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着陈军，说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你们炎国有一句话很有名，叫既生瑜，何生亮。”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很慢，像是在念一句早就背熟了的话。
他坐在那把金属椅子上，没有动，椅背是冷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照在他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陷在阴影里。
“我终于明白了。”
他顿了一下。直播间的镜头切了一个近景，他的眼睛在画面里放大了，眼白上布满血丝，瞳孔缩着，像是盯着什么很远的东西。
“我要是不是跟你陈军同一个时代，没有你，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阻止我。”
“就算智者也不行。”
“智者你也见过，那家伙就是一个圣母，实际上，不是他反对，我的计划开启得更快一些，说不定，你就跟不上我的节奏了，可惜……”
陈军站在医生的对面，表情淡然。
“这个世界没有如果，你从事的东西，本来就是反人类，就算没有我陈军，也有其他人类阻拦你的研究，神魔永远统治不了这个世界。”
直播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弹幕炸开了。
屏幕上像是被人掀翻了一锅沸水，密密麻麻的字条从下往上涌，盖住了整个画面。
“要脸吗？”
“还与陈神相提并论？”
“他什么东西？”
“还说后悔与陈神一个时代……”
“直接审判！”
“毙了他，不要跟他废话！”
一条弹幕刚发出来就被后面十几条冲走了。有人反复刷同一句话，刷了十几遍，红字加粗，在屏幕上连成一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有人打了一长串问号，后面跟着一串感叹号。有人发了一段语音转文字，转出来全是乱码，但能看出是在骂人。
直播间的人愤怒，骂着医生。
屏幕上全是火气。
有人把陈军那句话截了图，配了一行字发出来：“这个世界没有如果——陈神这句话够他学一辈子。”底下立刻跟了一串回复，有附和的，有继续骂医生的，有喊着要审判的。
一条弹幕被顶到了最上面，管理员置顶了：“陈神，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审判他的罪名吧。”
这条弹幕下面跟了上亿个赞。
医生没有看屏幕。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陈军，像是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像是那几千万双眼睛都不存在，他的手指还在扶手上敲着，节奏没变。
他继续对着陈军说了。
“不错，陈军，你赢了这个时代。”
“你已经成为人类的神。”
“他们当你是神了。”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目光从陈军脸上移开，扫了一眼旁边的镜头。镜头正对着他，红灯亮着，他知道有无数人在看。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不过，我告诉你，我没有输。”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不知道进化母体，不只是单身小镇这样的东西。”
“他们只是失败的试验品。”
“真正的进化母体，代表的是人类的未来。”
“人类要进化，离不开它。”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敢否定这个说法吗？”
陈军沉默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但那个瞬间被镜头捕捉到了。
直播间里有人注意到了，弹幕里冒出几条：“陈神皱眉了？他是不是在犹豫？不会吧……”
陈军知道医生没有说错。
可以这样说，人类要变得强大，进化母体的存在，确实是一个机会……
直播间的弹幕又刷了一轮。
“陈神怎么不说话了？”
“他在想什么？”
“不会真被医生说中了吧？”
“别瞎猜，陈神肯定有安排。”
可是，基于与挑战一样并存。
直播间的网友再次狂奔。
弹幕比刚才更凶，更乱，一条接一条，几乎看不清内容。有人开始@管理员，有人开始刷屏，有人把医生的照片截下来，在上面画了叉。
“什么进化母体，就是病毒！”
“说得那么好听，不就是想给自己找借口？”
“进化母体确实能促进人类强大吗……”
“总指挥，你给我们一个说法！”
“什么是进化母体？”
“陈神，你说话啊！”
一条弹幕被顶到了最上面，红字加粗，是直播间管理员置顶的。
“总指挥，你给我们一个说法，什么是进化母体？”
这条弹幕下面跟了上万条回复，刷得飞快。
陈军扫过屏幕，也看到了那些议论。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两秒钟。屏幕上那些字一条一条往上滚，红的白的黄的，混在一起，像是一面被砸碎的镜子。
然后他抬起来。
他缓慢开口。
“不错，小镇是毁灭了。”
他的声音很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直播间里的弹幕慢了一点，像是在等他往下说。
“但是进化母体的样本，还存在。”
他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下。镜头对着他的脸，他没有看镜头，眼睛看着医生。
“这是我这次直播要执行的第四个计划。”
闻言，直播间的人沉默下来了。
弹幕停了一瞬。
画面里只剩下陈军的脸和医生的脸，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谁都没有动。
然后有人发了一条。
“这么可怕的东西，还保留下来了？”
这条弹幕孤零零地挂在屏幕上，白字，没有加粗，没有颜色。它在那里停了好几秒，才被后面涌上来的新弹幕淹没。
但沉默已经破了。
新的弹幕开始刷起来，比之前慢一些，但每条都很长。有人在问样本在哪儿，有人在问为什么要保留，有人在问第四个计划到底是什么，有人在问陈军是不是早就知道。
“陈神，你早就知道了？”
“为什么不销毁？”
“第四个计划是什么，能说清楚吗？”
“总指挥，我们需要解释。”
“样本在哪儿？安全吗？”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陈军看着屏幕，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收回来，重新交叉在一起。灯光照在他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来。
医生靠在椅背上，看着陈军。
他早就料到会这样。
“你看，们也开始想了，很多人都想变得强大，你能阻止所有人的想法吗？陈军，你这个陈神肯定会失望的，人性不可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