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獴报出的黑影已经进入牧场硬化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长颈鹿转向东侧观察位，很快看清那支队伍的长度。
“前锋距离公路不到两公里，数量约四百。”
“后面还在跟，最前面没有减速。”
苏野将位置报给林薇。区域公路两端立即落下远端禁行提示，车辆被拦在三公里外的停车区。
没有警车向角马迎面开去，也没有人在路边拉起会突然晃动的警戒带。
硬化路太窄，任何正面刺激都可能让四百只角马转身冲撞。
老角马听见支队偏离，马上要从北坡前段挤出去。
“右侧班次脱线，总调度必须到场！”
苏野挡在观察台边，没有让巡护人员替他靠近。
“你一走，前面的两千多只谁管？”
“这批旅客认我的广播！”
“它们现在离你太远。等你跑到公路，主群的命令也断了。”
老角马看了一眼刚刚拉开间距的前段，蹄子重重踩进泥里。
后队偏离，前队仍在停靠。它不可能同时站在两个路口。
苏野指向兽群中段。
“挑出听得懂调度口令、能把消息接下去的成年个体。你负责发命令，它们负责把命令送到支队旁边。”
老角马连续叫了几声。
六只成年角马从不同位置挤出，沿主群外侧跑到开阔草带。
“临时广播员到岗！”
“不负责决策，只负责原样转达！”
“谁改口令，取消后续班次资格！”
苏野听完，先让六只角马分成三组，每组间隔一段距离。
最靠前的一组留在北坡，中间一组进入平行草带，最后一组向硬化路侧面靠近。发布页LtXsfB点￠○㎡
它们不追支队，只把老角马的叫声一段段接过去。
牧场主同时打开硬化路左侧的两个维护口。
第一个开口连接较小的草场，只够接走支队前半段。第二个开口更宽，通向北坡外围缓冲区。
两处开口之间相隔三百多米，能把转向压力分开。
小獴群先钻进维护口检查地面。
“一组报告，第一出口有旧铁丝！”
“二组收到，第二出口发现反光杆！”
“三组重新确认，排水浅沟可跨越，盖板无松动！”
秘书鸟站到卷曲软管前，没有直接落脚。
“发现疑似蛇形目标，执行先看再踩。”
它低头观察片刻，又闻到橡胶味。
“目标为施工软管，性质变更，等待清除。”
巡护人员按苏野标出的位置拆掉铁丝，放平反光杆，把软管卷进设备车。
所有操作都在角马支队抵达前完成，人员随后退到固定掩体。
野犬群沿硬化路外侧平行跑动，始终不绕到角马后方。
“前锋速度没降！”
“第一出口还有两百米！”
“不能从后面追，会让小单加速！”
白背秃鹫压低飞行高度，确认支队没有继续分裂。长颈鹿则盯住最前方与公路交叉口的距离。
狐獴岗台开始连续报点。
“高岗报告，第一批进入维护口范围！”
“低岗报告，草地出口清空，没有家畜！”
苏野看向老角马。
“第一道命令，只让前半段左转。后面的继续减速，别同时挤口子。”
老角马扬头长叫。
“前方两百位旅客，左侧临时换乘！”
第一组接力角马立刻复述，中间一组随后接上。叫声传到硬化路时，最后一组已经站在第一维护口外侧。
支队前锋抬头寻找声音来源。
最靠左的几十只先踩进草地，后面的角马跟着偏转。不到一分钟，第一股黑影从硬路上横向移开。
狐獴低岗立刻修正数量。
“第一出口通过一百九十只，后续仍在直行！”
剩下的角马没有全部跟进。
队伍中间出现短暂断层，后半段继续沿硬化路朝公路推进，速度反而略有上升。
老角马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苏野再次按住节奏。
“别把第一道命令重喊一遍。它们已经错过那个出口，现在要去第二个。”
“后续旅客减速，准备下一站换乘！”
接力角马依次传话，最后一组沿平行草带移动到第二维护口。
野犬群也改变跑位，只守在硬路右侧，让左侧宽口保持完全空旷。
“公路还有六百米！”
“第二出口已到，左侧路线通！”
“后排幼崽跟得上，没有掉单！”
苏野等支队前锋越过反光杆原来的位置，才让牧场完全打开第二道活动门。
宽阔草带从硬化路左侧露出来，没有围栏，也没有人影。
“剩余旅客全部左转，返回中段停靠区！”
三组接力叫声连续响起。
最前方几只角马仍向公路跑了几十米，听见侧面更近的同类回应后，终于减速回头。
第二批角马开始横向转弯。
它们没有突然掉头，而是拉出一道宽弧，从第二维护口进入草地。后面的幼崽紧贴成年角马，没有被甩到硬路外缘。
长颈鹿报出最后距离。
“前锋转弯时，距离公路三百八十米。”
公路远端始终没有车辆进入角马视线，双向封控也没有造成新的鸣笛和拥堵声。
四百只角马分成两批离开硬化路，沿草带回到主群中段。
狐獴逐岗核对，小獴检查两处维护口，没有发现倒地、卡蹄或掉队个体。
老角马立刻要求点名。
“脱线班次重新入队，未成年乘客清点！”
中段成年角马接连回应，确认支队没有少员。
苏野让技术员把这次叫声传递时间写进临时调度表。
老角马仍负责发布总命令，六只接力角马分布在前、中、后段。狐獴岗台负责发现偏移，长颈鹿和秃鹫确认更远位置。
以后任何一段改变方向，都不必等老角马亲自跑到现场。
林薇看完公路监控，解除最近一端的最高级封控，却保留限速和禁止驶入支路的警示。
“四百只角马，全程没有车辆接触，也没有追赶。”
苏野点了点临时广播链的记录。
“靠一个总调度喊三千只，迟早还会丢消息。接力岗位先固定下来，渡口没查清前不能撤。”
老角马没有反对，又开始准备下一轮前段通告。
“主群各班次注意，右侧错误出口已经关闭……”
最后一批角马重新接回主群后，老角马还想发布下一轮广播，左前腿却突然一软。
苏野这才看见，它蹄缘裂口里渗出的血已经在干泥上拖出了一条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