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巳时,朱靖涵的眼帘缓缓掀开,意识还有些混沌。发布页LtXsfB点¢○㎡
“涵儿,你终于醒了!”傅景栖立刻握住她的手,声音里满是紧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言策......我这是怎么了?”她迷茫地坐起身,身子还有些发软。
傅景栖坐到她身边,让她倚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昨日在戏坊,我在净房外等你,迟迟不见你出来,才发现你被人掳走了。昨夜在离城门不远的稻草堆里找到你的,你到现在才醒。”
朱靖涵听出他语气里的疲惫,仰头望他:“你守了我一夜?”
“我担心得睡不着。”傅景栖侧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里满是自责,“都是我不好,没看好你。”
“怎么能怪你?”朱靖涵摇摇头,又问,“贼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傅景栖的声音沉了几分,“是赫连靳派来的。探子说他已夺得北狄王位,局势渐稳,怕是想把你掳去北狄。”他越说越气,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是我疏忽,才让他的人钻了空子。”
“那我昏迷后......”
“我调了府衙的人手,还有傅家军,又向太子借了禁军,第一时间封锁了城门。城中百姓也自发帮忙寻找,天黑后没多久就找到你了。”傅景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你没被带出城,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找多久......”
朱靖涵听得心口突突直跳,侧身环住他的脖颈,仰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一触即分。
傅景栖惊喜不已,下一秒便扣住她的后脑勺,深深吻了下去。良久,他才喘息着将头埋在她颈间:“主动亲我,涵儿是觉得我定力很好吗?”
朱靖涵脸颊发烫:“早知道就不亲了。发布页Ltxsdz…℃〇M”
傅景栖轻笑,伸手捏了捏她腰间的痒痒肉,带着点要挟的意味:“嗯?再说一遍?”
“错了错了......”朱靖涵忙闪躲,看着他眼中布满红血丝的疲惫,轻声道,“你也歇歇吧。”
“涵儿陪我。”傅景栖抱着她,将头枕在她颈窝。
“好,我陪你。”朱靖涵说着便要掀被子下床。
傅景栖疑惑地看她,她解释道:“你躺下歇吧,我在这儿陪着。”
他无奈地笑了笑,起身道:“这是医馆后院,万一有病人要躺怎么办?我还是先送你回沈府,再回去休息。”
“也好。”,朱靖涵点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外走。
推开门的瞬间,朱靖涵嘴角微抽——全家人居然都在。众人见她醒了,立刻围上来。
“涵儿,感觉怎么样?”沈清文拉着她的手,满眼关切。
“母亲,我没事。”
曲婉仪连忙接过朱靖涵的手:“涵儿呀,你可算醒了,昨日得知你失踪了,可给我们吓坏了......”
“让大家担心了。”朱靖涵有些不好意思。
傅景栖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拉回来,对曲婉仪说:“母亲,我送涵儿回去。”
“对对,你们都该歇歇。”曲婉仪说着,又道,“我们也该回了。今早大家不约而同的来看涵儿的情况,现在涵儿没事了,那我们也没必要待在医馆里了。”
于是,好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往沈府赶,傅景栖与朱靖涵同乘一辆,谁也没觉得不妥。
行至半路,路过一个正要收摊的包子铺,老板吆喝着:“最后几个包子了,最后几个喽!”
傅景栖原本搂着朱靖涵假寐,闻言忽然睁眼——他才想起,她昨夜和今早都没吃东西。“涵儿,饿不饿?”他哑声问。
“你没睡着?”朱靖涵有些诧异。
不怪她惊讶,实在是傅景栖刚刚呼吸平稳,身体放松,完全就是睡着了的表现。
“浅眠。”他重新靠在她肩上蹭了蹭,“你两顿没吃了,饿吗?”
朱靖涵昨日下午到今日早晨都是出在昏迷之中,本来没感觉有什么,经他一提,朱靖涵还真觉得饿了,遂点了点头。
傅景栖让马车停下,撩开车帘问:“还剩多少包子?”
“六个,两个肉馅儿的,四个菜馅儿的。贵人要哪种?”
“全都要了,多少钱?”
“肉包四文一个,菜包两文,共十六文。贵人可要豆浆?凌晨现煮的,鲜得嘞。”
“来两碗。”
“两碗两文,一共十八文。”
傅景栖付了钱,接过包子和豆浆,放下车帘让车夫继续赶路。
他将东西递到朱靖涵面前:“涵儿,先垫垫?”
“你也没吃吧,一起。”
“好。”他勾唇应着。
车厢里弥漫着包子的香气,两人就着温热的豆浆吃着,倒也惬意。
朱靖涵吃了一个肉包、一个菜包,喝了碗豆浆就饱了,剩下的都被傅景栖解决了。他其实还没吃饱,却也不在意,等午膳再补便是。
朱靖涵早早吃饱,等傅景栖吃完,拿出帕子,轻轻帮他擦了擦嘴角:“还要睡会儿吗?”
“自然。”傅景栖勾着唇将她再次搂紧,头埋在她颈间,重新闭上眼。
朱靖涵将脑袋轻轻靠在他头上,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孩子入睡。在她察觉不到的地方,傅景栖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真切。
马车缓缓停在沈府门前,朱靖涵轻轻晃了晃傅景栖的肩膀:“到了,我该下车了。”
傅景栖睁开眼,眸中还带着几分刚醒的慵懒,望着她轻声应:“好。”
朱靖涵动了动身子:“那你松手呀......”
傅景栖却没放,反而抬眸看她,眼底带着点狡黠:“涵儿吻我一下。”
朱靖涵脸颊微红,小声道:“你......你把眼睛闭上。”
傅景栖乖乖合上眼,唇角却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朱靖涵先按住他的手,防着他又突然扣住自己的脑袋,见他没动,才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快得像一阵风。
傅景栖睁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涵儿,你知道我想要的吻不是这样的。”嗓音低沉,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朱靖涵装没听见,起身就要下车,却被他一把揽住腰,重新圈回怀里:“需要我再教你一遍吗?”
“我、我嘴里还有包子味......”她找了个借口,脸颊更烫了。
傅景栖低笑出声,在她耳边轻啄了一下:“罢了,涵儿主动亲了我两次,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松开手,从怀中摸出一枚玉牌递给她:“这是昨日借太子调禁军的玉牌,劳烦涵儿帮我还给他。”
“好。”朱靖涵接过玉牌,指尖触到他的掌心,微微一顿,随即转身下了马车。
傅景栖在车里望着她走进沈府的背影,唇边的笑意久久未散。车夫扬了扬鞭,马车缓缓驶离,朝着傅府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