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研究进化母体。发布页Ltxsdz…℃〇M未来的时代变化太大了，病毒一波接一波，靠天人药剂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人类需要自己变强，不能总靠一个人扛着。”


    “我也支持。你们想想，如果人类的基因潜力被完全唤醒，我们就不需要害怕下一次疫情了，不需要害怕任何生物武器的威胁了。把选择权交给我们，这是对的。”


    “可是小镇那些东西你们忘了？那些怪物就是进化母体搞出来的。你促进一个不可控的东西，万一兽性基因先被激活了呢？理智被压下去之后，站在那里的还是人吗？”


    “疯了吧，进化母体促进人类进步？我看是促进人类毁灭。那种东西一旦扩散出去，十个陈军都挡不住。到时候死的不只是一个小镇的人，是全人类。”


    “你们只看到了怪物，没看到母体本身的价值。效果比天人药剂更好。他敢把这个东西拿出来让所有人投票，说明他至少判断这个东西有价值。你们质疑他，你们比他更懂？”


    “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一个人不能替全人类做决定，但他把决定权交出来了，这本身就是最难得的地方。”


    “我不管什么投票，我只知道一件事——如果这个东西失控，我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人类的历史上，多少次进步都是被那些喊着‘造福人类’的人推动的，最后呢？最后都是灾难。”


    一条被反复点赞的评论夹在中间，颜色比周围的深了一些，停在那里一动不动：“是不是疯子？他明知道这个东西可能毁灭世界，还拿出来让人类选。发布页LtXsfB点￠○㎡这不是把刀递给一个孩子吗？”


    另一条紧跟着顶了上来，字体加粗，像是被人反复转发过：“你骂他疯子之前想想，如果没有他，你现在可能已经在深渊的隔离区里了。他做过的决定哪一次是轻松的？这一次他把决定权交出来，你觉得他轻松？”


    安妮站在陈军侧后方的位置，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快速刷新的文字。


    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往前迈了半步，压低声音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冒犯之后的直接和毫不掩饰的维护：“BOSS，这些人不知好歹。你做了这么多事，他们转头就骂你。前面那些年，没有你，他们现在连骂人的机会都没有。”


    陈军坐在镜头前面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目光落在屏幕边缘那块正在跳动的数据区上——那是投票系统的预载界面，还没有正式开放，但已经能看到实时反应的流速在往上走，参与率的曲线正在缓慢爬升。


    他听到安妮的话，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手，掌心朝下轻轻压了一下，那个动作幅度很小，像是一个不需要用语言完成的确认。安妮把已经到嘴边的后半句话咽回去了，退后半步，重新站到他侧后方的位置上。


    “我已经想到会是这个场面了。进化母体不是谁都能接受的，它身上背着小镇那一百多条人命，也背着那些已经变成怪物的人失去的一切。让他们接受一个可能毁灭世界的东西，哪怕它同时可能拯救世界，也需要时间。这不是他们的问题，这是这个东西本身的性质决定的。”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审讯室另一侧传来了一阵被铐在椅子上的金属摩擦声。医生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脑袋歪着，眼睛半睁着，目光从陈军的侧脸扫到屏幕上那些快速跳动的评论上，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的嘴唇干裂，舌头上还残留着刚才晕过去之前咬破的一点暗红色痕迹，声音沙哑，但那种沙哑里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东西，像是找到了一个他等了很久的裂缝。


    “你这个神灵，这么快就被质疑了。”他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比哭还难听，在演播室的安静中格外刺耳。


    他的肩膀随着笑声一抖一抖的，铐在扶手两侧的手腕在挣扎中勒出了一道浅红色的印子，金属链条在椅背后面发出细碎的碰撞声，“陈军，你后悔为人类做出这么多贡献吗？你救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还是被骂成疯子。你还站在这里让他们投票，你觉得他们会投出什么结果？他们连明天吃什么都要犹豫半天，你让他们决定全人类的命运？”


    “还不如我们合作。我来当这个世界的主人，你站在我旁边。你想要的秩序、你想要的进化、你想要的人类未来，我都可以给你，而且没有人会骂我们。因为我们不需要他们投票。我们比他们更清楚什么是对的，我们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你难道不觉得，把选择权交给那些连自己都管不好的人，本身就是一种浪费吗？”


    他笑得更响了，脖颈上的青筋随着笑声的节奏鼓起来。


    陈军没有站起来，没有提高音量，只是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面。。


    安妮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只有陈军能听到：“BOSS，要不要控评？把那些明显带节奏的过滤掉，剩下的就好引导了。”


    陈军摇了摇头，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不用。，让他们说。投票的前提是信息透明，如果我连这些都要过滤，那这个投票就没有意义了。”


    医生在背后又哼了一声：“透明？你真的觉得他们会理性投票？你看看那些评论，有几个人真的看完了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他们只看到了‘进化母体’和‘怪物’两个词，剩下的全是在用情绪填空白。”


    “陈军，你觉得自己的付出，就这么有意义吗，他们不会感谢你的，要是你走错一步，就是人类的罪人了，不如与我一起，当这个世界的罪人，包括自己的命运。”


    “人，要靠自己啊！”


    医生意识到，这是说服陈军最后的机会了，不断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