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根本没有想到谢明祯胆子这么大,他以为谢明祯是去把人打发走的,结果又是关门又是亲嘴,呼吸也不是一般重,甚至还要换一身衣裳……动静真的太大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甚至都怀疑谢明祯是不是故意的,因为自己方才说的那句喜欢的话,她用这种法子拒绝自己。
可他又觉得谢明祯不至于如此,唯一能替她找到的解释,就是她高兴起来,又把衣柜里的自己给忘了。
他闭上了眼睛,却没办法捂住耳朵。
甚至那一瞬间,他听着谢明祯的声音,身子都变得敏感,却只能暗骂自己是畜生。
衣柜开了又合,他忍不住睁开了眼,透着那一丝缝隙瞥见,谢明祯被沈清和搂在怀里亲,就像当日在平国公府那样。
只是那时他在看戏,而这次,却生出了想打断的想法。
若说方才与谢明祯表明心意时还存了一些弄错的可能,这一刻,他已然肯定,自己对这个女人绝非朋友之意,而是男女之情。
不知过了多久,裴肆听见屋门开了又合,一道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另一道比较轻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最终停在衣柜前。
可柜门没有打开。
谢明祯站在衣柜前,抬起的手却停住了,因为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裴肆。
私心而言,和裴肆相处时,她真的很开心,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夜里还能坐在一起吃烤鸭,甚至是喝上两杯。
屋里陷入诡异的安静,过了许久,谢明祯深吸一口气,终于伸手去拉柜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柜门打开的瞬间,四目相对,两人同时开口。
“你——”
“我——”
裴肆看着谢明祯,昏暗的烛光,却遮掩不住她绯红的面颊,整个人像是熟透了,就连发丝都是凌乱的。
他喉结微微滚动,将想说的话往回压。
谢明祯有些尴尬,“你先出来吧?”
裴肆微微颔首,他一只手臂扶着柜子,勉强站起身子,却因为一个姿势维持了太久,腿脚都发麻了,抬步走出来的瞬间,身形一晃。
谢明祯连忙伸手想去扶,却被裴肆沉重的身子带着一并往后倒。
倒地的瞬间,裴肆下意识将手掌护在谢明祯后脑勺,身子重重压在她身上,半张脸埋在她颈间,幽香充斥鼻息,他身子骤然紧绷,呼吸都沉重了一些。
他连忙抬头,余光却瞥见谢明祯衣襟散落……香肩上细微的红痕,她甚至连肚兜亵裤都没穿,轻薄的寝衣根本遮掩不了什么,姣好的身子此刻一览无余。
谢明祯有些发愣,她怔怔地看着裴肆,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变化,红唇微张,却说不出话来,心跳明显加快。
“裴肆……你真的喜欢我吗?”
“……嗯。”
见他眼里没有厌恶和嫌弃,谢明祯试探地问,“你不嫌弃?”
裴肆盯着她的眼睛,不理解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呼吸交错,距离不过一指,不知道是谁迈过了那一步,唇瓣相贴的瞬间,两人均是一怔。
裴肆微微后退了一些,谢明祯却下意识追吻而上,甚至伸手勾住了他脖子。
她想,如果是嫌弃,那就让裴肆嫌弃得更彻底一些,往后就不会再对她起任何喜欢的心思,这样对谁都好。
裴肆没有料到谢明祯会主动搂上来,他本来还能克制住,可这会温香软玉入怀,心也跟着狠狠一跳。
他几乎没有犹豫,宽大的手掌落在谢明祯腰间,沉重的身子狠狠一压,低下头吻住了她。
烛火晃得厉害,压不住沉重的呼吸……
…
一吻毕,裴肆稍稍退开身子,垂下的目光看见她通红的脸庞,他心想,但凡自己是个禽兽,这会儿就该对谢明祯下手了。
可他是吗?
四目相对,谢明祯睫毛不安地轻颤,紧咬着红唇,一声都不敢吭。
裴肆额角冒出细微的汗水,他缓缓抬手……将谢明祯散开的衣襟拢好,嗓音喑哑沉沉,“抱歉。”
谢明祯整张脸红扑扑的,一颗心狂跳不已,不知道是因为眼前这个人,还是因为今夜发生的事。
她隐约感觉,自从重生回来,所有的事情就都乱套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谢明祯觉得自己应该负点责任的,可裴肆不止一次说过,他没有与人抢食的习惯,断然是接受不了的。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尴尬,羞耻,窘迫,愧疚,几种情绪交杂在一起。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裴肆的声音。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谢明祯方才还狂跳的心,在听见这话后,稍稍平静了下来,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好像能松一口气了。
好半晌,她看着裴肆那双暗沉得看不清神情的眼睛,应了一声,“好,你走吧,这会儿院子里应该没人了。”
裴肆以为自己应该松口气的,可听着谢明祯的话,这会儿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他起身整理衣裳,却见谢明祯还躺在地上,面颊倒是没有方才那么红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将谢明祯从地上轻轻抱了起来,大步朝床榻走去。
谢明祯明显感觉到裴肆手掌传来的热气,目光愈发不解,只觉得他真的是个怪人,明明都要走了,还要管她。
经过床榻时,瞥见一片凌乱,着实不堪入目。
裴肆强迫自己不去看,将谢明祯放到了另外一张小榻上,又扯了毯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
临走时,他站在门口,还是忍不住开口,“我没有嫌弃。”
谢明祯从榻上坐了起来,看向门口的裴肆,满脸不解。
都已经决定当做今天的事没发生过,这个时候还解释这种话干什么。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裴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裴肆推门的手顿住,心沉了沉,好半晌应道,“……好。”
他推开门,快步离开。
屋中一下子就只剩自己,谢明祯的心没来由地抽疼,她抬手去抹脸上不知道什么流的眼泪,心想,不就是一个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没了这个,她还有三个。
而此时,走出屋门,面对空荡荡的院子,裴肆的心也跟着空荡荡。
不远处守夜的海棠,眼珠子都瞪大了!
乖乖,走了一个沈大人,还有一个裴小将军,姑娘这屋子是不是有点太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