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年跟随苏木,心思格外敏锐,一下子就听出苏木语气里藏着的焦躁和压抑,立刻恭敬站定询问。发布页Ltxsdz…℃〇M
“老板,怎么了?”
苏木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
“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去一趟光山县。”
景元光谨慎询问。
“需要通知光山县当地领导,提前安排接待和行程吗?”
苏木轻轻摆了摆手:“不用通知任何人,就我们两个人,轻车简从,不搞接待、不添麻烦,不跟当地的领导干部接触,咱们去悦君山转转。”
听到悦君山三个字,景元光瞬间了然。
“老板您是打算去山上的清虚观?”
“那我提前准备一些现金,上山供奉香火,这次可不能空手登门。”
一想起清虚观那位心性淡泊又爱财如命的老道长,苏木沉闷压抑的心情瞬间舒缓大半,脸上露出一抹松弛的笑意。
“上次老道长特意叮嘱我,等孩子顺利出生之后,再上山还愿。”
“他肯定想不到,短短数月时间,我们就会再次上山拜访。”
景元光跟着露出笑容:“老板,老道长年事已高,腿脚不便,下山一趟十分艰难,山上日常物资补给很紧缺。”
“我们明天可以多采购一些生活物资带上去。”
苏木点头赞许道:“你考虑的很周全。”
“就购置常规的米面油,不要买超大包装,上山只有一条小路,山路陡峭难行,我们两个人搬不了多少东西。”
“明天一早我们直接动身前往光山县,静海市内所有日常工作,全权交由陈秘书长主持负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景元光赶忙点头:“我现在就去找陈立东秘书长报备行程。”
苏木无奈苦笑一声”:“现在市里风平浪静,简单交代一句就行。”
“明天清晨你早点过来,先去静安苑接我,我把绮彤叫上,让她跟着我们一起上山散心。”
景元光闻言,脸上不由得露出迟疑神色,斟酌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规劝。
“老板,您最近去往静安苑的次数确实有些频繁。”
“您几乎每天下班都会住在那里,前几天我偶然听见单位不少同志私下议论,多次看到您傍晚前往静安苑,私下猜测不断,流言越来越多。”
“而且两位老板娘如今都怀着身孕需要静养,之前她们反复叮嘱我,让我多提醒您、多看着您,注意分寸、低调稳妥。”
苏木听完这番劝说,非但没有动怒,反倒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抬眼静静看着景元光,缓缓开口反问。
“元光,你回想一下,舒雅有多久没有主动发消息,向你打听我的行踪、过问我的日常了?”
景元光微微一愣,认真回想之后如实回答。
“差不多整整一个星期了,这一周老板娘没有找过我询问您的日常行程。”
苏木目光意味深长,语气平淡的继续问道。
“那你好好想想,她为什么突然不再找你,不再过问我的事情了?”
这句话瞬间点醒景元光,他瞳孔微缩,满脸惊愕,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您……您的意思是她们已经知道苏绮彤的存在了?”
苏木没有正面回答确认,只是淡淡挥手示意。
“行了,明白就好,去忙你的工作吧。”
景元光心神震荡,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出办公室。
刚出门,就碰上从隔壁办公室走出来的陈立东。
陈立东一眼看出他神色异常,忍不住好奇问道。
“元光,你这是怎么了?”
“脸色这么差,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景元光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惊,快速收敛神色,勉强挤出一抹正常的笑容。
“没事陈秘书长,我刚才稍微走神了。”
“是这样,老板明天准备前往光山县悦君山一趟,市里的日常工作,明天就要麻烦您多照看一下。”
陈立东轻轻点头,对此丝毫没有意外。
苏木任职静海以来,素来习惯下基层、四处调研,每次出去都是让自己主持工作,他早就习惯了。
景元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反手带上门,整个人瘫坐在座椅上,久久无法回神。
巨大的自责和恐慌瞬间笼罩全身。
两位老板娘平日里待他宽厚信任、处处关照,自己却一直隐瞒这么大的事情,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确实失职。
当初苏绮彤刚到静海区时候自己就应该立刻汇报给两位老板娘,可是他却选择了替老板隐瞒。
自己当初可是答应的好好的,一定看好老板,除了这种事,两位老板娘会怎么看自己?
他越想越慌,生怕两位老板娘心生芥蒂,万一吹起枕边风,影响苏木对自己的信任,自己多年的努力追随便会付诸东流。
犹豫许久,他终于下定决心,拿起手机,编辑消息发给闻人舒雅。
“老板娘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老板,是我失职,我向您诚恳认错。”
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景元光终于松了口气。
无论结果如何,自己主动认错、态度端正,总能少一分过错、少一分责难。
没过几秒,闻人舒雅的消息快速回复过来,语气大度,没有半分苛责。
“这件事跟你无关,不必自责,还要麻烦你照顾好苏木的工作和生活。”
看到这条回复,景元光悬在心头的大石彻底落地,所有紧张惶恐一扫而空。
紧绷的情绪彻底放松之后,他心里又忍不住暗自思索。
两位老板娘已然知晓苏绮彤的存在,却心态平和、坦然接纳。
老板本人更是从容坦荡、毫无遮掩。
这就意味着,苏绮彤今后大概率会长期留在苏木身边。
往后自己的言行举止必须对苏绮彤保持足够的恭敬和谦卑,这位苏秘书恐怕会成为第三位老板娘,虽然不可能像前两位老板娘那样光明正大的陪着老板。
想到这,景元光又忍不住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苏绮彤刚来静海的时候,自己对她的那种敌视态度不会被她记在心里吧?
女人可都是小心眼,自己必须得行动起来,让她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想到这,景元光立刻盘算起明天的行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