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瞬间陷入两难。发布页Ltxsdz…℃〇M
是继续追查炸药下落,还是立刻赶回医院保护白玲?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此刻是晚上八点二十分,距离国庆典礼开始,只剩下不到四十个小时。
“走!”他拽着张干事,“先把你押回派出所,然后……”
话还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击碎玻璃,从王阳耳边擦过。
他立刻俯身扑倒在地,同时拉着张干事滚到掩体后方。
“是你的同伙?”王阳厉声质问。
张干事只是笑,一句话也不肯说。
又一枪打来,这次击中了头顶的电灯,储藏间里顿时一片漆黑。
王阳心里清楚,这里不能久留。
他解下张干事的皮带,把他双脚紧紧捆住,接着拖着他朝门口挪动。
刚走到门口,第三枪打在门框上,木屑四处飞溅。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王阳看到外面有个黑影举枪瞄准这边。
他迅速拔枪反击,黑影中枪倒地。
可紧接着,远处传来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
对方不止一个人!
王阳当机立断,拖着张干事从后窗翻出去,躲进轧钢厂里错综复杂的管道区域。
身后传来追兵的叫喊声和零星枪声,可很快就被工厂里机器的轰鸣声掩盖。
“你逃不掉的。”张干事喘着气说,“整个厂区都布下了我们的人。”
王阳没有理会,一心寻找脱身路径。
他对这种环境十分熟悉——就像猎人在山林里追捕猎物,必须记清复杂地形。发布页Ltxsdz…℃〇M
轧钢厂的管道与堆放的货物,宛如一片人工森林。
拐过几个弯道后,王阳找到一间废弃的锅炉房。
他暂时把张干事绑在铁架上,自己守在门口警戒。
“把马三炮的具体计划交代出来,可以算你立功。”王阳再次劝说。
张干事只是冷笑:
“你以为抓住我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红星轧钢厂只是第一步。
全国十几个大城市都安插了我们的人,明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王阳突然想到一个人:“李德才……财务科那个副科长,也是你们的人?”
“那个没用的东西?”张干事满脸鄙夷,“不过是个欠了一屁股赌债的蠢货,被我们利用罢了。
他根本不知道我们真正的目的。”
远处传来哨声和脚步声,追兵正在一点点靠近。
王阳知道必须马上离开。
他撕下一块布塞进张干事嘴里,然后悄悄摸到门口观察外面情况。
至少有五个人在厂区内搜索,每个人都携带武器。正面冲出去风险极大。
王阳注意到锅炉房后方有一条排水沟,或许能通到厂区外面。
他回到张干事身边,正准备解开绳子带他一起离开,
突然听到一声极轻的“咔嗒”声——是手榴弹保险栓被拉开的声音!
张干事不知何时把嘴里的布弄掉了,手中正攥着一颗手榴弹,保险栓已经拔掉!
“一起上路吧,小警察!”他面目狰狞地大喊。
王阳下意识地朝着门口拼命冲去,身后瞬间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滚烫的气浪紧随其后席卷而来。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抛向空中,又重重摔在几米开外的地上。
他耳中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意识即将消散的恍惚之际,他看见几道人影朝自己奔来。
他想抬手举枪,可四肢绵软无力,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时,一道熟悉又严厉的呵斥声,划破了漆黑的夜空:“不许动!公安!”
是派出所的支援警力赶到了。
王阳费力地转动脖颈,看见老赵带着七八名干警冲进工厂厂区,与那群身份不明的人展开了激烈枪战。
“王阳!你还撑得住吗?”老赵快步跑到他身边,焦急地查看他的伤势。
“没……没事……”王阳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张干事……他就是内鬼老K……锅炉房爆炸了……”
“慢慢说,别着急。”
老赵伸手将他扶起,“我们接到一个匿名举报电话,说这里有特务活动,就立刻赶来了。”
匿名电话?
王阳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白玲的模样。
只有她知道自己前往轧钢厂执行调查任务,难道她已经醒了?
“白队长……医院……”他用力攥住老赵的胳膊,“张干事说……他们的人已经混进医院了……”
老赵的脸色骤然一沉:“我马上派人赶往医院!你先坐车回所里休息。”
“不行!”王阳咬牙站起身,“我必须亲自过去。还有……马三炮带着炸药去天安门了……必须立刻向局长汇报!”
老赵点头应允,当即叫来两名民警:“护送王阳去医院,同时把天安门的紧急情况上报局长。”
车子驶离轧钢厂时,王阳忍不住回头望去。
锅炉房已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将大半个厂区照得通明。
在这冲天火光里,他隐约感觉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马三炮仍在逃窜,剩余的炸药尚未全部追回,而白玲,此刻正身处生死一线的险境之中。
国庆前夕的北京,夜空不见半分月光,只有厚重的乌云沉沉压下,仿佛预示着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1953年9月28日,深夜。
北京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门外,王阳如一尊纹丝不动的雕像守在门口,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冰冷,将他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
他已经整整三十六个小时没合眼,太阳穴突突直跳,疼痛难忍,却丝毫不敢松懈。
那个伪装成护士的女特务临死前的眼神,像一根细针,时刻提醒着他:危险还未结束。
病房内,白玲安静地躺着,脸色比身下的床单还要苍白。
医生说,她体内的毒素虽已清除大半,但心脏受损严重,随时可能停止跳动。
“王同志,您去歇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看守。”值班民警小张端来一杯热水。
王阳摇了摇头,刚要开口,楼梯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立刻进入戒备状态,给小张递了个眼色,自己轻手轻脚躲进墙边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