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在脑腔里乱撞。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耳膜嗡嗡作响。
像有一口大铜钟贴着脑门敲了一下。
陆长风咬紧牙关。
下颌骨的肌肉崩得硬邦邦的。
他硬生生把喉咙里的一声闷哼咽了回去。
怀里的林清秋睡得正沉。
呼吸打在他的锁骨上。
温热。
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他两只胳膊僵在原处。
一动不敢动。
生怕动作大了,惊醒了怀里的女人。
等脑子里的晕眩劲儿过去。
他才慢慢弓起腰。
双手托着林清秋的后背和膝盖窝。
把她稳稳当当地抱了起来。
转身往里屋走。
脚底踩在木地板上。
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微响。
陆长风脚步顿了一下,眉头皱起。
他放轻了步子。
走到火炕边。
炕面烧得滚烫。
他弯下腰,把林清秋平放在铺好的粗布床单上。
女人翻了个身。
脸颊蹭了蹭枕头,发出含糊的呢喃。
手还死死攥着他的衣角。
陆长风伸出粗糙的拇指。
一点点掰开她攥紧的手指。
动作笨拙。
中途不小心碰倒了炕沿上的一个空火柴盒。
火柴盒掉在鞋面上,没出声。
他扯过那床厚实的旧棉被。
盖在林清秋身上。
把露在外头的肩膀掖得严严实实。
干完这些。
陆长风直起腰。
后背的汗水被屋里的热气一蒸,有些发痒。
他没去挠。
大步走回外屋。
拉过那把缺了个角的木板凳。
大马金刀地坐下。
双肘撑在膝盖上。
他闭上了眼睛。
意识瞬间下沉。
那片灰蒙蒙的空间里,金光已经聚成了一团。
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这次没了电流的杂音。
声音清晰得像是在耳边说话。
【叮!检测到家人幸福指数达到满级。】
【老陆家因果线剥离。】
【彻底切断过往厄运。】
这几句话砸下来。
陆长风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掌心里全是一层滑腻的汗。
老陆家的烂账,彻底清了。
那些像水蛭一样扒在身上的吸血鬼,再也沾不到他半分气运。
【发放终极福气礼包。】
机械音停顿了一秒。发布页Ltxsdz…℃〇M
金光在意识海里猛地炸开。
化作三个悬浮的光团。
稳稳地停在陆长风面前。
陆长风伸出手。
意念触碰了第一个光团。
光芒散去。
一摞用牛皮纸扎紧的钞票,出现在系统储物格里。
他没有立刻提取。
系统的提示音跟着报数。
【无痕现金,一千元。】
陆长风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
一千块钱。
放在平时,这能把一个庄稼汉砸晕。
但他刚入账了一万多。
这笔钱看着就没那么扎眼了。
但无痕两个字分量很重。
这意味着这笔钱来路干净,不用走任何账面。
随时能拿出去砸人办事。
他视线挪向第二个光团。
光影褪去。
露出一支透明的玻璃管。
管子有大拇指粗细。
里头装着一种淡绿色的黏稠液体。
液体里时不时冒起一两个细小的气泡。
看着像深山里的寒潭水。
【顶级动植物基因改良液一瓶。】
【说明:滴入土壤或水源,可从根本优化活物基因。抗病,速生,突破物种上限。】
陆长风呼吸重了一分。
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
这东西的价值,比那一千块钱强了一百倍。
意念一动。
玻璃管落在掌心。
入手极凉。
像握着一根冬天的冰棱子。
阎王岭的土质太薄。
种不了金贵药材。
就算有灵泉水吊着命,长势也慢。
有了这管改良液。
他能在石头缝里种出参天大树。
能把那些普通的野猪,养成真正的铁皮怪兽。
这是无价之宝。
他把玻璃管塞进贴胸口的内兜。
用粗布死死裹紧。
陆长风稳住心神。
目光转向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光团。
这个光团最亮。
金光几乎刺痛了他的意识。
他伸手触碰。
“唰。”
光团破裂。
一本厚厚的、泛着牛皮光泽的册子。
静静地躺在储物格里。
册子很厚。
封皮上印着几个烫金的大字。
《现代生态农业企业规划全图》。
陆长风心跳漏了一拍。
他咽了口唾沫。
嗓子眼发干。
册子直接出现在他粗糙的双手里。
沉。
比两块青砖还要压手。
封皮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皮革触感。
冰凉。
顺滑。
他翻开第一页。
纸张摩擦,发出脆响。
里头不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全是画得精细到极点的工程图纸。
这是领先这个时代四十年的东西。
图纸上画着恒温的连栋温室大棚。
画着全自动的活水循环养殖系统。
还有山林立体套种的区域划分。
每一条沟渠的走向。
每一根承重柱的受力数据。
标得清清楚楚。
连用什么材料替代当下的落后建材,都写得明明白白。
陆长风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
指腹蹭过那些黑色的线条。
纸张很脆。
翻页的时候,发出细微的破裂声。
这根本不是一个猎户能弄出来的东西。
这是一套完整的、庞大的商业帝国地基。
只要照着这本册子干。
阎王岭就不再是一个只能靠打猎挖参卖钱的野山头。
它会变成一座轰隆隆运转的赚钱机器。
一家垄断全省甚至全国高端食材的企业。
陆长风猛地合上册子。
“啪”的一声闷响。
胸腔里那股憋了许久的野火。
彻底烧穿了肺管子。
他是个粗人。
但他知道这册子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陆长风,要从一个土里刨食的泥腿子。
跨过那道天堑。
成为真正制定规矩的大资本。
陆长风睁开眼。
屋里冷嗖嗖的。
灶坑里的炭火早就灭了。
只剩下一层灰白的死灰。
煤油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熬干了油。
灯芯冒着一缕呛人的黑烟。
散在空气里。
窗户缝里。
透进一层发蓝的冷光。
天亮了。
这一晚上他都没睡。
精神却出奇的足。
神级体能让他的底子像个铁打的火炉。
他站起身。
拉开木板凳。
走到窗台边。
外头是个大晴天。
风停了。
几只麻雀落在木栅栏上,叽叽喳喳地叫唤。
远处的雪松顶着厚厚的白帽。
在晨光下泛着刺眼的金光。
陆长风低头。
看着手里那本厚重的规划图册。
封皮在晨光下有些泛黄。
他走到那张用原木拼起来的宽大书桌前。
这桌子是他前两天刚打的。
木纹粗犷。
边缘还没来得及打磨光滑。
陆长风把图册放在桌面上。
翻开中间的一页。
那是一张关于深水养殖池的管道布局图。
他双手撑在桌沿上。
身子前倾。
深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复杂的线条。
看得太入神。
右手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旱烟。
摸了个空。
他忘了自己昨天把烟扔在镇上了。
干笑了一声。
他收回手,搓了搓下巴上硬邦邦的胡茬。
胡茬扎着掌心,有些发痒。
这册子里的东西太大。
一步步来。
得先从最基础的土建开始。
镇上的那个砖瓦厂,今天必须跑一趟。
一万多块钱。
看着多。
真要按这图纸上的规模砸下去。
也就是听个响的水漂。
还得弄钱。
大量干净的现钱。
陆长风伸手捏了捏眉心。
熬了一夜,眼睛有些发酸。
他走到脸盆架子前。
盆里的水凉透了。
他双手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冰水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他拿毛巾胡乱擦了一把。
人彻底精神了。
他把大前天买的那件对襟新棉袄套在身上。
没系扣子。
走到桌前,把图册卷起来。
找了根红布条扎紧,塞进抽屉里,挂上铜锁。
“咔哒。”
钥匙拔出,塞进兜里。
门外。
传来了铁链子拖在雪地上的声音。
哗啦,哗啦。
很沉重。
那是套车用的粗铁链。
王大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老头子昨天领了二十块钱的工钱。
今天干活比谁都早。
他大步踩着积雪走过来。
停在门槛外面。
“叩叩。”
粗糙的指节敲在木头门框上。
震落了一点门楣上的干黄泥。
门缝被推大了半寸。
一股凛冽的冷气顺着地皮滚了进来。
吹动了陆长风没系扣的衣襟。
王大山站在门外。
老头子穿着那件羊皮袄。
呼出的白气遮住了他半张满是皱纹的脸。
他仅剩的右手抓着门框。
肩膀上还沾着两片干枯的松针。
“长风。”
王大山嗓子有些发干。
他探进半个身子。
看了一眼桌前的陆长风。
“车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