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熊砆说完之后,却觉得一股强横的气息笼罩在了全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转头看去,那尸狼已经站了起来。
猩红的双眼,紧紧的盯着熊砆。
似乎已经认出了这位与它缠斗一夜的人类。
熊砆毫无预兆的向着那条尸狼斩出一剑。
那尸狼反应虽然还是那么快,但是依然只是堪堪用狼爪挡住了熊砆这一击。
“砰”的一声,那尸狼退了几步。
几根狼毫随后也落在了地上。
这试探的一击,让熊砆更加有信心了。
仓库之内的死气的浓度,虽然和昨天夜里差不多。
但毕竟是白天,这死气也终究是无根之水。
熊砆没有再犹豫,又向着尸狼斩出三剑。
那尸狼似乎早有所感,一跃便跳到了侧面,没有再去抵挡熊砆的攻击。
熊砆的三剑落在了尸狼身后的墙壁之上,随后消失不见。
就在尸狼刚刚落地,一边的公输固也一拳精准的击在了尸狼的落点上。
“咚”的一声,公输固犹如敲响了一面巨大的鼓一般。
熊砆见机,一个箭步便来到了尸狼的身前。
尸狼刚刚转头,熊砆的剑已经就要斩在了他的身体之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只见尸狼的身上的皮毛诡异的一亮,接着巨大的狼爪拍向熊砆。
随后熊砆的剑便斩在了尸狼的身体之上,之后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熊砆暗道不妙,正想退出去。
尸狼的狼爪已经拍到了他的腰间。
“砰!”的一声,熊砆便飞了出去。
那尸狼看到一爪将熊砆击了出去,正向追击。
公输固的拳头却又一次到了它的身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又是“咚”的一声,那尸狼又一次飞了出去。
撞到了一大片谷架。
那狼被公输固一拳轰进谷架,碎木乱飞,整片灰黑都像被搅动了一下。
可它没停,几乎在撞上谷架的同时,四爪已经重新扣住地面,仰起头,张嘴。
一声长啸从它喉咙深处撕了出来。
那声音不是从它嘴里传出来的,像是在它整个身体里炸开的。
像有无数根骨头同时裂开,又同时刮过人的天灵盖。
它比狼嚎尖,比婴啼低,一阵一阵地往外拔,像一根长针,从耳膜直直扎进后脑。
熊砆只觉得头皮猛地一绷。
那不是怕,是身体的本能。
他的汗毛齐刷刷立起来,像小时候听见雪地里有什么东西跟在身后。
他握着剑的手没松,可那声狼啸钻进脑子里时,他竟有一瞬分不清方向。
公输素脸色发白。
她贴在墙上的手一抖,几道阵纹险些崩散。
那声音不伤人,却比伤人更难受。
它像在从里头敲打每个人的神魂,一下一下,把人逼得站不稳。
公输固也停住了。
他抬起一半的拳头悬在半空,像被那啸声按住了。
他低低骂了一句,却听不见自己说话。
楼外的池小章猛地捂住耳朵,耳朵里却已经渗出极细的血丝。
他张了张嘴,像在喊什么,可什么也听不见。
旁边左丘廷的阵盘上,那具狼影忽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像要从盘面上挣脱出去。
仓库里,死气像被啸声点燃了。
它们不再四散,而是齐齐朝那狼涌去,一圈一圈缠在它身上,像是黑水倒流。
连地面都跟着震,谷粒从架子上滑下来,沙沙地响,像雨,又像成千上万只虫子在爬。
那狼啸还在拔高,拔到极处,忽然断了。
像有人一刀把它的喉咙切开,生生掐断了后半截。
所有人都没动。
那一瞬间的安静,比啸声本身更让人头皮发麻。
熊砆缓缓抬起眼,看见那狼仍仰着头,嘴里吐出一缕灰白色的气,像一条从它喉咙里钻出来的细蛇。
然后,它慢慢低下头,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一个一个地看过来。
熊砆脸色有些凝重,显然这尸狼比他想象中难缠。
刚才一声狼啸,隐约间都让他的神魂有些动荡。
此刻,他也明白这些尸狼是怎么突破分神期的界限了。
既然不能突破到分神期,那么就突破一些能攻击神魂的东西。
熊砆脸色有些凝重。
他死死盯着那头从谷堆上走下来的尸狼,右手的剑垂在身侧,没有立刻抬起。
刚才那声狼啸还残留在耳膜深处,像有根细针埋在脑后,不疼,却一直让人心头发麻。
他甚至有一瞬间想留下这头尸狼,看看它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可一想到那些死去的修士,他便知道不能。
于是他动了。
这一剑,没有再收。
灵力从掌心灌入剑身,剑光亮起的刹那,整座谷仓被照得惨白。
堆积的谷袋、碎烂的木架、墙角翻涌的黑气,全在这一瞬间被映了出来。
剑未落下,地面上的死气已经朝两边翻滚,像被这剑意从中间强行劈开。
公输素侧了侧脸。
她离熊砆最近,只觉眉心一紧。
那种不适不是恐惧,是身体先于念头在后退。
公输固也压了压步子。
他见过不少以势压人的剑,熊砆这一剑,太满了。
满得不像一斩,更像把他自己也押了上去。
那尸狼没躲。
它似乎已经看透了眼前三人的状态,知道那一声啸叫还在他们神魂里翻着。
于是它非但不退,反而一爪迎上。
“轰!”
剑与爪撞在一处。
灵光与黑气同时炸开,像两股不该存在于同一座屋里头的力量终于撕开了彼此。
地面像被一只大手抹过,散落的灵米、碎木、灰尘,全部朝四面卷去,又撞上墙壁,发出接连不断的“哗啦”声。
等到两边都停下来,谷仓中央竟显得极干,极净,像刚被人一寸一寸擦拭过。
熊砆整个人朝后飞去。
公输素已经动了,她没去管那狼,只朝熊砆落下的方向掠去。
公输固则一转身,贴地冲向那尸狼将要摔落的位置。
就在此时,黑气里忽然一翻,又是两头尸狼同时跃出。
一头扑向公输素。
另一头,直取公输固。
两人都已来不及变招。
“砰——”“砰!”
公输素先被撞飞出去,后背擦着一排烂掉的木架,砸进墙边。
公输固也只来得及侧身,用右肩硬吃一爪,整个人朝后一挫,撞翻了三层谷架,谷袋炸开,灰白色的谷粒像碎骨一样泼下来。
熊砆这时才落到地上。
他没有稳住,后背擦着地面,一直滑到墙根,才停下。
一切来得太快。
快到他们三人甚至没有一次像样的回防。
狼啸还在脑中回响。
而眼前,三头尸狼已经都站了起来,把谷仓唯一的出口堵住了。
熊砆站起身,死死的盯着那头尸狼。
公输素和公输固则都看向刚才对他们发起攻击的两条尸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