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了!”
“恶霸打人了!”
叶玄嘴上大喊,却是不闪不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伸手一抓,夺过棍子。
反手一抡,劈头盖脸地朝赵大虎砸了下去。
“啪!啪!啪!”
棍子落在赵大虎的肩膀上、后背上、膝盖上,又快又狠。
赵大虎惨叫一声,抱着头大喊:“你敢打我?!兄弟们!给我上!打死这小子!”
那十几个流氓嗷嗷叫着冲了上来,棍棒、铁尺、拳头雨点般地朝叶玄招呼过来。
叶玄手里一根木棍舞得虎虎生风。
一棍下去,一个流氓的膝盖就弯了,惨叫着扑倒在地。
反手一棍,另一个人的手腕就折了,铁尺“哐当”掉在地上。
打得又快又准,专往头上、膝盖上、脚踝上招呼。
每一棍下去,都有人倒地。
院子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到两分钟的功夫,十几个流氓全趴下了!
有的抱着腿打滚,有的直接昏了过去,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
赵大虎蜷在地上,满脸是血,两只手抱着脑袋,整个人抖成一团。
他这辈子打了无数次架,可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狠人。
十几个弟兄,拿着家伙,连人家的边都没摸到,就被一根木棍全放倒了。
大院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梁拉娣的对象,这么能打?
这是话本里面的江湖好汉吧?
“呸!”
叶玄啐了一口,把木棍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梁巴山道:“村长,你也看到了,他们持械闯进梁家村,还想对我动手,我这是正当防卫。”
梁巴山反应很快,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们都看见了!是赵大虎先动的手!叶医生是自卫!公安同志来了我也是这么说!”
赵大虎躺在地上,听了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
明明是叶玄先骂人,自己才动的手!
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除了自己,谁也没听见。
这顿打,是白挨了。
叶玄走到赵大虎身边,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就这点功夫,还敢在外面跟人动手?”叶玄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寒意,“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赵大虎双腿发软,浑身哆嗦,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知道……知道……”
叶玄一字一句,冷声道:“你持械行凶,聚众闹事,光这一条就够你蹲几年大牢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听到坐牢,赵大虎吓得脸都白了!
只要进去,老底肯定会被翻出来,到时候枪毙都是轻的。
这畜生腿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哥!大哥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叶玄看着赵大虎这副怂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果然,这些地痞流氓都是欺软怕硬的东西,一旦踢到铁板,比谁跪得都快。
“行,我可以不追究。”叶玄缓缓开口,“但有条件。”
赵大虎抬起头,满脸期待:“您说您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叶玄道:“梁叔叔家以前欠的那个债,一笔勾销。”
赵大虎连声道:“勾销!勾销!以后再也不提了!”
嘴上这么说,这畜生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先答应下来,等叶玄走了再翻脸不认账。
这种事情,以前可没少干。
“把借据给我。”叶玄伸出手。
赵大虎一愣,心里一万个不情愿,终究没敢说半个“不”字。
哆嗦着从怀里掏出那张发黄的借据,双手递了过去。
“给、给你。”
叶玄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收进了口袋里。
“行了,滚吧。”
“谢谢,谢谢大哥。”
赵大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狼狈而逃。
梁丁旺一家见状,都松了口气。
今天要不是叶玄,后果不堪设想!
拉娣找了个这么有本事的人,家里再也不担心被欺负了!
此时,院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汉走上前,摇头叹道:“叶大夫,你是个有本事的,今天把赵大虎打跑了,俺们心里痛快。可你迟早得回四九城啊,到时候赵大虎卷土重来,俺们这些老家伙可怎么办?”
不少人面色也跟着担忧起来。
村民最怕的就是被赵大虎报复!
否则也不会忍气吞声到现在。
旁边一个大婶也是忧心忡忡:“是啊,赵大虎那人心眼小得很,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要报复。他手里有枪啊,前年跟邻村抢水,他手下的人开枪把人腿都打瘸了,县里也没人来管。”
“叶大夫,你走了,俺们可咋整?”
“要不……你带拉娣走吧,别回来了,省得被那畜生惦记。”
众人七嘴八舌,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大胜而高兴。
叶玄自然知道村民怕什么,于是安慰道:“大家伙别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绝不会让赵大虎再来咱们村!”
“哎。”
村民还是叹气。
因为这种话听了太多,没一次管用的。
否则赵大虎也不可能嚣张到今天。
赵大虎有枪有打手,三个镇子都管不了。
今天把他打了一顿,只能管一时,管不了一世。
赵大虎这种人,一旦缓过劲来,只会变本加厉。
“好了,大家没事先回去吧。”
梁巴山挥手让村民回家去,别在这逗留。
众人三三两两走了,一个个蔫头耷脑,没有精神。
叶玄并没有多说,而是已经想好了办法。
要想真正解决问题,只有把这个毒瘤连根拔了。
永绝后患!
叶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梁拉娣,朝她使了个眼色。
梁拉娣虽然心里也发慌,可她跟叶玄相处这么久,一眼就读懂了那个眼神的意思。
她不动声色地走过来,叶玄低声道:“拉娣,你一会儿去一趟派出所报案。”
“报案?”梁拉娣愣了一下。
“对。”叶玄声音压得更低,“就说赵大虎带人持械闯入梁家村,聚众斗殴,还私藏枪支。把今天的事说清楚,让县里派出所派人来查。”
梁拉娣咬了咬嘴唇,点头道:“行,我一会儿就去。”
交代完这些,叶玄又对二老说道:“叔叔阿姨,我一会儿出去一趟,办点事。”
梁丁旺一愣:“你去哪儿?”
叶玄想了想,编了个由头:“我去赵庄镇一趟,买点东西!”
梁丁旺一听就急了:“你一个人去?那怎么行!赵大虎就在那!你今天把他打成那样,他肯定恨死你了,你去不是送死吗?”
叶玄一脸无惧,笑道:“没事的,现在说新社会,没人敢光天化日就动刀动枪。”
梁丁旺知道劝不住,叹道:“小叶……那你小心点。”
“我知道!”
叶玄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赵庄镇离梁家村不算远,走路也就半个钟头。
赵大虎的老巢在镇子西头一座大院里。
院子外面挂着一块匾,黑底金字,写着“忠义堂”三个字。
据说这宅子是旧社会一个地主留下的,后来被赵大虎占了,就成了他手下一帮人的据点。
叶玄轻易就打听到了。
忠义堂的大门关着,隐约传来嘈杂的说话声和拍桌子的声音。
“果然在这。”
叶玄在门外站了片刻,侧耳听了听,里面至少有好几十号人,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娘的!那小子今天把老子打成这样,老子要是不报这个仇,以后还怎么在这一片混?!”
“大虎,你先别急。那小子是什么来头?四九城来的?”
“说是梁拉娣的对象,在轧钢厂当厂医。老子管他什么来头!他在四九城能打,在咱们赵庄镇,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大哥说得对!明天咱们多带点人,再弄两杆枪,去梁家村把那小子给崩了!”
“把那小子做了,梁拉娣还不是大哥的?”
一阵阵嚣张的叫嚷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完全不知道隔墙有耳。
叶玄站在门外,听着这些人的谋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就这智商,还想算计自己?!
谢宝庆都没这个胆!
叶玄退后一步,抬脚一踹。
“砰!”
两扇门板狠狠向两侧撑开!
咣当一声!
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院子很大!
中间摆着几张方桌,桌上散落着酒碗、花生壳和牌九。
四五十个汉子或坐或站,把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怎么回事?”
“发生了甚么事?”
“门怎么塌了?”
一群人炸开了锅。
“是我干的!”
叶玄挥手驱散烟尘,神色肃然。
“妈的,这谁?”
“不认识,哪来的土包子?”
“人家那是城里人,你个傻帽!”
“我尼玛!”
一群人骂骂咧咧。
正中间那张桌子后面,赵大虎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一条胳膊上缠着纱布。
旁边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颧骨高耸,此人叫钱老七。
另一个是个壮实的光头汉子,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根粗链子,名叫孙大牛。
这三个人,就是周边几个镇子最大的三股恶势力头目。
今天赵大虎吃了亏,把另外两个头头都叫来商量报复。
赵大虎看到叶玄出现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腾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是你?巴巴!”
众人:“……”
大虎脑子坏了吧,见人就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