件,算是对这一年的念想。”傅景栖道,“这瑶光楼备有制作工具,也可让人代做,郡主想不想试试?”
朱靖涵来了兴致:“听起来倒是有趣。”
傅景栖勾了勾唇角,指向窗外一片银杏林:“那片银杏林景致正好,我带郡主去那儿捡拾如何?”
“好啊!”朱靖涵望过去,点头应道,“但是有点远哎!我们怎么过去?”
“飞过去。”傅景栖笑着,忽然弯腰将她抱起,脚尖轻点窗框,竟真的纵身跃了出去。
朱靖涵呼吸一窒,下意识紧紧抓住他的衣襟——这也太高了!
傅景栖带着她在林间穿梭,衣袂掠过高耸的树梢,不过片刻便落在了银杏林中。他弯腰将她放下,朱靖涵站稳后,还有些腿软,她道:“言策,往后你要带我飞,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郡主的意思是......”傅景栖眼中笑意更深,“我以后还能这样抱着你?”
朱靖涵一怔:“我是这个意思吗?”
傅景栖轻笑:“是说,往后再抱着郡主飞,要提前告知。”
朱靖涵红了耳根,连忙别过脸去,看向满地金黄的银杏叶,掩饰着自己的窘迫。
傅景栖握住朱靖涵的手:“郡主想做些什么手工?”
朱靖涵望着满地金黄:“捡些银杏叶和果子吧。叶子能做装饰画,果壳或许能串个风铃。”
“好,那我们动手。”傅景栖应着,与她一同俯身捡拾。
没一会儿,朱靖涵便发现了问题:“捡多了可怎么拿?”
傅景栖略一思忖:“是我疏忽了。嗯......郡主带了手帕吗?”
朱靖涵在袖中摸了摸,惊喜道:“哎?还真有。”
两人便用这块手帕兜起捡来的叶子与银杏果,倒也方便。
另一边,靖一、靖二一直在雅间外候着。靖二忍不住问:“靖一,你听见小姐和傅公子说话了吗?”
靖一摇头。
靖二又道:“难道他俩一句话都没说?”
靖一抬手敲了敲门,果不其然,里头毫无动静。两人对视一眼,他再敲一次,依旧无人应答。靖一猛地推开门,雅间内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人影?
傅景栖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小姐带走了。
靖二慌忙奔到窗边向下张望,一无所获,急道:“靖一,这可怎么办?”
靖一迅速冷静下来:“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啊?”靖二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话出自靖一之口,他晃了晃对方的胳膊,“你没糊涂吧?说什么呢?”
“傅公子若想对郡主不利,不必特意发帖约到此处。想来是他带郡主出去了。”靖一分析道。
“可我们一直在门口守着,他总不能带着郡主跳窗了吧?”靖二觉得他说的有理,却仍满是疑惑。
“许是他身手太好,我们才没察觉。”靖一沉声道,“先等一等,若天黑前还没回来,再做打算。”
“万一到了天黑还没消息,我们去哪找?”
“小姐定然与傅公子在一起,到时候寻他的踪迹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