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空低着头，踢着路边一颗小石子，小声地自言自语。发布页Ltxsdz…℃〇M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更显单薄。
“小空！小空！”
几声清脆的呼喊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愁绪。
几个同样穿着校服的女生追了上来，亲热地拍了拍小空的肩膀。
她们是小空在班上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偶尔会分她一点零食的朋友。
“小空，要不要跟我们去吃新开的那家甜品店？听说他们的舒芙蕾超级——好吃！”
“对啊对啊！一起去嘛！我们AA！”
另一个短发女生附和道。
小空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些精致点心甜蜜柔软的滋味
但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几枚冰冷的硬币，脸上瞬间浮起一层尴尬的红晕。
“啊……那个，我、我就不去了。”
“我……我家里还有点事，得赶紧回去。你们去玩得开心点哦！”
“诶——？真的不去吗？那家店超火的！”
“是啊，小空你最近好像总急着回家……”
朋友们有些失望，但看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强求。
“嗯，真的有事。下次，下次一定！”
小空用力点点头，然后像逃跑似的，加快脚步，拐进了通往老旧居民区的小路。
将朋友们略带疑惑的目光和关于甜品的诱人讨论抛在身后。
所谓的家，位于齿轮城边缘的老旧房区。
这里的建筑大多有几十年历史，墙壁斑驳，管线裸露。
小空和另外两个同样接受资助的女孩合租在一栋老式公寓顶楼的一个小房间里，房间狭小，家具破旧，但还算干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脱下校服外套，小心地挂好，然后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充当书桌兼饭桌的老旧小木凳上。
拿出了那个老旧的翻盖式个人终端。
这是协会发放的学习工具，也是她与外界联系的唯一窗口。
开机，连接上信号时好时坏的公共网络。
小空熟练地打开几个常见的本地兼职招聘网站和社区论坛，扫过一条条招聘信息。
“餐厅后厨帮工（需健康证，18岁以上）……不行。”
“快递分拣临时工（夜班，体力要求高）……不行。”
“商场促销员（周末，口齿伶俐，18-25岁）……还是不行。”
一条条看下去，几乎所有的招聘都卡在“年满18周岁”这条硬性规定上。
偶尔有一两条不要求年龄的，要么是看起来就不靠谱的“高薪日结”，要么是工作地点远在另一个城区，交通费她都负担不起。
饥饿感再次袭来，伴随着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小空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难道真的没有地方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哪怕只是洗洗碗、摆摆货架也好吗？
就在这时，刷新页面时，一条新的招聘信息跳入了她的眼帘。
标题很简单：【夏莱科技大厦侧翼天使24小时便利店店员招募】。
夏莱？
小空眨了眨眼。
即使她只是个初中生，整天忙于学业和生计，也对这个名字不陌生。
最近齿轮城的新闻、网络上的热议、甚至同学们课间的闲聊，都绕不开的公司。
夏莱旁边的便利店在招人？
小空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点开招聘详情，仔细阅读。
待遇看起来在便利店行业中还算不错，甚至有夏莱正式员工的部分基础福利。
工作要求也列得清楚：健康，负责，能轮班……
然而，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最下方那行字上：【年龄要求：18-35周岁】。
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她心头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微弱的火苗。
是啊，夏莱那种大公司旁边的便利店，怎么可能会收她这样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小孩子呢？
而且她还要去上学.......
“果然……不行啊。”
小空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屏幕上夏莱的字。
那仿佛是一个她踮起脚尖也够不到的世界，光鲜，耀眼，却与她隔着厚厚的壁垒。
她关掉了招聘页面，疲倦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窗外，老旧居民区的灯光次第亮起，昏黄而微弱。
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在寂静的小房间里格外清晰。
工作，依然没有着落。
明天，该怎么办呢？
难道真的要去捡那些……别人丢掉的食物吗？
小空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了进去，只留下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细弱的哽咽。
“好饿啊........”
夜色，渐渐吞没了这间陋室，也吞没了一个少女无声的挣扎。
..........
......
第二天清晨，天光未大亮，齿轮城高耸建筑群的阴影还拖得很长。
夏莱大厦侧翼，那间正在紧张装修的天使24便利门口，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人。
他们大多穿着得体，有些甚至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
不少人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简历，或是在个人终端上反复确认面试信息，脸上带着或紧张、或志在必得的表情。
而在便利店斜对面，一栋同样在装修中的商业楼二层。
一处半掩的窗户后面，时语正靠在旁，手里拿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目光透过窗户缝隙，静静地看着对面便利店的门口。
“人还不少。”
时语抿了一口咖啡，低声自语。
莉音提供的初步筛选名单有近两百人，今天是第一批面试。
他看着那些排队等待的身影，其中不乏一些气质干练、眼神锐利，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甘心在便利店数泡面、烤香肠的角色。
“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这时，莉音的声音通过个人终端传来。
“Sensei，第一批面试者已开始入场。面试官是王经理从旗下超市调来的区域经理老刘，和一位退休的街道办阿姨，经验丰富，观察力强。我已在店内隐蔽位置架设了多个观察点，数据同步传输中。”
“嗯，知道了。我就在这看看。”
时语回应。
面试似乎已经开始了。应聘者被依次叫进店内。
由于还在装修，店内灯光不算明亮，货架大多空着，只有少数几个货架上象征性地摆了一些泡面、饮料和零食样品。
中间临时拼起了一张长桌，算是面试台。
老刘和那位阿姨坐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