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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边境线上不安分的黑影,穷凶极恶的跨境盗猎团伙

    “咔嚓。发布页Ltxsdz…℃〇M”


    黄铜子弹被推上枪膛。


    金属撞击的脆响在逼仄的帆布帐篷里回荡。


    帐篷门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冷风。


    吹不散里头浑浊的气味。


    这地方太臭了。


    烈性老白干的酸味,混着旱烟叶子的焦苦。


    最底下的,是一股洗不掉的死肉血腥气。


    黑狐坐在一个倒扣的木头药箱上。


    手里端着一把掉漆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他拿块沾着机油的破棉布。


    慢慢擦着枪管。


    枪管泛着乌青色的冷光。


    黑狐的左脸有一条蜈蚣一样的刀疤。


    从额角一直劈到下巴根。


    肉皮外翻,结着暗红色的老皮。


    他握着枪管的右手,食指断了一截。


    剩下的半截指头上全是一层叠一层的厚老茧。


    旁边横七竖八蹲着五个汉子。


    穿着破烂的军大衣。


    有拿锉刀磨土制猎枪管的。


    有拿锥子抠鞋底冻泥的。


    没一个人说话。


    “这鬼天,要把人冻废了。”


    一个豁牙汉子往地上啐了口浓痰。


    拿起缺口的玻璃瓶,灌了一大口劣质烧酒。


    辣得他直咧嘴。


    哈出一口浓烈的酒气。


    黑狐没抬头。


    大拇指拨了一下步枪的保险。


    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货踩得咋样了?”


    他声音粗哑,像砂纸磨在铁板上。


    帐篷帘子被一把掀开。


    一个矮个子男人夹着冷风钻了进来。


    冻得上下牙直打架。


    咯咯作响。


    他赶紧凑到中间那个没生火的铁盆前。


    习惯性地伸手烤火,才发现里头全是冷灰。


    “老大,踩清楚了。”


    矮个子吸溜着鼻涕,声音直抖。


    “青山镇那边,出了个扎手的场子。”


    黑狐停下手里的抹布。


    掀起眼皮。


    眼珠子泛着微黄,透着野狗一样的凶光。


    “说。”


    “叫什么长风林场。”


    矮个子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就在阎王岭半山腰。”


    “那姓陆的小子,包了整座山。”


    豁牙汉子嗤笑一声。


    “包山?”


    “就为这点破事,让老子们在这雪窝子里趴了三天?”


    他把酒瓶重重顿在冻土上。


    矮个子急了。


    双手在破棉袄上乱蹭。发布页LtXsfB点¢○㎡


    “不是!”


    “那地方邪门得很。”


    “镇上贸易行的周老板,昨天刚掏了三万块现金收他的货。”


    帐篷里瞬间死寂。


    擦枪的停了手。


    抠鞋底的锥子直接扎在了皮靴面上。


    五六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


    全死死盯住了矮个子。


    三万块。


    这三个字像一把重锤。


    砸得这群亡命徒呼吸发紧,心跳漏了半拍。


    “他卖的啥?”


    黑狐声音沉了下来。


    粗短的手指捏紧了步枪的木托。


    指节微微发白。


    “百年老山参,还有冷水细鳞鱼。”


    矮个子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嗓门。


    “最要命的。”


    “有人看见他拿出一张紫貂皮。”


    “整张的,一根杂毛没有,活剥的。”


    “紫貂!”


    旁边一个独眼汉子猛地站了起来。


    脑袋撞在低矮的帆布顶上。


    扑簌簌掉下一层冻雪。


    他顾不上揉脑袋,喉结剧烈滚动。


    “那玩意儿在黑河对岸的老毛子手里,能换两把新枪加一箱子肉罐头!”


    独眼汉子嘴唇直哆嗦。


    “这要是弄到手,今年冬天就能去南边吃香喝辣了。”


    黑狐没说话。


    他从上衣兜里摸出半根皱巴巴的大前门香烟。


    塞进嘴里。


    划了根火柴点上。


    深吸了一口,火星子在昏暗中明灭。


    青烟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掩盖了脸上的刀疤。


    “就为了几张紫貂皮?”


    黑狐吐出烟雾。


    弹了弹烟灰。


    “阎王岭那种死地,敢在那扎根的,手里肯定有硬家伙。”


    “犯不着为了几千块钱去拼命。”


    矮个子赶紧摇头。


    急得结巴起来。


    “不……不止这些,老大。”


    他干咽了一口。


    “我托镇上杀猪的张屠户打听了。”


    “那林场没围墙。”


    “就拉了一圈带刺的破铁丝网。”


    “但里头,养着几头怪兽。”


    矮个子声音带上了点颤音。


    “有人亲眼瞧见,那姓陆的闺女,骑着黑瞎子下山溜达。”


    “还有人说……”


    他顿住了。


    似乎在回忆打听到的消息,脸上的皮肉抽搐了两下。


    “说啥,别跟娘们似的吞吞吐吐。”


    豁牙汉子踹了他一脚。


    踢在小腿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矮个子揉着腿,连连点头。


    “有人说,看见了带花纹的大猫!”


    “个头比大黄牛还壮。”


    “一口就咬断了老松树干。”


    帐篷里的空气。


    瞬间像被抽干了。


    连呼吸声都没了。


    带花纹的大猫。


    在东北这片大山里,道上的人全知道这是啥。


    野生东北虎。


    黑狐夹着烟的手。


    僵在半空。


    一截灰白的烟灰烧得老长,断裂掉在军大衣的裤腿上。


    烫穿了一个小黑洞。


    他没觉得疼。


    黄眼珠子里。


    爆出一团饿极了的贪婪凶光。


    连带着那条蜈蚣刀疤都跟着扭曲起来。


    活脱脱是个夜叉。


    虎骨。


    虎皮。


    虎鞭。


    这在省城的黑市,那是按两算钱的天价神药。


    一头三百斤的成虎,只要完整剥下来。


    拿到南方。


    那就是一栋小洋楼,是几辈子花不完的富贵。


    这群背着人命案子、成天躲在深山里吃冷雪的盗猎贼。


    眼睛彻底红了。


    “你打听清楚了?”


    黑狐把烟头从嘴里拿下来。


    声音哑得变了调。


    “真是活的老虎?”


    “千真万确!”


    矮个子指天画地。


    “村里好几个打柴的亲眼看见的,吓尿了裤子滚回来的。”


    “那畜生就在铁丝网里头趴着,听那个姓陆的使唤。”


    “听人使唤?”


    独眼汉子冷笑一声,摸了一把下巴上的硬胡茬。


    “老虎能听人话,那它就是被下药药傻了的病猫。”


    “老大,这买卖能干!”


    “对啊老大!”


    豁牙汉子也急了,抄起地上的土制猎枪。


    “那姓陆的不过是个穷山民,运气好逮着了病虎。”


    “咱们兄弟六个,五杆枪!”


    “还怕他一个种地的泥腿子?”


    “那满院子的紫貂,加上一头活虎。”


    有人在黑暗里吞咽着口水。


    “这要是干下来。”


    “咱直接偷渡去对面,天天住大酒店,搂着洋妞喝酒。”


    这帮人的理智。


    早就被钱烧成了灰。


    每天在这个破帐篷里闻着屎尿味,吃着冻干粮。


    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现在一座金山就摆在眼前。


    只隔着一层破铁丝网。


    只要扣动扳机。


    那泼天的富贵就是他们的。


    黑狐没有立刻回话。


    他把手里的五六式步枪平端起来。


    眯起一只眼睛。


    透过准星,瞄着帐篷门帘外的一点白雪。


    他干这行十几年。


    死在手里的护林员有三个。


    他比谁都清楚老虎的厉害。


    但这次的诱惑,太大了。


    大到他愿意把这条烂命再押上一次赌桌。


    富贵险中求。


    更何况对面只是个带孩子的山里汉子。


    在枪子儿面前。


    再厉害的猎户,也是一滩肉泥。


    黑狐慢慢放下步枪。


    转头看着周围这几个饿狼一样的手下。


    他们的眼底全是一片血红。


    那是被贪欲撑爆的疯狂。


    “都查清楚了,没有条子在附近?”


    黑狐问出最后一句。


    矮个子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没有!”


    “镇派出所就一辆破边三轮,昨天下乡半路坏了。”


    “林业局那帮孙子,大冬天全缩在炉子边烤火呢。”


    “那阎王岭,现在就是个没娘管的野地。”


    “好。”


    黑狐吐出一个字。


    这一个字。


    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帐篷里的气压瞬间一松。


    几个盗猎贼发出压抑的狂笑声。


    有人开始往帆布子弹带里压黄澄澄的子弹。


    铜壳摩擦布料,发出沙沙声。


    有人拿破布死死缠着猎枪的枪管。


    防着金属在黑夜里反光。


    屋里充斥着铁器碰撞的脆响。


    黑狐低头。


    看着指尖那半截快烧到肉的烟头。


    他抬起那只穿着破皮靴的脚。


    靴底还沾着冰冷浑浊的雪水和泥巴。


    他把烟头扔在脚边。


    厚重的鞋底狠狠踩上去。


    用力碾了两下。


    火星子在雪水里发出细微的“呲啦”声。


    瞬间熄灭。


    升起一缕白色的轻烟。


    黑狐转过身。


    大手一伸。


    一把抄起靠在药箱旁边的那把双管猎枪。


    这枪的口径极大,专门用来打大牲口。


    他单手握着枪管。


    枪托重重磕在冻土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收拾家伙。”


    黑狐扫视了一圈帐篷,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今晚摸进阎王岭。”


    “遇到人,直接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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