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听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副神情与其说是在忍着反驳，不如说是觉得连开口都纯属浪费时间。
唐晓翼自然也没打算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磨下去。
他轻哼一声，屈起两根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把话题重新拽了回来：
“行了——西奥同学，流程怎么走，你来说。”
西奥抬手推了推眼镜，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我只是技术部的副主管之一。”
“这种级别的操作，走常规流程得主管签字才能通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可以以风险评估人的身份出具一份内部技术报告，走紧急通道直接递交给你这位最高权限持有者。”
“你批了，就能过。”
唐晓翼想了想，很快便点点头：“都行，怎么快怎么来。”
看着这两人钻空子钻得如此行云流水，蜂群默默在屏幕上输出一行字：
[请知悉，此操作流程存在被上级主管追责的可能性。]
唐晓翼瞥了一眼，不以为意：“那也不是我们现在该考虑的事。”
“再说了，那位主管要是真有异议，不妨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硬到能扛下整座浮空城。”
光标无声地闪动着，屏幕上没有再浮现新的文字。
另一边，西奥已经调出了内部系统的操作界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一通，然后点击发送。
“发你了。”他说。
唐晓翼摸出手机，屏幕上刚好弹出一条新的审批通知。
他解锁屏幕，点开通知。
——
浮空城技术部·内部系统技术评估报告
关于临时停止幽灵居民系统运行的申请
申请编号：TAC-TECH-2015-04██-007
申请人：西奥
职务：技术部副主管
评估对象：幽灵居民系统（Ghost Resident System，GRS）
系统归属：浮空城技术部
当前运行状态：正常
评估说明：因浮空城当前已进入临时强化安保状态，为配合后续网络架构调整、后台资源重分配及核心安全模块升级，建议暂时停止幽灵居民系统（GRS）运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预计影响如下：居民将无法继续访问幽灵居民服务；历史数据不受影响；系统恢复后可继续正常运行。建议于正式关停前向居民发布简短公告，说明系统因例行维护暂停服务，以减少不必要的舆论波动。
技术负责人意见：停机风险评估为低级，建议批准执行。——西奥
提交时间：2015-04-██ ██:██
——
唐晓翼大致浏览一遍，随即瞥了西奥一眼，嘴角微微一扬。
“写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没再多说什么，拇指干脆利落地在屏幕上点了下去。
[批准]
也就在那一瞬间——
“……那就交给你啦，晓翼。”
一道熟悉而轻柔的女声，像微风一样，悄无声息地拂过耳畔。
唐晓翼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手攥着手机，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藏银刀，猛地回过头去。
研讨室里幽暗而静默，屏幕透出的冷光无声地铺满了整面墙。
他身后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洛基和安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两双眼睛顿时疑惑地望过来。
“晓翼？”察觉到他神色不对，洛基迟疑地轻声唤道，“怎么了？”
“刚才……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唐晓翼低声回应。
他摩挲着藏银刀的刀柄，目光仍在四下搜寻，像是在不甘心地寻找着什么。
白狼与不死鸟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什么也没听见。”安卡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你听见什么了？”
唐晓翼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另一边的西奥，沉声开口：“西奥，我问你一件事——”
“如果不是用户主动调用，幽灵居民系统有没有可能自己运行？”
“不会。”
西奥同时处理着几项任务，此刻闻言，敲着键盘的手指没停，回答干脆利落。
“幽灵居民的交互模块，只有在收到用户请求之后才会被唤醒。”
“没有请求，也就没有输出。”
“后台进程虽然常驻，但也仅限于数据写入、归档和状态维护，不会主动向外产生任何形式的交互。”
话说到这里，那噼啪作响的键盘声与鼠标点击声忽然一齐停了下来。
西奥像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手悬在半空，慢慢转过头来。
厚如酒瓶底般的镜片映着屏幕的冷光，其后的翠绿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唐研究员，”他放缓语速，语气谨慎，“你问这个，是为什么？”
周围的空气像是悄悄凝固了。
唐晓翼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视线落在手中那块还亮着的屏幕上，定定地注视着那个“审批已通过”的页面。
沉默了好一会。
最后，唐晓翼才不太确定地低声道：“我刚刚……好像听见了希燕的声音。”
“希燕……”
洛基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轻轻一晃耳朵，下意识地开始四处张望。
白狼抽动着灵敏的鼻翼，试图从空调的冷气间捕捉到什么残留的气息。
——但什么也没有。
西奥微微蹙起眉，稍作回忆，随即开口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人，是你当年破谜小队的队员？”
唐晓翼点了点头，神情仍有些凝重，像是还没从那道声音里彻底回过神来。
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绪，主动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幽灵居民的关停进程，现在到哪一步了？”
西奥闻言，也没有多追问些什么，将视线重新落回屏幕。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了几下，几个监控窗口迅速切换，最终定格在一块实时运行状态面板上。
屏幕上，一排进度条正缓慢向前推进，各项任务状态以固定频率不断刷新。
西奥注视着屏幕，平静地汇报道：“已经向全部用户推送了幽灵居民系统的维护公告，过渡准备完成，系统正式进入维护流程。”
“在线用户统计结束，所有新的登录请求已停止受理。”
“各访问接口正在按预定顺序逐步关闭，已建立的会话暂不强制中断，但五分钟内仍未主动退出的用户，会由系统统一断开连接。”
“现在正在同步做数据完整性校验，确认归档无误之后，会按照预定顺序逐区关闭各节点，最后停运主服务器。”