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朱靖涵直起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说:“我、我去趟净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知道在哪儿吗?”傅景栖立刻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放心。
“我可以问小二。”朱靖涵说着便要起身。
傅景栖却先一步站起来:“还是我带你去吧。”话音未落,已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往外走。靖一、靖二默契地跟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到了净房外,傅景栖停住脚步,指了指里面:“就是这儿了,我在外面等你。”
朱靖涵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起初,傅景栖只当她是去得久了些,耐心地在廊下踱步等候。可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里面仍毫无动静,他心头渐渐浮起一丝不安,眉头也蹙了起来。
“涵儿平时净手,也需要这么久吗?”他转头问向身后的靖一、靖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茫然——他们虽常随朱靖涵左右,但毕竟是男子,对这种事情也不方便关注。
傅景栖的心猛地一沉,忽然意识到什么,脚步踉跄了一下,随即大步冲上前,一把推开净房的门,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涵儿!涵儿!”
空荡荡的净房里,哪有半个人影?
“涵儿失踪了,快找!”傅景栖的声音骤然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酉时在此处集合,任何线索都不许放过!”
靖一、靖二也慌了神,立刻俯身排查起净房的窗户、角落,试图找到能让人悄无声息离开的痕迹。
傅景栖却已转身冲出戏坊,足尖一点,飞身赶往自己当值的府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一路上,他的心跳得像要炸开,掌心沁出冷汗——他不敢想,短短片刻,究竟发生了什么。
冲进府衙时,他身上的寒气几乎冻住了周遭的空气,对着属下厉声道:“立刻封锁所有城门!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仔细盘查每一辆车、每一个人!务必找到康寿郡主!”
他不敢确定朱靖涵是否已被带出城,只能祈祷最好的结果,祈祷掳走她的人还在城内。
命令下达后,他又马不停蹄赶回傅家,调遣傅家军严守城门,同时从城外往城内逐层搜查,务必做到滴水不漏。
傅晋城得知朱靖涵失踪的消息,先是惊诧,随即勃然大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京城掳人,还是他的儿媳妇,简直是视王法于无物!拿他当空气!他当即放下手中事务,亲自调度傅家军的布防,务必让每一寸土地都纳入搜查范围。
安排妥当后,傅景栖又火急火燎地赶往沈府。彼时,沈府的暖阁里还一片闲适,楚昼正陪着沈冰清说话,章云洛、曲婉仪与沈清文在一旁打牌。见傅景栖脸色惨白、气息不稳地冲进来,众人皆是一愣。
“殿下!”傅景栖“咚”地一声半跪在地,声音嘶哑,“涵儿......涵儿不见了!求你帮我寻她。”
沈清文手中的牌“啪”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煞白;曲婉仪与章云洛也惊得站了起来,满眼不敢置信。
“发生什么事了?!”沈冰清问。
傅景栖语速极快的解释:“我带她去文新戏坊看戏,中途她说要去净手,结果半天也没出来,我这才发现她失踪了。”
曲婉仪也着急:“回家调傅家军了吗?”
“已经安排了。”傅景栖对她说,又看向楚昼“殿下,还请助我。”
楚昼的神色瞬间敛去所有笑意,沉了下来。他二话不说解下腰间的玉牌,递给傅景栖:“凭此牌可调全城禁军,拿去用。”
“多谢殿下!”傅景栖接过玉牌,起身便要走,脚步却在门口顿住,他回头看向沈清文,眼中满是愧疚:“伯母,是我没保护好她,我......”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沈清文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快去找!一定要把涵儿平安带回来!”
傅景栖重重点头,转身再次冲出沈府。
他刚离开,沈清文就头晕得站不住,被曲婉仪和章云洛一起扶着坐下,缓了好久仍感觉头晕目眩,耳鸣不绝。
他直奔步军司,调动所有未当值的禁军,下令全城范围内展开地毯式搜查,任何可疑之处都不能放过。
一时之间,傅家军、禁军、府衙的人手三方联动,京城的街道上骤然多了许多身着甲胄的士兵,百姓们慌张起来,却在得知是康寿郡主失踪后,纷纷自发加入寻找的队伍——毕竟,朱靖涵虽来京没多久,却多次义诊,不知救过多少人的性命,受过她恩惠的百姓不计其数。
大家相互奔走相告,街巷里随处可见举着火把寻人身影,呼喊“康寿郡主”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皇宫。
皇帝、皇后与太后听闻此事,皆是一惊,当即派龚迟带一队亲信人马出宫协助搜查,务必尽快找到人。
酉时,傅景栖赶回戏坊与靖一、靖二汇合,声音因焦急而沙哑:“你们可有发现?”
靖一上前一步,沉声道:“在净房后窗发现一串脚印,只是走到巷口便突然断了。”
“多半是贼人留下的障眼法。”,傅景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沉声道:“继续找,不要被表象迷惑。”
夜色渐深,寒意愈浓,傅景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他骑着马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满是红血丝的眼中写满了恐惧与自责。
直到天黑后约莫一个时辰,一声惊呼划破了城南的寂静——是一个路过的百姓,偶然踢到路边一堆稻草,那草堆竟簌簌散开,露出一角淡紫色衣裙。他大着胆子拨开稻草,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张苍白的脸,顿时失声喊道:“是康寿郡主!快来人啊!”
声音引来了附近巡逻的一队傅家军,也惊动了周围寻人的百姓。众人七手八脚地围拢过来,却又小心翼翼地不敢碰她,只焦急地呼喊着。
傅景栖得知消息时,几乎是疯了一般策马赶来,翻身下马时险些踉跄倒地。
他拨开人群冲上前,看到被麻绳捆着、昏迷在稻草堆里的朱靖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涵儿!涵儿!”他扑过去将她抱起,轻轻晃了晃,怀中的人却毫无动静。傅景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颤抖着将手指凑到她鼻下——还好,还有呼吸。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足尖一点,运起轻功便往怀仁馆飞去。寒风吹起他的衣袍,夜色中,他的身影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坚定——现在,他唯一相信能救她的人,只有朱靖涵的亲生父亲,朱远山。
怀仁馆的灯亮着,那是此刻傅景栖眼中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