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四带着日奈在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吃了晚饭。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店面虽小，但掌勺的师傅手艺不错，一道炖羊肉做得酥烂入味。


    配着烤得外焦里嫩的麦饼和一碗热乎乎的蔬菜浓汤


    日奈依然吃得很认真，但已经不像前两天那样带着一种“这可能是我最后一顿饭”的紧迫感了。


    她开始学会细嚼慢咽，开始品味食物本身的滋味。


    这个细微的变化，时四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但心中是欣慰的。


    吃完饭，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点起了灯火，昏黄的光芒在石板路上投下一团团温暖的光晕。


    晚风比白天凉了许多，带着河水的气息和远处人家炊烟的焦味。


    两人回到旅店，老板正趴在柜台后面就着一盏油灯看一本泛黄的书。


    看到他们进来，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又继续埋头看他的书。


    上了楼，回到206号房间，时四点亮煤油灯，关上门。


    日奈主动走到桌边，把那本拼写入门和炭笔拿出来，铺好，准备继续练字。


    她现在已经养成了一种自觉


    只要有空余时间，就会用来学习。


    她认识的字还很少，但她有一种强烈的渴望，想要尽快掌握这门技能。


    因为她隐隐觉得，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帮上先生的忙。


    时四没有阻止她，但也没有让她立刻开始学习。


    “今晚先别写了，”


    “过来坐，我跟你说一下明天去见那位教授的事情。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日奈闻言，立刻放下炭笔，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


    时四在椅子上坐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


    “明天我们要去见的那个人，叫埃德蒙·冯·伊斯特尔，是帝国皇家学院的教授。


    他有一个妹妹，叫艾莉西亚，就是昨天我们在图书馆遇到的那个穿骑装的女性。”


    日奈眨了眨眼睛，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记得那个人


    那位小姐看起来很有气质，说话也很爽朗，和那些用厌恶眼神看她的人不一样。


    “伊斯特尔教授邀请我们搭乘他的驿车一起去王都，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但与此同时，他也是帝国皇家学院的人，与圣殿有着密切的联系。


    我们对他还不够了解，所以在接触的时候，要保持礼貌，但也要留个心眼。”


    日奈认真地听着，虽然有些词汇她还不太理解，但她把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


    时四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语气放缓了一些。


    “明天见面的时候，你不用刻意表现什么，也不用紧张。他问什么，你如实回答就好。


    如果不想回答的问题，你可以看我，我会帮你接过去。”


    日奈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先生……那位教授，是好人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也很纯粹。


    “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我会在明天的接触中判断。


    你也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心去感受。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随时告诉我。”


    日奈再次点头。


    “好了，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


    日奈听话地脱了外套，爬上床，钻进被子里。


    她侧躺着，面朝时四的方向，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先生晚安。”


    “晚安。”


    时四吹熄了煤油灯，房间陷入了一片安静的黑暗。


    窗外传来几声蟋蟀的鸣叫，和远处钟楼报时的钟声，悠悠荡荡地消散在夜空之中。


    第二天清晨


    时四和日奈吃过早饭后，便按照昨天埃德蒙留下的地址，前往他下榻的住处。


    埃德蒙住在霜枫城内一家旅馆，位于城中心的贵族区，距离公爵府不远。


    这家旅馆的外观与其他旅店截然不同。


    三层高的米白色石砌建筑，门窗都漆成深绿色。


    门口挂着精致的铁艺招牌，招牌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银鹿。


    门前的台阶擦得一尘不染，两名穿着整洁制服的侍者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地迎接来往的客人。


    时四带着日奈走上台阶，向其中一名侍者报了埃德蒙的名字。


    侍者显然已经得到了吩咐，立刻恭敬地引领两人穿过一楼雅致的大堂，上了二楼，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了下来。


    侍者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请进。”


    侍者推开门，侧身让开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时四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比他想象中要大，与其说是旅馆客房，不如说是一间小型套房。


    外间布置成会客室的样式，铺着柔软的地毯，正中是一张红木圆桌，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靠墙的书架上已经放了几本书和一些卷宗，显然主人已经打算在这里短期办公。


    埃德蒙·冯·伊斯特尔正坐在窗边的一把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膝上摊着一本打开的书。


    看到时四和日奈走进来，他合上书，摘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微笑着站起身来。


    “时四公子，欢迎欢迎。”


    他的目光自然地转向时四身后的日奈，在看到那对黑色的犄角时，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只是微笑着向日奈点了点头。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女孩吧？你好，我是埃德蒙·冯·伊斯特尔，你可以叫我伊斯特尔教授。”


    日奈有些紧张，但还是张口应道。


    “您好，伊斯特尔教授……我叫空崎日奈。”


    埃德蒙眼中闪过一丝微微的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欣赏。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畏缩怯懦、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孩子


    毕竟以他对北境奴隶市场的了解，从那种地方被救出来的孩子，多半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但眼前这个女孩虽然瘦弱，眼神却清澈，虽然紧张，却依然保持了基本的礼节和尊严。


    他不由得重新评估了一下时四


    这个少年不仅自己泡在古籍里钻研，还能在短短两天内把一个刚从奴隶市场救出来的孩子调教成这样。


    这份心性和能力，着实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