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发布页LtXsfB点￠○㎡”


    唐晓翼认真地点点头，神色坦然，倒是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


    “不是信不过你。”


    “是这件事，我现在不方便亲口跟你解释。”


    他偏头朝大屏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语气依旧平静：


    “但你可以去问蜂群——我这么做，确实有站得住脚的理由。”


    西奥没有立刻接话。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透过镜片，在唐晓翼脸上徘徊着，像是在不动声色地评估着什么。


    随即，他缓缓转向那面大屏：“蜂群，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光标在屏幕上静静跳动着，像在从记忆库中检索着什么，又像在斟酌措辞。


    短暂的沉默后，白色的文字一行一行匀速浮现。


    [西奥，唐晓翼此前所陈述的理由——“为节省算力而关闭幽灵居民系统”——确实并非他提出此项请求的真实动机。]


    [这一点，你已通过逻辑推演予以否定，我在此不再赘述。]


    [至于真实的动机，他已另行告知于我，我亦独立完成了对其的评估。]


    [评估结论如下：其动机在逻辑上成立，在战略上具备合理性与必要性。]


    [其优先级，甚至高于关闭该系统本身可能带来的潜在风险。]


    [因此，我倾向于支持这一请求。]


    西奥微微蹙眉：“我需要知道那个所谓‘合理的动机’，具体是什么。”


    [我理解你的立场与诉求。]


    光标平稳地跳动着，措辞依旧公事公办，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但与该动机相关的信息，目前处于限定权限范围之内，我无权向你披露。]


    西奥望着屏幕，薄唇抿成一条线，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不甘。


    光标在这片沉默中再次跳动。


    [这并非针对你个人的不信任，西奥。]


    [在当前形势下，某些信息的知情范围必须被严格控制在最小必要限度内。]


    [这是我目前能够给你的全部说明。]


    [是否同意唐晓翼的要求，最终仍旧由你来决定。]


    [但在你做出决定之前，有一件事需要提前告知——]


    [即便你拒绝，唐晓翼仍可以通过最高权限，直接命令我强制关闭该系统。]


    文字输出到这里，光标便停住了，只在句末一闪一闪地跳动。


    压抑的沉默悄然蔓延开来。


    ……最高权限。


    洛基在心里把这四个字默念了一遍。


    一股复杂的情绪从胸腔深处悄然涌上来，夹杂着难以抑制的震惊。


    它能猜到埃克斯临走前一定给唐晓翼留下了什么——毕竟要守城，手里总得有张底牌。


    可它怎么也没有料到，埃克斯留下的，居然是“最高权限”这种级别的东西。


    这已经不单纯是“守城”这么简单了。


    更像是……一场孤注一掷的托孤。


    想到这里，白狼的尾巴不自觉地在地板上缓缓扫了半圈。


    但它很快便停了下来，顺带将那些翻涌的思绪一一按了回去。


    ——因为那是唐晓翼。


    是跟它一起走过刀山火海、从密密尔泉的深处一同回来的人。


    不止埃克斯信他。


    它也信他。


    作为并肩多年的搭档，洛基有这个底气相信——


    自己的伙伴知道那枚权限的分量，也知道该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动用它。


    另一边，西奥安静地盯着屏幕上那行文字，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此，唐晓翼没有开口催促。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只手漫不经心地顺着洛基厚实的白毛，姿态散漫得像个局外人，像是压根没把“西奥会给出什么答复”这件事放在心上。


    又或者，他早就知道答案是什么。


    良久，西奥重新将目光转回到唐晓翼身上，语气平静而淡漠：


    “唐研究员，你现在不是有最高权限吗——直接命令蜂群关了不就行了，何必来问我？”


    唐晓翼眉梢微挑：“西奥同学，你这是同意了？”


    西奥冷冷迎上他的视线：“这好像不是我单方面拒绝能决定的事。”


    唐晓翼没接这句话。


    他注视着那双冰冷的绿眼睛，顺毛的手没有停，话锋却忽然漫不经心地一转：“说起来，我倒是有点好奇——”


    “你既然早料到会有现在这个局面，当初在埃克斯面前，又为什么要推荐我？”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无缘无故替人说话。”


    “更不会在埃克斯面前，开口推荐一个你觉得不靠谱的人。”


    他顿了顿，轻声补上最后一句：“总不会就只是因为……我死过一次吧？”


    西奥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你猜？”


    唐晓翼轻嗤了一声，有些好笑：“我要是能猜到，还问你做什么。”


    “随你怎么理解。”西奥平静道，“对我而言，这个问题没有回答的必要。”


    “……行吧。”唐晓翼耸了耸肩，倒也没有追问下去。


    他换了个坐姿，不紧不慢地将话题拉回了正轨：“那先说正事。”


    “我确实可以直接命令蜂群关掉那个系统——但它跟我明确表示，像这种大型系统的关停，正常情况下需要技术部这边配合跟进，不能直接一刀切硬关。”


    “我对这一套流程不算特别熟，但记得你好像是技术部的人，就想着顺路过来打个招呼，把事情一起办了。”


    “毕竟——”他顿了顿，似笑非笑道，“我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一些最基础的信息互通，总还是要有的吧？”


    西奥凉凉地回了一句：“我看你们刚才联手瞒我的时候，配合得倒是挺顺。”


    “这能怪我？”唐晓翼两手一摊，一副被冤枉的无辜神情。


    “我不是早说了不方便开口嘛，你真当谜语人是什么美差？”


    “费力不讨好的活，你要是乐意，换你来当，我还乐得清闲。”


    说着，他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微微眯起眼，话锋一转：“对了，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你们瞒着我们的事情，好像也不在少数。”


    “天下乌鸦一般黑，别在这装什么被蒙在鼓里的白莲花。”


    “只要事情最后能办成，就谁也别挑谁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