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角马左前腿一软，肩膀跟着向下沉了一截。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它很快重新站稳，还想把没喊完的通告继续下去。


    “右侧错误出口已经关闭，各班次保持……”


    苏野抬手打断。


    “这条让接力组喊。你先把左前腿抬起来。”


    “总调度无须检修，只是站台地面不平。”


    老角马把伤蹄往干泥里压了压，裂口里立刻又渗出一点血。


    它没有退到角马群外，前排几十双眼睛也一直盯着它。


    苏野没有让人拿围栏，更没有用绳索限制它。


    他把检查位置设在第一停靠区边缘，让老角马仍能看见前段和两组接力角马。


    “你不需要离岗，只需要少站十分钟。”


    “旅客总量三千，十分钟足够新增多个异常班次。”


    老角马不肯移动，继续清点靠近草带的幼崽。


    苏野转向六只接力角马。


    “按照刚才的顺序，发布一轮前段间距通告。”


    最靠前的两只成年角马先抬起头。


    “前段旅客保持横向间隔，禁止返回窄口！”


    叫声传到中间一组，再由后段两只接下去。


    狐獴岗台逐一确认。


    “一号岗收到，前段没有回流！”


    “二号岗收到，中段间距稳定！”


    “三号岗收到，后段慢行指令有效！”


    第一轮通告结束，老角马没有插嘴。


    苏野又让接力组发布幼崽清点和错误出口关闭通知。


    六只角马仍按原句接力，没有擅自增加方向。四百只归队角马留在中段，也没有再次向硬化路偏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两轮广播完成，北坡三段停靠区都保持稳定。


    老角马盯了接力组很久，终于把伤蹄从泥里拔出来。


    “批准临时岗位代办。”


    “总调度保留最终决策权，普通广播可由各站重复。”


    苏野把它的话转告林薇，常驻兽医这才带着清水、长柄照明灯和基础处理箱靠近。


    兽医先站在安全线外观察步态。


    老角马左前腿落地时间明显缩短，转向时也会把重量移到右侧。裂口位于外侧蹄缘，不是刚才突然形成的新伤。


    苏野问它疼痛从什么时候开始。


    “旧线路碎石多，早上已经影响进站效率。”


    “考虑到班次压力，未单独上报。”


    “现在里面有东西磨，落地就疼。”


    苏野把位置和踩踏感转述给兽医。


    兽医不碰它的腿，先让苏野引导它把伤蹄落在硬质检查垫边缘。


    低压清水从外侧冲过裂口，泥和细沙很快流下来。更深处还卡着一小块有棱角的硬砂。


    老角马刚想缩腿，苏野立刻让兽医停水。


    “不是强制维修。你每次不舒服都可以收腿，等站稳再继续。”


    “检修流程影响广播效率。”


    “接力组已经喊完两轮。你现在冲出去，也只会让所有旅客看见总调度跛着跑。”


    老角马回头看向主群。


    前段正在横向吃草，中段的成年角马把幼崽围在内侧，接力组又开始复述间距提醒。


    它没有再收腿。


    兽医用钝头镊夹出硬砂，再以清水彻底冲洗裂隙。裂口边缘只有轻度软组织出血，没有发现深部穿刺和明显肿胀。


    “旧裂口夹砂，加上长距离负重，造成疲劳性跛行。”


    兽医完成局部消毒，没有给伤蹄缠厚重绷带。


    迁徙途中长时间包裹会积泥，也可能改变落蹄方式。当前处理重点是保持清洁、减少负重和连续观察。


    兽医在观察表上标出三项复查标准。裂口再次出血、蹄缘发热或跛行加重，只要出现一项，老角马就必须停止移动。


    第一停靠区边缘还留出一段硬地，供它短距离转身和观察队伍。接力角马不得把普通报点带回这里，避免它反复起身。


    苏野把要求告诉老角马。


    “普通报点和重复广播交给接力组。你只处理改线、拥堵和紧急情况。”


    “总调度被削减发言权限。”


    “是减少无效广播。你每喊一次，伤蹄都要用力撑地。”


    老角马试着放下左前腿，疼痛已经减轻，但仍不敢完全承重。


    它最终退到草带边缘，在能看见主群的位置停下。


    “同意临时降低广播频次。”


    “伤情不得影响渡口调查进度。”


    区域中心的旧渡口勘察画面正好接入平板。


    勘察人员没有从浅色淤泥正面进入，而是沿稳定的砾石岸段设置安全绳和固定标记。


    无人机先拍摄水线、黑岩和主槽偏移范围，取样器则从岸边延伸到旧入口表层。


    没有车辆驶上淤泥，也没有让任何动物试踩。


    林薇把航拍画面放大。


    两块并排黑岩仍在原位，岩石中间却看不到老角马记忆中的连续水流。


    旧入口表面发白，局部还有晒裂纹。从远处看，确实像一片已经干硬的浅滩。


    苏野把画面转向老角马。


    “你们以前从哪一侧下水？”


    老角马凑近看了片刻，用角尖对准右侧黑岩下方。


    “旅客从西岸缓坡进场，在两块黑岩之间完成换乘。”


    “幼崽走上游侧，深水原本在下游。”


    “现在水味全在更东边，这块白地不对。”


    苏野将历史路线和幼崽位置转告林薇。勘察组据此避开旧下水坡中心，先在外围取三组表层样本。


    第一组是干燥细沙，第二组已带明显湿泥，第三组刚离开取样筒便开始向外渗水。


    表层含水差异说明浅色硬壳并不连续。


    区域中心将原入口标成禁止踏入区，准备从安全岸线进一步测试深度和承载力。


    老角马听完苏野的说明，立刻抬头发布警告。


    “所有旅客不得靠近原换乘口！”


    它只喊了一遍，接力组便把警告分别送往三段停靠区。


    主群没有因为总调度减少广播而混乱，反而更快收到针对各段的相同信息。


    苏野低头看了看老角马的伤蹄。


    裂口已经不再持续滴血，它也终于肯把大部分体重交给另外三条腿。


    “你负责判断哪条命令该发，不代表每句话都要亲自喊。”


    老角马沉默片刻，盯着分布在兽群中的六个接力岗位。


    “临时广播系统通过试运行。”


    “工作人员，下一项，确认旧渡口到底还能不能走。”


    勘察员站在安全绳后，将两米长的测杆压向旧渡口表面。


    浅色硬壳只撑了两秒便裂开，整根测杆几乎无阻力地没进泥里，直到手柄贴近地面也没有碰到硬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