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身着警服的年轻民警站在那里,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贾东旭的手猛地一抖,饭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后颈已经冒出一层冷汗,冰凉刺骨。
“我们是东直门派出所的,有一起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
小赵出示传唤证,“请跟我们走一趟。”
食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贾东旭身上。
他直起腰,拼命控制着发抖的双腿:“什、什么案子?我等会儿还要上班……”
“盗窃案。”小张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食堂里格外清晰,
“有人举报你偷窃了一辆永久牌自行车。”
贾东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工友们自觉让出一条路,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摇头叹气,眼神里满是不屑。
贾东旭被夹在两名民警中间,像被押送的犯人一样,脚步虚浮地走出了食堂。
东直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贾东旭坐在木椅上,双手不停在大腿上搓着,心神不宁。
对面墙上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红底白字,刺得他眼睛发酸,心里发慌。
房门开了,王阳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进来,身后跟着负责记录的小张。
贾东旭猛地抬头,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慌乱,转眼就被浓浓的恨意填满。
“王阳!你这是借公事报私仇!”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发布页Ltxsdz…℃〇M
“坐。”
王阳的语气听上去平淡无奇,可字里行间却带着一股无人敢违抗的威严。
“贾东旭,你心里清楚,这次为什么把你叫到这里来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
贾东旭的声音忍不住发抖,却还硬撑着不肯认输。
“你们当警察的,难道就能不问是非乱抓人?”
王阳拆开手中的档案袋,从中取出一张相片,缓缓推到贾东旭面前。
“这辆自行车,你还有印象吗?”
贾东旭的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慌乱。
“不……我不认识这辆车。”
“修车摊的老王,你总该认识吧?”
王阳随即拿出一份询问笔录,摊在桌面上。
“他亲口指证,昨晚你把这辆车卖给了他,成交价二十块。”
贾东旭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他是胡说八道,是冤枉我!”
“这辆车的车架钢印号是BJ-。”
王阳的目光像利刃一般,死死盯住贾东旭的双眼。
“这是我的自行车,昨夜在南锣鼓巷95号院被盗,今天一早就出现在老王的修车摊上。”
审讯室里安静得吓人,只剩下贾东旭粗重急促的喘息,还有小张做笔录时,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微声响。
“我……我没有偷车……”
贾东旭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半点底气都没有。
王阳又从档案袋里取出最后一件证物——一个布制小袋子。
他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桌上,是一节早已风干的断指。
“老王说,卖车给他的人,右手少了一根小拇指。”
“贾东旭,把你的右手伸出来我看看。”
贾东旭像被火烫到一样,慌忙把右手藏到身后。
王阳站起身,绕到桌旁,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贾东旭拼命挣扎,可右手还是被强行拉了出来。
他的小拇指从根部断掉,伤口早已结痂。
“上个月你在轧钢厂出了工伤,手指被截断,厂医那里有完整的备案记录。”
王阳松开了他的手腕。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贾东旭的情绪彻底崩溃。
他瘫软在椅子上,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不停地往下淌。
“是我偷的……真的是我偷的……”
“王阳,我恨你!”
“要不是你帮秦淮茹那个女人办离婚,我妈也不会急着给我张罗再婚,更不会去加那个倒霉的班,也就不会出那样的事……”
他哽咽着,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王阳示意小张,先暂停记录。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声音沉了下来。
“贾东旭,盗窃公共及私人财物,涉案金额已达立案标准,
依照法律规定,可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这一点你心里清楚。”
贾东旭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恨意被扑面而来的恐惧彻底吞没。
“你……你真要把我抓去坐牢?”
审讯室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王阳看着眼前比自己大两岁的男人,想起他父亲刚去世没多久。
秦淮茹当初提出离婚的真正原因——贾东旭嗜酒,醉酒后就动手打人,甚至丧失了正常的生理能力。
这些事,王阳作为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全都心知肚明。
但此时此刻,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考虑到你父亲刚刚离世。”
王阳缓缓合上档案袋。
“这次我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写一份检讨书,赔偿我的损失,这件事在派出所留档备案,我就不再追究。”
“但如果再有下一次……”
他轻轻敲了敲桌上的档案袋。
“一定会数罪并罚,绝不姑息。”
贾东旭呆坐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小张也惊讶地看了王阳一眼,随即赶紧低下头,继续记录。
“为、为什么……”
贾东旭结结巴巴地问。
王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因为我是警察,不是街头混混。”
“我执法,从来不是为了报复谁。”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半路又停下。
“小张,带他去办相关手续,让他把检讨书写好,按上手印。”
走出审讯室,王阳长长舒了一口气。
走廊尽头,李所长端着茶缸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心软了?”
李所长抿了一口茶,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王阳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