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倒没有先急着对这番不怀好意的挑衅做出反应,而是朝赵蒹葭递了个眼神:我就说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赵蒹葭回以默默的一眼。
她怎么知道,居然真有这么不长眼的人?
亏萧凌波还出身于书香名门之家呢,连这点察言观色的眼力见都没有。
不过恐怕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这些年三皇子妃的身份,越发傲慢。
赵蒹葭闭了闭眼,本来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她还想尽量维持一副和善体面的模样,可有人竟气焰嚣张,燃到她面前来了。
她微微眯眼,审视着萧凌波,不紧不慢道:“如果萧家和潘贵妃没教过你该何为言行妥当,本宫不介意亲自教你。”
“长公主殿下又何需这般小题大做?”
见赵蒹葭态度转变,萧凌波依旧不慌不忙,慢条斯理道,“妾身只是好奇,随意闲侃两句罢了……毕竟众所周知,嘉宁在东宫时,就颇得太子青睐;后又见了长公主,更是直接就被封为郡主,妾身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样的妙人呢。”
说完,萧凌波顿了顿,上下打量了相宜一眼,而后笑了笑,直视着相宜,不掩眼中的轻蔑。
“但如果是嘉宁的话,那倒也确实不奇怪了……连妾身见了都喜欢得不得了,更何况殿下呢?本宫近些日子本还因为王爷那事苦恼着,但今日一见嘉宁,就明白了几分,毕竟人皆悦妍。”
萧凌波岂止是单纯的喜欢相宜这张脸,她喜欢到恨不得占为己有,但世间并没有这样的方法;若是不能让她得到,那就一开始就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否则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无论是小时候庶妹养的狸奴,或是长大后赵衡川身边凭借姿容就将其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发布页LtXsfB点¢○㎡在萧凌波这里,都一视同仁地处理掉,留个清净就好了。
如果,如果应相宜落到了她的手上。
那不管她是以前家世平平的苏州女,还是现在风光尊贵的嘉宁郡主,萧凌波都不会放过她。
“……三皇妃言重了。”
萧凌波这话说得不客气,明里暗里都在贬低相宜只是靠姿容才博得恩宠。若只有前半句还好,偏偏还加上了后半句,抬出一个贱籍出身的妓女来挖苦。
她憎恨越南枝,但为了能让相宜不痛快,能自己揭自己的痛处,强忍着厌恶提起这人。
相宜还是很佩服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决心的。
但只可惜萧凌波遇到的是她,估计只能自损八百了。
她回想着先前在马车上赵蒹葭教给她的那一番说辞,缓缓道,“我也只是普通人而已,能得长公主照拂,是因为殿下心地仁善且重情重义,悯恤我孤苦无依,又念及旧情,才接我入宫,封为郡主。而且,三皇妃说这话……”
相宜抬眸,看着萧凌波,眼中一片平静,“三皇妃说这话,究竟是何意,相宜不敢妄加揣测。但皇妃若想说我是以色侍人,我方才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若皇妃还执意这般认为,那我也无可奈何,只是希望皇妃不要牵连到长公主和太子殿下即可,否则会让大家觉得,两位殿下是会被颜色迷惑的肤浅之人。”
萧凌波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打算以牙还牙地反驳:“嘉宁怎么这般误会妾身的意思?妾只是觉得嘉宁姿容出众,颇有长公主年轻时的风范,仅此而已。”
相宜摇摇头:“那皇妃应该就这样说才是……否则若是教人误解了,那可如何是好。”
既然方才萧凌波自己都主动提起越南枝了,那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毕竟皇妃刚刚提到越姑娘,说她能得到三殿下的宠爱,是因为容颜妍秀。但三殿下已有皇妃这样的佳人,又岂会因为外表就这般倾倒?”
见萧凌波不语,相宜笑了笑,接着道。
“我也听说,是三殿下宅心仁厚,不忍见越姑娘那般凄苦。同样,能得长公主和太子殿下抬爱,是因为二位殿下本就义厚情真。而非皇妃所谓的贪慕颜色。”
萧凌波脸上的笑容依旧,眼神却阴冷了几分。
若她要坚持原来那番话,便是承认了赵衡川是个被皮囊就迷惑了的好色之徒,连带着赵蒹葭和赵雪澜都跟着被踩一脚。
上次在宝相楼里只顾着应付俞柔贞,没想到她这个妹妹也是个伶牙俐齿的。
尤其是她还提到了越南枝,甚至不着痕迹地抬了对方,所谓有过人之处……
萧凌波咬牙,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平复下来,缓缓道,“妾言行有失,让嘉宁误解了。”
短短几个字,相宜听着感觉萧凌波牙都要咬碎了。
“无妨。”相宜微微笑道,还反过来宽慰,“想必皇妃也是因为近些日子忙碌,所以没有太关心长公主这边的动向而已。我也是运气好,才碰到了长公主殿下而已。”
赵蒹葭补充道:“各人的命数罢了,不是仅仅运气好就可以概括的,像有些人就是没这个福分的。”
“……”
这两人一唱一和下来,萧凌波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勉强笑了笑,而后转头看向赵蒹葭,“妾身舟车劳顿下来,有些累了,不知可否劳烦殿下让人带妾身去休息?”
赵蒹葭冷哼一声,想说几句风凉话,但却被相宜拉了拉衣袖。
不过这显然也制止不了她。她瞥了相宜一眼,而后看向萧凌波,懒洋洋道:“你也真是……何必呢?说这样长一串话,给自己说累了也就算了,还连累本宫的嘉宁。你倒是可以去休息了,嘉宁还要接着和本宫一块应酬呢。”
话里话外都在指责萧凌波不懂事。
但偏偏赵蒹葭是长辈,而且今儿确实是萧凌波言行有失,且又自讨苦吃,横竖都站不住理。她抿了抿唇,强压下心中的不满,道:“是妾身思虑不周,一时冲动,还望殿下恕罪。”
听到这话,赵蒹葭又换了副较为温和的面孔,笑眯眯道:“哪用得着这样说?本宫也就是提醒你一二罢了,凌波呀,你父兄好歹也是鼎鼎有名的大才子,你也得多读点书啊,不然又像今天这样,词不达意的……那多难看啊。”
这人果然还是没放过她。
萧凌波连装都不想装了,恐再待下去自己要翻脸了,只深吸一口气,跟着撷芳园里的侍女离开了。
到了休息的房间里,刚一坐下,萧凌波就摔了一套茶具。
看着满地支离破碎的瓷片,萧凌波咬牙切齿:“……那两个贱人。”
尤其是应相宜。
一朝身份转换,甚至能踩到她头上去了。
而且,而且……
萧凌波慢慢地冷静下来,回想方才的场景,又发觉一处不对的地方。
相宜不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说话的语气腔调和别人有明显的不同。
而这不同,萧凌波近些日子在王府中听得多了去了。
跟那个越南枝,几乎一模一样。
“好啊……”
萧凌波攥着手帕,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将丝线勾破,“这些狗男女,都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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