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车流中穿行,向着机场的方向驶去。发布页LtXsfB点¢○㎡
凌洛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街景。
“嗡——”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温念洛。
凌洛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喂,阿念。”
“怎么还没睡?”温念洛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关切让凌洛的心安定了下来。
“刚处理完一些事情。”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一闪而过的梧桐树上,“阿念你呢?”
温念洛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隐隐约约能听到广播的声音和人们的交谈声。
“睡不着,总觉得你今天不太对劲。”
凌洛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他不自然地换了个话题:“阿念,我一会儿就登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耳边传来温念洛沙哑温柔的声音:“我也在机场,刚下飞机。”
凌洛愣了一下,“什么?”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
从伦敦飞上海的航班,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段抵达。
也就是说,温念洛在伦敦办完事之后,根本没有在当地休息,甚至连一晚酒店都没有住,直接就买了最近的航班飞回来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
跨越八个时区。
穿越欧亚大陆的天空。
只为了早一点见到他。
温念洛轻笑了一声,“我想着既然你要回家,不如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家。”
凌洛握着手机,委屈地撇了撇嘴。
出租车在机场出发层缓缓停下。
凌洛付了车费,推开车门,跑进了航站楼。
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发布页Ltxsdz…℃〇M
“洛洛——”
那声呼唤穿透了机场嘈杂的人声和纷乱的灯光。
凌洛转过身,人潮汹涌中,他一眼就看到了温念洛。
温念洛站在到达大厅的中央。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衣摆在人来人往带起的风中轻轻摆动。
他的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一夜没睡,还没来得及打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
但当温念洛看到爱人的瞬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凌洛快步走过去。
他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红底皮鞋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咚,咚咚,咚,一下比一下快。
凌洛在距离温念洛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那几秒钟里,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拖着行李箱的旅客在他们身边穿梭,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音,有人不小心撞到了温念洛的肩膀,但他完全没有感觉到。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这个人。
温念洛张开了思念的双臂。
凌洛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把脸埋在温念洛的肩窝里,感受着这个温暖又安心的怀抱。
温念洛的手臂紧紧地环住了爱人,把他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他把下巴抵在凌洛的头顶,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周围的人群像是虚化的光点一般,从他们身边不断流过。
有人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两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在机场大厅里紧紧相拥,画面美好得像是电影里的一幕,然后继续匆匆赶路。
在这个每天迎来送往无数人的机场里,拥抱是最常见不过的画面。
但对他们来说,这个拥抱是独一无二的。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久到凌洛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这个怀抱里了。
然后温念洛松开了他。
他退后半步,双手扶着凌洛的肩膀,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洛洛,你瘦了。”
“哪有。”凌洛笑着说,“我才出差不到一个礼拜。”
“下巴都尖了。”温念洛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回家给你煲汤补补,再把脸颊肉养回来。”
说完,他拉起爱人的手。“走吧,洛洛,先回酒店。”
出租车在深夜的上海街头穿行。
两个人坐在后座,温念洛的手掌包裹着凌洛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从皮肤的接触处传递过来,一点一点地渗入彼此的血液里。
凌洛安心地靠在温念洛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打瞌睡。
他的身体随着车子的行驶轻轻地晃动着,每一次晃动,都让他的头更深地陷入温念洛的肩窝里。
凌洛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整个人看起来毫无防备,像是一只收起了所有爪子和利齿的小兽,在最信任的人身边安然入睡。
温念洛侧过头,看着凌洛。
他的目光温柔又眷恋,里面的爱意浓烈到如果不加以克制,就会像洪水一样泛滥成灾,淹没一切。
温念洛轻轻地收紧了握着凌洛的手,拇指爱怜地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出租车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
温念洛订的也是套房,比凌洛之前住的那间要稍微小一点,但格局大差不差。
他把行李箱放在墙角,蹲下身,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纸袋。
那是一个深蓝色的纸袋,上面印着金色的logo——Fortnum & Mason,伦敦最着名的老字号百货商店。
温念洛把纸袋放在桌上,转过头看向凌洛,“给你带了伦敦的点心,Fortnum & Mason的司康饼,还有伯爵茶。”
凌洛看着那个纸袋,有些意外:“你怎么还有时间买这个?”
“趁会议间隙去了一趟。”温念洛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吃。”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好像这只是顺手做的一件小事,不值一提。
但凌洛知道,从会议间隙挤出时间去百货商店买东西,对于一个日程排得满满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意味着温念洛要牺牲午休时间,可能要错过一顿饭才能在规定时间内赶回来。
更不用说,他还带着这袋点心跨越了八千公里,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不让它被压坏。
凌洛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铁盒。
他揭开盒盖,黄油的香气扑面而来。旁边还有一小罐伯爵茶,茶叶的清香混着佛手柑的芬芳,让人闻着就觉得心神安宁。
凌洛拿起一块司康饼,咬了一口。
外酥内软,黄油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甜而不腻。
“好吃。”
温念洛看着爱人吃东西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的嘴角沾了一点碎屑,自己却没有察觉。
温念洛伸出手,用拇指轻轻地替爱人擦掉了嘴角的碎屑。
凌洛抬起头,对上温念洛那双盛满爱意的眼睛。
“谢谢,阿念你真好。”他嘴里还含着司康饼,声音有些含混。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温念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不对你好,对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