狒狒王那句“很值钱”刚落下，苏野就把监控屏幕往自己这边转了半寸。发布页Ltxsdz…℃〇M


    “先说清楚。”


    他看着趴在桌沿上的狒狒王：“能查，能捞，但捞出来的所有东西先登记、拍照、封存。


    “属于旧设施的归档，属于证据的交给林薇，属于垃圾的统一处理。谁私藏，谁的预算清零。”


    狒狒王原本已经伸出去的手指僵在半空。


    “靓仔，谈生意不用这么绝吧？”


    苏野面无表情：“这是管理规定。”


    狒狒王立刻换了个姿势，双手比出一个很熟练的动作。


    “那打捞服务费呢？我们专业团队出工出力，还要承担湿身风险，怎么也要有辛苦补贴。”


    “补贴可以有。”苏野说，“按任务完成度发，不按物品估价分成。”


    狒狒王的眼神肉眼可见地暗了一点。


    小爪水獭抱着软布站在旁边，很认真地补了一句：“水里亮亮的，先看是不是会割爪。”


    这句话比狒狒王的报价可靠多了。


    苏野把林薇叫过来，重新调出第三格监控。


    暗渠入口的画面被放大，石缝里那点反光偶尔随着水流晃动，位置不深，却卡在一段倾斜的旧砖边缘。


    直接伸手进去不行，水下淤泥厚，旁边还有被水流掏空的小洞。


    林薇拿着记录板，先把“疑似旧金属物”写上。


    又在旁边标注了发现来源：水下摄像头内部监控，非公开画面。


    苏野看了一眼巨鳄。


    巨鳄已经浮在主池边缘，眼皮半抬，语气冷淡：“本池通道安全投诉建议如下。


    “第一，禁止所有陆地住户未经许可下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第二，禁止爪子乱摸暗洞。


    “第三，捞出来的东西不得砸进清水区。”


    苏野点头：“第三条我也赞成。”


    巨鳄沉默片刻：“前两条也很重要。”


    “所以先让水獭确认入口安全。”


    苏野转向小爪水獭：“只看暗渠口，不钻进去，不碰金属，不追水流。


    “看见绳子、尖片、会卡爪的地方就回来。”


    小爪水獭立刻挺胸，像接到一项正式任命。


    几只同伴跟着排成短短一队，从浅水区滑进过滤塘。


    它们贴着边缘往暗渠入口游去。


    河马远远看见大家都围在屏幕前，忍不住问：“又有饭盆了吗？”


    苏野头也不回：“没有。”


    河马失望地喷了口气：“那你们忙的东西价值还是不高。”


    狒狒王一听，马上拍胸口：“不不不，这个价值由专业寻宝部门评估。”


    “专业寻宝部门现在归安全流程管。”苏野说。


    狒狒王把胸口拍到一半，默默把手放下。


    十分钟后，小爪水獭从水里冒头。它抖了抖胡须，爪子上没有伤，尾巴却沾了一片黑泥。


    “没有大东西，没有会动的线，有尖尖的铁边，泥下面有硬块。”


    苏野听完，把话转给林薇：“入口没有大型危险，未见活动绳线，有尖锐旧金属边缘，底部有硬物。


    “先不用人下水，用长杆和绳钩在边缘试探。”


    林薇立刻让工作人员去拿旧仓改造过的长杆、软绳和小号抓钩。


    狒狒群看见工具，眼睛集体亮了起来。


    它们对这种能伸进缝里扒东西的设备熟得过分。


    一只负责递杆，一只负责挂钩，一只蹲在树枝上看角度。


    狒狒王则坐在最高处指挥，像重新开张的寻宝队老板。


    “左边一点，左边，靓仔你这个手法不够有艺术。”


    苏野把长杆交给工作人员，自己站在安全线外看屏幕：“艺术先放一边，不准把水底搅浑。”


    第一下钩住的是一块烂木片，拖出来时还带着一串黑泥。狒狒王嫌弃地往后缩。


    第二下钩上来一团细水草，里面夹着半截锈铁丝。林薇立刻让人放进证物盘，写明尖锐废弃物。


    狒狒王小声嘀咕：“这个不算业绩吧？”


    苏野说：“算安全清理业绩。”


    狒狒王一脸这是哪门子发财方式。


    第三次，抓钩终于在石缝底部卡住了什么硬物。


    工作人员慢慢收绳，水面上先冒出一串灰黑气泡。


    接着是一块被淤泥糊住的弧形金属片。


    狒狒群同时往前探头，差点把安全线压弯。


    “后退。”苏野说。


    狒狒王立刻把两只小狒狒往后拽，还不忘给自己辩解：“我这是维持部门秩序。”


    金属片被清水冲过后，露出暗沉的铜色。上面有一圈旧农场徽记，下面刻着三个还能辨认的字。


    水闸站。


    林薇的表情一下认真起来。


    “这不是普通装饰牌。星落以前可能有一套更完整的灌溉水闸系统。


    “后来荒废，被暗渠淤泥埋住了。”


    苏野盯着铜牌，想起最近反复出问题的臭泥、暗渠、过滤塘和上游水流。


    如果这里真连着旧水闸站，那水域改造可能不只是清一段沟，而是能重新摸到整片旧水系的骨架。


    狒狒王听不懂那些专业判断，但它听懂了林薇语气里的价值。


    “我就说很值钱。”


    “值不值钱先登记。”苏野把铜牌放进编号袋，“继续，动作慢。”


    接下来捞上来的是一个旧工具盒。


    盒盖已经锈死，边缘挂着几枚断掉的螺栓，里面晃不出声音。


    常驻兽医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动物残骸和新鲜污染。


    林薇才把它列为旧设施维护工具，暂时不现场打开。


    最后一次，抓钩从石缝里带出一个圆筒。


    那东西只有小臂长，外层是发黑的金属，筒口用蜡封和橡胶圈压着，竟然没有被水泡烂。


    工作人员把它放进托盘时，里面轻轻晃了一下，传来纸卷撞击筒壁的闷声。


    林薇屏住呼吸：“里面像有资料。”


    苏野也放轻了动作：“先拍照，称重，记录外观。不要硬拧。”


    狒狒王蹲在旁边，整张脸都写着想上手。


    苏野看都没看它：“手收回去。”


    狒狒王慢慢把爪子背到身后，语气无辜：“我只是帮它感受一下市场温度。”


    密封筒被送到临时工作台上。


    林薇用棉布擦掉表层淤泥，露出一行几乎被锈蚀吞掉的小字。


    星落旧水系，三号水闸资料。


    这几个字一出现，刚才还在为预算讨价还价的狒狒群都安静了。


    苏野让人把门窗关好，避免风沙落进筒内。


    林薇戴上手套，用细撬片一点点松开蜡封。


    橡胶圈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像憋了很多年的旧空气终于被放出来。


    密封筒被小心撬开，里面展开一张泛黄水系图。


    图上标着一个红圈，位置就在星落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